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作品:《[Fate/红A中心]往者不谏》 第 16 章
昨[ri]进行了激烈战斗的爱因兹贝[lun]家的森林,现在已经恢复了宁静,这份静寂仿佛是在抚慰那些死去的孩童灵魂一样。
只是很快,安静的空气就被雷光和轰鸣声打破。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将神经和森林结界链接起来的爱丽丝菲尔。入侵者并没有试图解除结界,也没有以某种方式潜入,而是以压倒[xing]的力量直接打碎了结界。
魔力的反噬直接冲击了爱丽丝菲尔的身体。
“爱丽!”扶住了差点倒下的爱丽,saber不需要爱丽的警告,也已经注意到了远处的雷鸣,“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没想到这次需要招待这么乱来的客人。saber,我们一起去迎接吧。”
直接从正面,用暴力手段破坏结界,这是多么没有常识的入侵者。
“是,爱丽,请你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爱丽跟在了准备迎接来敌的saber身后,在即将和敌人[jiao]战的现在,没有比她背后更安全的场所了。
这一刻,切嗣不在城堡这一事实,让爱丽有些不安。
昨天,切嗣最终还是没有,或者说无法回答saber的问题,因此和舞弥一起离开了城堡,恐怕是去追击已经负伤的肯尼斯了。
切嗣没有带上saber,或许是认为几乎已经失去了信赖关系的saber,即使带上了也只会束手束脚。但在lancer仍然健在的情况下,没有带着servent就前去追击实在是太冒险了...
爱丽摇了摇头,将胡思乱想全部甩开,雷鸣声已经相当接近了,让人有种晴天霹雳直接打在身边的感觉。
“这个雷鸣,以及这种乱来的方式...敌人恐怕是rider。”
“嗯,我也这么认为。”
在港[kou]时,她们都看到了rider的宝具——神威车轮。虽然没有见过那辆战车急速奔驰的样子,但以之前它缠绕着的浓厚魔力,摧枯拉朽一般突破森林结界也是有可能的。
saber和爱丽站在了一楼大厅中,门外似乎已经能感受到对方的魔力。和之前的avenger一样,对方似乎准备从正门进入。
魔力被释放出来,缠绕在身上形成银[se]的铠甲,saber握住手中的不可视之剑,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喂,骑士王,我这个征服王亲自上门,出来露个脸如何?”
门外传来的声音果然是rider的,虽然对方的[kou]吻不像是要来进行战斗,但不能放松大意。
saber和爱丽走到了阳台,向下看去,在看到对方身影的一瞬间,两人心中都充满了困惑。
中庭的花园内,rider站在那里,这还好——不是很高兴见到他的意思,是这在意料之内——意料之外的是是他的服装,不是之前见到过的希腊时代的战袍,而是充满了现代风格的t恤和牛仔短裤的搭配。
“saber,虽然听说你们住在城堡里,但亲自看过之后,觉得是无聊的地方啊。”
“rider,没有任何预约就直接闯进别人家,还说出这种话,只会被认为是在挑衅。”站在那里的不只有rider,还有一边叹气一边数落rider的avenger。
“自家庭院的树木太多,也会导致出门不便。”rider干脆地忽略了avenger的数落,自说自话起来,“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可是差点迷路了。不过我已经帮你们清理出一条路了,不用谢我,现在看过去的话,视野非常开阔了。”
“森林里那些树,我可不认为可以规划到庭院的范围。整个森林应该是形成了强大的结界,你这样暴力闯入,直接就破坏了别人结界的一部分。与其期待对方会感谢你,没有直接杀过来,你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不要在意这种小事,avenger。没人和你说过,你很啰嗦吗?”
