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新生意

作品:《太子殿下总想以身相许

    二人回村时,太阳已渐西。


    两人、一驴、一堆竹子,在夕阳下被田家村众人在背后指点。


    步芹本就心疼马宝,这下可好,跟火药一样一点就炸,恨不得将每个看了她一眼的人从头到脚骂一遍。


    田弄溪拉住第十八次后,终于精疲力尽地到家。


    她率先跳下驴车,轻轻推开门,环视了一圈——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田爷田奶乐不思蜀,林峦也不知踪迹。


    她掩住眼底神色,随手将背篓放在地上,快步走出门搬竹子。


    二人搬了不到一会儿,隔壁阖上的门就悄悄开了个缝隙,戚衡安探头,“需要帮忙吗?”


    “需要。”二人齐声。


    三人齐心,其利断金。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十几根竹子就被搬入了田家小院。


    步芹拂袖擦汗,说:“那我先回去了。”


    田弄溪拉住她,“今晚就在这睡吧。”


    她不是礼貌挽留,天已经黑透了,纵使步芹不害怕,这一路上路过荒郊野岭的,万一有什么问题就麻烦了。


    步芹神色犹豫,田弄溪又说:“我家有给马宝吃的,再说你正好看看樟脑丸,顺便带回去卖。”


    她想了想,补充道:“你那几个巴掌,你家男人肯定不会乱跑了。”


    步芹忿忿,“什么我家男人,就是一痨病鬼,我是倒霉才不得不管他。”


    话虽如此,却不动了。


    田弄溪忙拉着她坐上石凳,又取了傍晚特意绕路去买的两块豆腐和半斤猪肉,招呼半只脚踏出门的戚衡安,“衡安,一起吃吧,麻烦你们了。”


    “好。”戚衡安心中石头落了地,忙不迭收回本就不想伸出去的脚,也无暇管二娘妹妹对自己称呼的改变,只一昧傻笑。


    步芹拉住田弄溪,小声问:“莫不是个傻子?”


    戚衡安收了笑容,坐下来讳莫如深地摇头,“我是田家隔壁住着的邻居,戚衡安。”又补充,“心智成熟,并非傻子。”


    二人面面相觑,戚衡安倒了杯茶递给步芹,微笑起来。


    田弄溪到了灶房,开始忙活。


    她先点了柴火将锅热起来,趁着间隙将肉洗干净切片备用。


    这肉四十文一斤,田弄溪买了半斤肉花了足足二十文,因此对待它们表情庄重,严肃到步芹、戚衡安二人在门口问了好几遍需不需要帮忙都没听见。


    待她听到时,柴火已经烧起来了,更没空理他俩,只好挥挥锅铲拒绝。


    二人讪讪转身。


    屋内的田弄溪取了一瓢清水倒入锅,随意用锅铲铲了两下当作清洗,又用刚洗好的抹布擦干净锅,用竹筷夹了两块肥肉下锅。


    田家穷得叮当响,将屋子倒过来找也找不出一丝油水。


    因此田弄溪特意选了半肥半瘦的肉,以便炸出香味。


    熬出猪油后,田弄溪将刚剁碎的肉沫倒入锅,随着“滋啦”一声,锅铲不停翻动,直到肉沫颜色变深,散发出阵阵香气。


    田弄溪放下锅铲,将手边的嫩豆腐块尽数倒入锅中,又取了一碗清水倒入,加入些许盐调味。


    盖上盖子焖了两分钟。


    不知是这个世界调味品少,还是田家太穷的缘故,田弄溪翻遍厨房也只找到半瓶子盐、半瓶子醋,两三根辣椒。


    不过这样的肉沫豆腐也别有一番风味——田弄溪看着刚盛出来的菜眉眼弯弯。


    她没有试菜的习惯,只是端着出了灶房门。


    戚衡安忙上前要端菜,被步芹抢先一步。


    “还有菜,你们先吃,我继续。”田弄溪转身离开。


    “不用麻烦。”戚衡安说。


    “别麻烦了。”步芹接过菜。


    “不麻烦,就一个菜了。”


