程岚还在考虑不为别的而是在这种君主制下拥有私兵本身就是一件麻烦事她在考虑有没有必要沾这个麻烦。


    但毫无疑问她如果接下这枚令牌与虞婉晴的私兵有了来往那么这刺史夫妇二人与她的关系也会更为紧密。


    程岚权衡利弊虞婉晴也没有着急她给答复。


    过了一会儿程岚才主动伸手拿起盒子中的令牌：“既然如此便多谢虞夫人了。”


    虞婉晴心底里松了口气脸上不自觉地有了笑容“每次看见你说话行事都让我觉得放心只怕是我夫君遇事时也都不及你稳重。”


    程岚明白她的意思但也知道这不过是这里没人了解她罢了。


    她的经历


    “那便再次多谢虞夫人信任了我自然会将能帮的忙帮到。”


    虞婉晴这会儿精神也好了不少她拉着程岚的手道：“你同你二子云清将种牛痘之法无所求的拿出来救人只见你们言行我便觉得你们不会是坏人我也相信你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程岚没有太过于在意这些赞美反而道：“那我也与夫人说几句真心话这私兵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单是为了刺史大人和夫人也是为了我与我家人的安全。”


    虞婉晴用力点头声音却反而压低了许多：“放心吧不过是大厦将倾前一些必要的准备而已。”


    大厦将倾。


    程岚看向她的双眼四目相对她得到了今日来刺史府的最大收获。


    “夫人既然没事您好好休息若是需要可以随时让人去找云清过来给您看诊今日我就先离开了。”


    虞婉晴拍了拍程岚的手眼中含着一丝坚定：“诸事拜托了。”


    程岚告辞离开心中若有所思。


    眼看着已经瞧不到程岚的身影云桃才端着水走进内室俯身递给虞婉晴。


    “夫人您就这样将调用私兵的权利交给这位程夫人会不会……”太过草率？


    她的后半句没有说出口虞婉晴却懂她的担忧半碗水喝下去似乎也没有那么火烧火燎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世上本来就没有谁是一开始就能信任的我今日行事更多是为了拉拢她也一样。”


    云桃恍然大悟听到后边却又有些疑惑：“她也一样？”


    虞婉晴将剩下半碗热水也喝了轻笑：“你真


    当这私兵是好得的？这位程夫人可不是寻常人，用了我虞家的私兵，就相当于几乎与我绑在一条船上，若非她与我想法相同，定然也不会收这令牌。”


    云桃这下才彻底明白了，没想到他们夫人聪慧，这位程夫人也不遑多让，夫人能够短短几日就看好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云桃同其他婢女不同，更是虞婉晴的心腹，她也不介意同她多讲些。


    “如今，咱们原州已经三个月没收到朝廷的赈济公文，夫君他性情又正直刚硬，处境危险，像程夫人这样有能力、又与原州其他势力没有牵扯的人，能多拉拢一个算一个。”


    事实如此，原州本地各势力已经固化，他们想要在这个时候再扩大他们在本地的影响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时候，偶然遇见的程岚反而是她身边最好的选择。


    虞婉晴同云桃说了会儿话，刚刚又见了程岚，这会儿有些精神不济，云桃便服侍她去休息。


    此时，走在回家路上的程岚，默念着虞婉晴告诉她的名字：郭承。


    她直奔城门，找到守卫的士兵：“请问郭承郭校尉在吗？”


    士兵正检查难民忙得不可开交，一转头见是程岚：“哦，你是萧医师的娘吧，找郭校尉有事吗？”


    程岚暗暗挑眉，看来萧云清已经被越来越多人认识了，淡笑道：“对，我刚从刺史府来，刺史大人和夫人如今都在出疹，我来代为转达一些事。”


    “好，那您稍等，我去帮你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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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离开不过一会儿就将郭承带来，是个身体结实的瘦高个：“你就是程夫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程岚伸手：“郭校尉，到阴凉处说吧。”


    她特意走到施药的草棚后边，在郭承面露疑色的时候，拿出手中令牌。


    郭承定睛一看，心中震惊，面上却不显。


    程岚道：“郭校尉不必紧张，是虞夫人让我来的，你在城门这，估计已经知道了这几日针对刺史大人和夫人的流言四起，这背后定然是有人操纵，我答应虞夫人尽量肃清，她才会将令牌给我。”


    郭承心中虽然尚有怀疑，但这令牌做不得假，一般人只怕连看到它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拿到也不会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既然如此，程夫人若是无事，跟我去一趟南营如何？”


    程岚随他一路往城内的南营去，才知道他们这些私兵平日里其实都是城防兵或者是普通士兵，旁人是不知晓的。


    南营这个时候并没有操练，守门的士兵见郭承竟然带一名妇人入营，显然有几分惊讶，但没有多嘴。


    程岚远远的就能看见校场，还有一排排应当是兵士的住所，空地上有围在一起聊天的，见到郭承都主动打招呼。


    “丁河呢？叫他的队伍过来集合！”


    他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去传令，郭承转头对程岚小声道：“这个丁河也是我的人，夫人有什么事一样可以跟他说。”


    很快，丁河的小队集结在校场，看上去大概有一百四五十人，丁河向郭承和程岚报告：“还有三十二人种完牛痘还在发疹！”


    郭承向程岚解释：“这是刺史大人之前让我们先去种牛痘的，说我们要守城还要巡城，每日到处走，让我们分批先种牛痘。”


    “无妨，人定然是够的，我会选一部分人跟我去抓人，记得换上便装，要身手好的，不要带兵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