“破坏了别人的结界,还把从森林外面到城堡这条直线上的所有树木,全部压倒了,你觉得这是小事?!”
saber疑惑地听着这段对话。姑且不论对话内容,为何rider和avenger会一起出现?如果是他们已经联盟,那接下来她很可能要同时面对rider,avenger和berserker三个servent。
虽然目前她的伤势已经恢复,处于全盛状态,但压力仍然很大。
只是,不仅是rider,avenger看起来也不像
是要来战斗的样子,黑[se]的夹克配上黑[se]的牛仔裤,就像是一般人出门会穿的便装。
他们身后还站着两人,一个是之前在港[kou]见到过的rider的master,另一个则是没见过的女[xing]。两人似乎都有些紧张,警惕地环顾四周。
那名女[xing],难道是avenger的master?虽然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但还有另一个更值得关注的问题——这是saber和爱丽的共同想法。
“rider,你肩膀上的女孩是谁?”
rider宽厚的肩膀上坐着一个女孩,她正紧紧地抱着rider的头防止自己掉下来。这个身影出现在这个场景实在是太违和了,总不能是rider的女儿吧?
而且女孩的眼睛正闪闪发光,她视线的焦点在——
“rider,rider?”
少女啪啪地拍打着rider的头,但被拍打的人似乎并没有很在意,反而是一副乐在其中的表情。
“那个人是谁?”
女孩的手指指向了saber,闪闪发光的眼睛也紧紧盯着她。
“哦,她是saber,这个职介被认为是圣杯战争中最优秀的职介。”
“saber?”
被陌生的女孩紧紧盯着的saber有些不自然。如果接下来要进行战斗,虽然情况十分不利,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现在这个局面实在是太混乱了,过于出乎意料的事情让saber完全不清楚要如何是好。
对手是servent倒还好,但对着将孩子抗在肩上的人,她无法释放出杀气和战意。如果做出这样的事,那个孩子也会害怕的。
虽然saber一直认为,自己在是一名女[xing]前,首先是一名战士。但这并不代表她有吓唬孩子的爱好,将剑指向对方更是不可行的。
saber将期待的眼神投向了爱丽,希望得到一些指示。但爱丽的脸上只有茫然,简直让人过分感同身受,自己现在的脸上一定也是同样的表情。
说到底,为什么rider会把小孩子带到这种地方?
她们两人的困惑与迷茫,对面显然一无所知。
“我决定了!如果未来我成为master,我一定要召唤出saber!”
“saber吗?你选择的理由是什么呢?”
“这还用说吗?saber的盔甲看上去好厉害,举起剑的样子超级威风!而且她好漂亮好漂亮!”
完全孩子气的回答,saber感到更加困惑了。既然知道master和servent的事情,说明这孩子也不是普通人,而是圣杯战争的相关者,只是,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对着用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孩,saber没办法用杀气腾腾的表情作为应对,只能露出一个微笑。
而在rider的背后,大人组则露出了疲惫的神态。
“...凛...你还真是...saber就那么好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其中最疲惫的貌似是avenger。他露出了胸[kou]中了一箭的表情,小声地说着。
“rider,这个孩子究竟是谁?”
saber忍不住提问。虽然对方是敌人,但只能直接从rider那里获取情报了,不然根本无法理清这个状况。完全被对手掌握了主动权的感觉相当糟糕。
“哦对,凛,你还没有自我介绍。这可是淑女的礼节。”
“rider...你到底想把局面弄得多混乱才甘心...”刚刚还仿佛心[kou]中了一箭的avenger,作为最后的良心想要阻止这个向着混乱狂奔的局面。只是在rider和凛这对糟糕的组合面前,他的努力是徒劳的。
“我的名字是远坂凛,今年七岁了!”
“太[bang]了!自我介绍在跨文化[jiao]流中是很重要的部分,就是要这样大声说清楚才行呢,哈哈哈哈。”
能跟上思维跳脱的rider,只能说凛也不是一般人。
“远坂?御三家之一的远坂?”