    田弄溪回到灶台,挑出剩余的肥肉扔进锅里炸至出油后捞出。


    又将刚翻到的辣椒清洗干净,去除掉辣椒籽,切成条状下锅炒至断生后盛出来。


    最后将切好的瘦肉倒入锅内,炒至变色后加入辣椒,用锅铲翻炒到香味四溢,加入半勺盐继续翻炒几下,直至盐均匀到每一块肉上。


    盛出,端走。


    早已蓄势待发的戚衡安冒出来接过这道菜。


    旁边黑影攒动,原来是步芹进了灶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出了三双筷子、三个碗。


    戚衡安:“……”


    三人入座。


    田弄溪抿了口茶,浅浅一笑:“抱歉,三个人就两个菜,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实在是拮据不已,田弄溪打心眼里愧疚,若不是二人帮她,这个时辰她应该还在搬竹子。


    二人摇头否认。


    步芹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送入嘴里,眼神亮了亮,夸赞,“好吃!不输临卿阁。”


    戚衡安夹了块豆腐,点头称是,“妹妹这两年厨艺愈发精进了。”


    三人今日都干了体力活,不多时便把桌上的一切消灭了个干净。


    吃完饭,戚衡安央着要刷碗,步芹犯了食困,没争过,田弄溪便拉着她进了屋。


    屋内有一股混合着不知名清香和甜丝丝糖味的气味,越靠近石臼处越明显。


    步芹弯下身拾起一袋樟脑丸,正看着,田弄溪背进来一没装东西的背篓。


    二人合力把屋内做好的樟脑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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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装了进去。


    田弄溪确认数量无误后嘱咐道:“这里是三十个樟脑丸,一个卖四文。”


    步芹问:“怎么没有香囊?”


    田弄溪怔住,不好意思说自己不会绣,只好说:“先看看有没有人买,若是有达官贵人要,再做香囊款的也不迟。”


    步芹点头,心思却飘到了家里描鸾刺凤样样精通的病秧子身上。


    只不过,若没有人参灵芝吊着,他怕是绣完半个就一命呜呼了。


    手上冰冷的触感打断了步芹的思绪,她敛眸看去,是一件泛白的里衣。


    田弄溪从红木柜子里探出脑袋,说:“这衣服刚洗过,我带你去洗漱吧。”


    步芹应下,刚推开门。


    门口处站着一个举着手握拳的戚衡安,看样子是准备敲门。


    见门开了,他脸红到脖子处,连忙看着屋内的田弄溪摆手,“我什么都没听见,不是故意的,就、就是来找你……”


    “正好我有东西要给你。”田弄溪又探到柜子里摸索着什么。


    见状,步芹嘿嘿一笑,一个箭步跨出了门,话在风中消散。


    “我去给马宝喂点草。”


    戚衡安站在原地,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女子闺房,饶是眼前的屋子很难被称作“闺房”,他的视线也不知该放到何处。


    迷人的香气逼近后,戚衡安才回过神。


    田弄溪在他掌心放了个什么。


    他低头看去,是一个针脚精细,散发着阵阵幽香的香囊。


    明明更具吸引力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的眼神却被这个并无多独特的香囊摄去。


    香囊上歪歪扭扭刺着“平安”二字,像是不识字之人依葫芦画瓢绣成。


    戚衡安紧攥着香囊抬头时,才发现面前的姑娘一直在说话。


    他晃了晃神,失焦的眼神倏地明悟,柔和的声音这才传入耳内。


    “……虽然枯了,但你不要扔。”


    戚衡安微不可闻地应了声。


    田弄溪顿了顿,从头到尾重复了遍,“谢谢你帮我抬竹子,这是二娘绣的香囊,在里面放了樟脑丸,还有梅花,虽然枯了,但你别扔。”


    二娘两个字说得极轻极快,却被戚衡安捕捉到了。


    他稳住思绪,谢过后说:“我要在田家村再待月余,直到父亲忌辰后再回京,这段时间妹妹有难处切记唤我。”


    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我情若兄妹,我帮你是应该的。”


    声音干涩,如同烈日曝晒后的农田。


    田弄溪看着他紧握着的香囊,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不知所措地转移话题,“怎么林峦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