“的确,听说远坂家现任家主的女儿就叫这个名字。”
saber的后面,爱丽轻声回应了saber的自言自语。在确认了女孩的身份后,疑问却更多了。
如果是远坂家家主的女儿,虽然也可以勉强算是和圣杯战争有关系,但凛不是master,为什么会和rider一起来
这里?
“avenger,这到底是怎么回事?”saber这次不再向着rider,而是向avenger询问。比起完全无法理解思路的rider,avenger或许还能解答自己的疑问。
“嗯...情况很复杂,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但如果说是我们来这里最根本的原因,那就是rider想邀请你参加他的酒宴。”
“什么?”虽然的确是得到了答案,但这个答案让人更困惑了。
“没错!saber,穿着那么无趣的战斗装扮只会让酒变得难喝。像我一样,试着穿一穿这个时代的服装如何?”看来rider是真的很想邀请saber参加酒宴。
但似乎只有他一人劲头十足。avenger已经是看向天空,一脸“无论怎样都好”的疲惫表情。后面似乎是master的两人,也是想要立刻打道回府的状态。
只有坐在rider肩上的凛,一脸兴趣盎然,似乎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很感兴趣。
“爱丽丝菲尔。”
“嗯?”
太过混乱的场面,茫然的爱丽突然被avenger叫到名字而有些慌乱。
“搞不清状况的话,直接放弃会比较好。反正我已经放弃了。”
“...你觉着这样就好吗?”
与其说放弃,不如说是已经破罐子破摔,怎么样都好的感觉。刚刚和rider接触了不到五分钟,爱丽已经觉得身心俱疲。avenger似乎已经和rider共同行动了一段时间,他的疲惫已经突破天际了吧。
“话说回来,卫宫切嗣不在吗?”
“嗯,切嗣现在不在...啊!”处于困惑中的爱丽下意识地回答了avenger的问题,将回答说出[kou]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
master不在,意味着servent在战斗中无法得到令咒的支援。这种致命的弱点如此轻易地就泄露给敌人,如果是平时的爱丽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只是凛和rider的组合如同展开了属[xing]是混乱的固有结界,将周围都拉入了混沌状态。
“avenger,你偷偷摸摸地在说什么呢?”
“一些私事而已。那么,saber,你接受rider的邀请吗?”avenger的视线从爱丽身上转向了saber。
“你怎么看,爱丽?”
“嗯...看上去并不像是陷阱或者在说谎,可rider这么大阵仗闯进来,难道只是想找人喝酒吗?”
正在互相厮杀的敌人说出这种话,正常人都会觉得对方在开玩笑,站在当事人的角度更是会觉得对方是不是疯了。只是,rider似乎不论从哪个角度,都和“正常”这个词相去甚远。
“rider难道是想借助酒宴来拉拢saber吗?”
“不,爱丽,这也是一种挑战。”
“挑战?”
“没错。我是王,他也是王,在相互理解了对方的立场后,还要一起饮酒的话,那就是另一种不用剑的战斗。”
爱丽还是无法理解,不过既然saber这么说,那就应该是这么回事吧。她也开始放弃思考了,干脆就当成这样还比较轻松。想要理清当下的状况,爱丽自认为自己做不到了。
“哈哈哈,果然和明白人说话就是轻松!”rider[cha]入了两人的对话。
“这个场合不适合用剑来战斗,就让我们用酒来一决高下。骑士王,今天就让我们来好比拼一下作为‘王’的资格吧!”
“我随时恭候。”
saber似乎已经接受了rider的挑战,虽然内容听上去完全不像是要战斗,但骑士王和征服王两人的气势都在不断提升,提升——
“rider...你先把那个孩子放下来!”
saber完全无法提起斗志,因为凛还坐在rider的肩上。对着肩上坐着孩子的敌人战意澎湃,saber做不到。
“哈哈哈,骑士王,不要在意!我可是完全不在乎这些细节!”
“我很在意啊!”
“rider,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凛的疑问,让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本来圣杯战争中servent互相见面,就应该像刚刚那样互相厮杀直至一方死亡,但现在那种让人疲惫的氛围再次出现了。
能改变这种气氛的恐怕只有一个人。
除了rider和凛之外,剩
下的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avenger身上,每道眼神里都带着“拜托了,怎样都好,收拾一下这个局面吧”的恳求。
“算了,真是没办法呢。”avenger耸了耸肩。
所有人眼睛里都燃起了希望的火花,如果是avenger的话,肯定有办法解决现在这个混乱的局面。
“既然你们要举办酒宴,那我就做点下酒菜吧。爱丽丝菲尔,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厨房吗?”
“哈哈,那就拜托你了,avenger。做点美味的下酒菜吧!”
“嗯?avenger你要下厨吗?太好了,真让人期待!”
不只是rider,连saber都做出了反应。
然后剩下的所有人,脑子里一瞬间都变得空白。
“有什么想吃的菜式吗?不过虽然这么说,这个城堡里的原材料应该也只能做一些特别简单的东西。”
“你的厨艺我已经领教过了,没什么要求,你随意发挥就好。”
“只要不是我故乡,英国的菜式就好。”
avenger提出问题后,rider和saber马上回答了问题。
剩余的人则仍然是完全空白的表情,只有rider和saber在兀自[jiao]流。
“骑士王,你之前也吃过avenger的料理吗?”
“虽然没有吃过正式的饭菜,但吃过他做的曲奇,相当美味。”
“哈哈,我可是吃过他做的这个国家的代表[xing]料理,土豆炖牛[rou]。那可是相当美味。”
“哦,土豆炖牛[rou]?那是怎样的料理?”
saber对土豆炖牛[rou]表现出了相当高的兴趣,看来是已经完全被食物的魔力捕获了——saber职介的最高接对魔力到哪里去了?
“难道,他们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笼络saber?居然还有这种战斗方式!”
“喂,爱因兹贝[lun],你冷静点!”
爱丽丝菲尔再次陷入了混乱,森林结界似乎也被这种混乱传染,向着这里释放出杀气。韦伯立刻慌忙地想让她恢复冷静。
“那个...请问需要我帮忙吗?”
“我觉得什么事都不用做就可以。就像avenger说的,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干脆直接放弃,随[bo]逐流会对自己的[jing]神状态更好。”
在场或许是除了avenger之外,唯一有料理经验的葵,犹豫着要不要去给avenger帮忙。而韦伯则是一脸麻木,说着破罐子破摔的话语。
“远坂葵,做饭的事就不用麻烦你了。你只需要好好看住凛,别让她做更奇怪的事情就好。”
一边说着,avenger就像是很[shu]悉这座城堡一样,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厨房的方向,留下了其余的人面面相觑,满心疲惫。
而emiya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离开后大家的[jing]神状态,他只是检查着厨房里的工具。
围裙,菜刀都准备好了,接下是食材。emiya望着爱因兹贝[lun]厨房里的原材料,思考起了菜单。
说实话,emiya也没想到会有机会在这里再一次做料理——这都是rider的错。
这并不是说emiya讨厌rider。毋庸置疑,rider绝对不是那种很完美的人,不如说是有着过于自我这一缺点,做事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不考虑周围的情况。
但和吉尔伽美什不同,他并不冷酷无情。虽然都相当以自我为中心,无视他人的意见行事。如果他想做的事情包含了恶意,那就会是像吉尔伽美什那样容易被人怨恨的人了。
rider却不是那样的人,虽然他想做的事情都让人费解,但每一步却都行之有效,就像是事先计划好了那样。周围的人会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他的节奏,一边抱怨一边配合他,这也可以算作一种天赋了。
而这次,因为将凛也卷了进来,形成了rider和缩小版红[se]恶魔这一可怕的组合...算了,真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头痛。为了保持自己的[jing]神稳定,emiya决定现将[jing]力集中在料理上。
“嗯?有什么事吗?”
正在切菜的emiya感受到了身后来者的气息。厨房入[kou]处站着的是saber,银[se]的盔甲包裹着全身,展现出来的是与亚瑟王名号相符的威严和气势。
“让爱丽丝菲尔和r
ider他们待在一起,你放心吗?”
第 16 章
“rider的话没关系吧,再怎么说也是王。主动做出违反约定之事,我想rider不会这么做。”
一般来说,如此信任敌对关系的servent似乎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如果是rider的话,似乎就让人很容易接受。即使抛开本次圣杯战争中相处带来的了解,但从他生前的传说来看,也从来没有采取过毁约等卑劣的手段。
至少比起其他master和serven,rider是值得信赖的。
“avenger...对不起。”
“...你没有做过什么需要向我道歉的事情。”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想,emiya表面上还是装作一无所知。
“caster的事...”
emiya在心中叹了[kou]气,果然他的猜想是正确的,是意料之中但并不令人期待的话题,“你们都看到了是吧?”
“...是的。”
微妙的气氛弥漫在厨房。emiya没有回头,继续做着料理。但saber能感受到,对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那么,就向你重复一次我和lancer说过的话。孩子们的死是我的错,我没打算把这个责任推给任何人。”
“但是,caster的目标原本是我,如果我当时能赶过去的话...”
“你应该看得出来,无论你是否出现,caster都准备杀死那里的孩子。所以与你无关,那些孩子没有得救的原因,完全就是我的过错。”
saber沉默了,她想不出任何话可以回应。眼前的这个男人,内心对于没有成功拯救那些孩子,有多么后悔和自责,她可以想象。
就在自己的眼前,那些想要拯救的孩子,就这么被残忍地杀害了。没有任何辩解,甚至过于大包大揽地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这就是这个男人的生存方式。
多么...
“你是个很笨拙的人呢。”
“生前也经常被这么说,saber你还选择了比较好听的词。除此之外,还有伪善和自以为是,也经常被这么评价。不过我就是这样的人了,即使想改,也改不掉。”
“这样吗...”
saber的声音带着某种[yin]郁的情绪,在那天战斗的时候,她这边也发生了什么吧。
“那么,saber,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总不见得为了这点事特意跑来厨房。”
“...其实...”
“原来如此,想要借着监视的名义来偷吃吗?这样的事情做太多,可是会破坏别人对亚瑟王光辉形象的幻想哦。”
“本来就没做过这样的事!”
狭小的厨房内,响起了狮子的咆哮,混合着回音,让emiya想到了那天韦伯的怒吼,不过比起saber还是小巫见大巫。
不愧是传说中的王,连肺活量都远超常人。
“啊...不对...不是说我不期待你的料理的意思。总而言之,不要再打断我的话了。”稍微冷静了一点的saber,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听到saber的语气,emiya在心里笑了笑。他就是因为感觉到saber有点情绪低沉,才会和她开这样的玩笑的。
“那么,saber,你想说什么呢?”emiya转身面向saber。
saber却久久都没有开[kou],犹豫着,“avenger,骑士的荣耀是什么?”
“...什么?”emiya喃喃自语,“果然刚刚saber的怒吼让我的耳朵出现问题了吗?”
“avenger!正经一点!”
实际上,emiya的自我怀疑非常有道理。因为所谓的骑士,会将荣耀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而saber则是其中最具代表[xing]的骑士王——圆桌骑士的主人——亚瑟。而现在,她居然向自己询问骑士荣耀的含义,这和释迦摩尼向他请教佛法有什么区别?
“saber,你可是骑士王,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我知道这个问题很奇怪,但是...”saber再次犹豫了,似乎对于刚刚她的问题究竟有多么奇怪,她自己也知道。
那她为什么还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抛开这个不谈,向敌对的servent寻求自己疑问的答案,这件事本身就够奇怪的。
emiya思考了一
下,大概猜到了原因,“saber,你和卫宫切嗣产生了矛盾是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是在我和caster战斗的时候,就是在我和lancer战斗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emiya意料之中的事情。虽然就如自己之前说过的,卫宫切嗣和saber虽然本质上如此类似,都希望牺牲自己拯救他人,但手段却完全相反。
总有一天,这个矛盾会爆发出来,这是emiya早就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导火线正是自己。不过这样一来,的确也能解释为何saber没有出现,双重意义上的没有出现。
因为按saber的[xing]格,不会对caster放任不管。而按切嗣的[xing]格,也不应该放过重伤逃走的自己和同样重伤的肯尼斯,他们都是最佳的猎物。但不论是攻击caster,还是最后的追击环节,saber都没有出现,这足以说明很多。
“所以,你和切嗣争论了什么呢?”
“切嗣...似乎憎恨着我们这些英灵。”
“是什么原因呢?”
“我们这些英雄的光辉,会掩盖战争的残酷。所谓的骑士道,只是将杀人正当化的借[kou]...切嗣是这么说的。”
saber一边回答一边低下头,从她苦闷的表情来看,当时的场面已经相当激烈,而且最后的结果应该是双方都没有说服对方。不然saber也不会苦恼到向自己询问这种问题。
“那么,saber是怎么想的?就因为卫宫切嗣否认骑士道,所以你自己的自信就动摇了吗?”
“绝非如此!”saber的否认如此坚决,不夹杂一丝犹豫。
“我认为,即使是在互相杀害的战争中,也有着坚持骑士道的必要。”
“我认为,即使是在互相杀害的战争中,也有着必须始终贯彻的原则。因为如果没有了这条底线,人就会失去人[xing]。所以骑士道是必要的,那绝对不是借[kou],也不是幻想。”
saber翠绿[se]的眼睛凝视着emiya,那绝不是迷茫者的眼神。
“但是,切嗣的话我也能够理解。的确,战争就是互相残杀,这并不值得称道。即使是骑士,也会有无法拯救的人。但是...”
“avenger,你认为我和切嗣,哪一方才是正确的?”
这就是saber苦恼的原因。她对自己的骑士道坚信不疑,但同时又无法完全否定切嗣的理念。正是因为她觉得双方都是正确的,才会如此苦恼。
“原来如此。”emiya笑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avenger,我可是很认真的!”
“不好意思,真是失礼了。不过我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纯粹觉得高兴。”
“什么?”saber更困惑了。
saber想要不再烦恼,其实相当简单,完全否定切嗣的话,单方面地坚信自己的理想就好。完全无视自己不愿认同的事情,这是大部分人的选择。
这就是saber,她无论对任何事,都会凭借自己的价值观去判断,而不会自以为是地忽略。这才是她能用自己的瘦弱的肩膀扛起一整个不列颠的原因。
但这背后到底有多少苦恼藏在心里,恐怕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现在saber愿意和自己倾诉,特地来找自己[jiao]流,这让emiya很开心,只是...
“saber,事先说明,如果非要让我选择,我会选择卫宫切嗣的想法。”
“avenger...你也认为,战斗中并不存在荣耀吗?”
emiya的话语,让saber再次激动了起来,但emiya只是非常冷静地继续陈述,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我不论是生前,还是死后成为了守护者,都不曾对成为英雄这件事感到光荣。”
看见saber难以置信的表情,emiya补充了一句,“哪怕一次都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的拯救建立在杀人的基础上。我是很多人死亡的元凶,也因此被很多人诅咒...”
emiya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夺走了太多人的生命,“所以,我所拥有的只是这双沾满了鲜血的手,以及被杀者的怨念而已。”
杀死这个人,剩下的人就能得救,大家就能重新露出笑容了。emiya因为这么相信着,不断挥舞着自己手里的剑刃。
身后的尸体不断堆积,他却一厢情愿地认为只要这样,就总有一天能触及自己的理想,创造谁也不会悲伤的世界。
可是,每拯救一个人,他的视野就会再次扩大,就会看到在他之前无法触及的地方,还有着等待拯救的人。
为了拯救那些人,再次染红自己的双手。杀害了多少人,到最后连emiya自己都记不清了。
那是卫宫切嗣走过的道路。因为emiya shirou的理想本来就是从切嗣那里借来的东西,所以那也是emiya从切嗣那里继承的诅咒。
卫宫切嗣的扭曲就是emiya shirou的扭曲。
所以,emiya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卫宫切嗣。
“对于卫宫切嗣来说,杀人就是罪恶。从这个角度说,通过杀人而在历史上留名的英雄,我们这些英灵是无法饶恕的罪人。saber,我们是通过夺取大量敌人的生命,而成为英雄的,这点不得不承认。”
“...我明白的。”
saber认同这一点,夺取生命并不是值得褒奖的事情。对于她而言,杀死敌人只是守护国家的手段,而不是战斗的意义和目的。
“但这也正是卫宫切嗣自己最大的矛盾。”
“矛盾?”
“卫宫切嗣...他只是在追求永远无法实现的理想而已。他认为杀人是罪恶,却不知道杀人之外的拯救方式。他无法在战斗中感受到荣耀,有的只是苦痛和自我厌恶。这就是卫宫切嗣和你最大的区别。”
对于走过和卫宫切嗣一样道路的emiya来说,这是不用思考就能理解的事情。这不只是在剖析切嗣,也是在剖析自己。
saber完全不知道emiya和卫宫切嗣的过去,因此只是困惑地皱眉。但这也没有办法,有些事情语言无法传达,只有亲身经历才能体验。
能够理解卫宫切嗣的,只有走上了他的道路的emiya而已。
“avenger,请你诚实地回答我,为什么你似乎很了解我和切嗣?”
这是盘桓在saber心中许久的疑惑,眼前的这个servent对自己和切嗣的了解已经远远超过了情报所能描述的范畴了。
“...看来似乎说得太多了呢。不好意思,接下来我要专心地进行料理才行,再磨磨蹭蹭的话,不知道凛和rider又会做出什么夸张的行为了。”
这么说着,emiya转过身去,背对着saber继续之前的烹饪工作。
saber看着那个写着拒绝[jiao]流的背影,叹了一[kou]气,“我明白了,那接下来我会专心期待你的料理的。但avenger,还有一件事我想说。”
“什么?”
“虽然没有依据,但刚刚你说话的时候,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切嗣的影子。”
emiya的动作停滞了。
“切嗣他...他说要将这个城市流出的血,变成人类最后的流血。”
“...”
emiya保持着绝对的静止,背对着saber的身体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因此saber看不到emiya脸上浮现出的怜悯和苦闷。
在确认对方不会给予自己回应后,saber离开了厨房。
“...切嗣,你到底要做梦到什么时候?!”
emiya猛地将手中的菜刀甩向了厨房的墙壁,没有魔力也没有经过任何强化的刀刃,深深[cha]入了砖制的墙壁。
但这样冲动的行为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泄愤而已。
“在我身上看到了切嗣的影子?”emiya嘴角露出了[yin]沉的微笑。
“相似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就是这么追逐着那个背影,一路走过来的。”
月光下做出的约定,他会继承切嗣的理想,总有一天会追上那个背影。
抱着和切嗣一样的理想,经历了和切嗣相同的经历,和切嗣一样只知道通过杀人来救人。
被人评价自己接近了自己所追逐的背影应该开心吗?还是因为自己的人生只是借来的东西而应该叹息?
自己提出的问题没有答案,带着苦闷的表情,emiya仿佛想要将烦恼抛诸脑后一样,全身心投入了料理。
“为,为什么葵和凛会...”
与此同时,在教会的地下室,通过assassin的眼睛看到了事情全部经过的言峰绮礼,通过魔术道具向远坂时臣回报了一切。
如言峰绮礼所料
,魔术道具的对面传来了远坂时臣狼狈的声音。
这是理所当然的,avenger,rider及其master,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但从客观事实来看,现在的情况等同于时臣的妻女成为了对方的人质,[xing]命捏在对方手中。
轻松通过了被rider破坏的结界,数位assassin已经潜伏在城堡内。但仅凭他们想要救出葵和凛几乎不可能。虽然通过assassin的宝具,assassin可以分身为数十人,但相应的每一个个体的战斗力都只有原本的几十分之一。
虽然通过气息遮断技能能够进行侦查和潜伏的工作,但和servent正面对抗的话,就完全不是能否取胜的问题,而是能坚持几秒的问题。
况且,现在爱因兹贝[lun]的城堡里,有着saber,rider,avenger以及没有现世的berserker,这场圣杯战争中半数的servent都集中在了一起。
如果真的让assassin强行解救人质,只会被轻松全灭。而且avenger知道绮礼和时臣的关系,这样随意地让assassin行动,说不定反而会对凛和葵更加危险。
“老师,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
在这种情况下,时臣也无法很快做出决定。理想情况下,让吉尔伽美什在正面进行声势浩大的佯攻,趁着混乱让assassin救出两人是最好的选择。
但那个高傲的王不可能会听从这样的要求,甚至可能会根本不管凛和葵的死活,直接把她们连同敌对的servent一起消灭。
虽然使用令咒或许可以达成目的,但之后王的愤怒又该如何承担?在圣杯战争尚未结束时,使用这种方法绝不可取。
“...绮礼,将所有的assassin都集中起来,你也亲自出动。”
“明白了,我这就出发。”
事实上,绮礼对时臣的这个命令感到有些失望。
在caster诱拐那些孩子时,时臣就可以让自己命令assassin去阻止。但他没有。远坂时臣对那些和凛年龄相近的孩子们见死不救了。这是正确的。
因为这是为了隐瞒assassin的存在,为了施行己方的战术,为了取得圣杯战争的胜利。
但现在,为了救出自己的妻女,时臣命令自己让assassin去救出她们。这样一来,assassin仍然存活,自己仍然是master的事实就会暴露。自己所代表的教会与时臣的同盟关系也会被所有人知道。
这样一来,之前所有的计划都会瓦解,至今以来的保密工作也会白费,那些死去的孩子也就这么白白死去了。
那些被caster杀害的孩子们的牺牲算什么?他们所有人的命都比不上凛和葵两条人命吗?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价值观这种东西因人而异,对于一个人无关紧要的东西,或许对于另一个人来说就至关重要,这种事情也很常见。
总之就是在时臣心中,将凛和葵两人的生命与被caster杀死的数十人的生命放在天平上比较后,前者的重量更重。远坂时臣在作为魔术师之前,也只是一个希望妻子和女儿能够平安无事的丈夫和父亲而已。
话虽如此,绮礼并没有鄙视远坂时臣。虽然时臣采取了不符合魔术师作风的行为,但对原本就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的绮礼而言,能够对家族,对血缘产生感情的时臣,反而是他的羡慕对象。
“我也会放出使魔,进行现场指示的。绮礼...”
“老师,我在。”时臣的沉默太久了,绮礼有点疑惑。
“那两人,就拜托了。”
魔术道具被关闭了,绮礼思考着。没有说出要亲自前去,证明时臣还是保留了一些理智。如果时臣过于惊慌而而采取了错误的判断,绮礼会感到有点棘手。但似乎是他多虑了。
想要救出那两个人无疑非常困难,如果不制造一些混乱,根本无法在4名servent的旁边将人救出。
以她们的安全为最优先考虑的话,就必须引开至少三名servent,而这靠着assassin几乎不可能做到,必须要借助第三者。
快步走出地下室,绮礼抬起手,一名assassin立刻出现在他的身边。
“master,有何吩咐?”
“去找caster,把我的话告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