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作品:《[Fate/红A中心]往者不谏

    第 18 章


    “哦?saber,那你的愿望是什么?我们还没听过你内心的想法。”


    面对saber的呵斥,rider并没有生气,而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询问道。


    “我的愿望是拯救我的故乡。我要利用万能的许愿机,抹去我成为王这段历史,改变不列颠毁灭的命运。”saber抬头坚定地直视两位英灵,说出了自己深藏在心中的深切祈愿。


    “——骑士王,或许是朕听错了也说不定。”rider满脸疑惑地开[kou],“你刚才是说,想要‘改变历史’吗?你的意思是要推翻过去的历史吗?”


    “是的,就算发生奇迹都无法实现的愿望。但如果圣杯是无所不能的话,就一定可以——”


    saber的话语被一脸兴致萧索的rider打断了,“saber,朕确定一下,那个叫做不列颠的国家是在你的时代灭亡的吧?就是在你统治的时候?”


    “没错,所以我才无法容忍。”saber坚定地说,“所以我才会后悔,希望改变那个结局,都是因为我...”


    现场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一阵仿佛将所有的礼仪与尊严都一脚踢开的放肆大笑。这阵笑声是从吉尔伽美什的[kou]中发出的。


    难以忍受的羞辱让saber严肃的面孔上出现了一丝怒意,吉尔伽美什践踏了她灵魂中最宝贵的领域,“吉尔伽美什,这有什么好笑的?”


    吉尔伽美什并不理会saber的怒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自称为王,也被人民尊奉为王者,这样的人,竟然觉得‘后悔’?哈哈!这种事叫人如何不笑?真是了不起啊,saber!”


    吉尔伽美什笑得难以自制,在他身边的rider则是双眉紧蹙,脸上流露出平时罕见的不悦表情,“等一下,骑士王,你竟然想要否定自己在历史当中留下的一言一行吗?”


    “就是这样。你们为什么觉得惊讶?为什么要笑?自己作为国王,奉献身心保护的国家灭亡了,我为此哀悼有什么好笑的吗?”


    回答她的又是吉尔伽美什的笑声,“喂,你听见她在说什么吗,rider?这个自称是骑士王的小姑娘,居然说出‘把身心奉献给国家’这样的话语!”


    “吉尔伽美什!”手中出现了不可视之剑,saber向着吉尔伽美什摆出了战斗姿势,“我作为女[xing]之前,先是一名骑士!你再这样侮辱我,我就必须用我的剑来捍卫我的尊严!”


    一旁的rider脸上忧郁的表情愈加沉重,没有理会saber和吉尔伽美什之间的剑拔弩张。


    “这到底有什么好笑?作为一国之主,就应该全心全意地希望自己治理的国家永远繁荣兴盛才对!”


    “不,你错了。”rider语气坚定,严肃地驳斥着saber的话,“不是王者奉献自己,而是国家、百姓将他们自己奉献给王者,绝对不是相反的情况。”


    “你说什么——”怒不可遏让saber的声音嘶哑,“那根本就是暴君统治!rider,吉尔伽美什,你们这种恶人没有资格成为王者!”


    “没错!正因为我们是暴君,所以才是最伟大的英雄。”


    rider面不改[se],平和地回答,“saber,如果有哪个王者为了自己的统治,为了自己造成的结果感到后悔的话,那他只是平庸无能的昏君,比暴君还要糟糕。”


    与一味大笑的吉尔伽美什不同,rider仍然遵循着“圣杯问答”的规则,按照问答的形式反驳saber。当saber发现这一点时,她收回了不可视之剑,语气变得平缓,决定用理论来应战。


    “伊斯坎达尔,你自己不也和我一样。继承人被杀,辛苦打下的帝国最终分裂为三块,对于这样的结局,难道你一次也不曾懊悔吗?如果还有机会再来一次,你不想要用其他方法拯救自己的国家吗?”


    “不会。”


    rider的回答很干脆,他正面直视骑士王严肃地眼神,回应到,“如果朕的决断以及朕的臣子们导致了这样的结果,那么毁灭是必然的。我会哀悼,也会流泪,但我绝不后悔。”


    “什么——”


    “更遑论推翻一切!这种愚蠢的行为,是对和朕共同创造时代的人的侮辱!”


    rider充满傲气的宣言,saber摇了摇头,“只有武者才会把灭亡之美当做一种荣耀,那根本不符合人民的期望。救赎才是民之所愿。”


    “你是说他们想要王的拯救?”rider无可奈何地失声


    笑道,耸了耸肩,“不明白啊!这种东西有什么意义吗?”


    “这才是为王之人,真正应该追求的愿望!”saber傲然开[kou],“遵循天理的统治、依照正道的治世,这正是所有臣民殷切期盼的。”


    “这么说,你这个王者难道是“正确”的奴隶吗?”


    “你要这么说也行,为理想而殉身,这才是真正的王者。”年轻的骑士王颔首回答,语气中没有一丝犹疑。


    “人民经由王的言行,学习何谓法治与统治。王所体现的,不应该是那种会随着王的死亡而一同消逝的东西,而是更加崇高而永恒不灭的东西。”


    看着saber说话时的坚决态度,rider甚至流露出怜悯之情,长叹一声,“那根本不是‘人’的生活方式。”


    “当然不是。既然成为了王,怎能期望过着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为了成为完美的君主,为了成为理想的实践者,身体舍去凡[xing]而长生不老,心灵舍去私情而成为圣人。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的人生,在她把选王之剑从岩石中拔出的那一刻就结束了,之后的她成为了不败的传说,是赞歌和梦幻的代名词。


    她也曾有过痛苦,也有过烦恼,但她拥有的骄傲更甚于此。绝不妥协的信念至今仍带给她力量,支撑着她持剑的双手。


    “征服王,像你这种只是为了自身利益而追求圣杯的人,是无法理解我的王道的。你只是个被[yu]望冲昏头脑的暴君!”saber厉声喝道。


    而听到这句话的rider双眼猛地一睁,“无[yu]无求的王者连一件装饰品都不如!”


    rider的怒声大喝让他巨大的身躯看上去更大了一倍,“saber,你刚刚说,‘王者要为了理想而殉身’。原来如此,生前的你一定是一个清廉又完美无瑕的圣人,圣洁到无人能及。但除了你,又有谁对殉道这种充满苦难的人生抱有憧憬?圣人可以抚慰人民,但绝对无法领导人民。王者必须展示[yu]望,讴歌极限的荣华富贵,才能引导人民,带领国家!”


    rider在杯中斟了酒,一饮而尽之后继续说,“所谓王者,就必须比任何人都拥有更强烈的[yu]望,笑起来比任何人都豪迈,愤怒的时候比任何人都凶暴,穷尽人[xing]中的善与恶。这样,臣子才会羡慕王者,被王折服,才会在每个臣民的心中都燃起‘如果我也居于万人之上’的憧憬之火。”


    “这种统治...究竟有什么正义可言?”


    “没有。王道根本不需要正义,正因如此,也就没有悔恨。”


    “....”saber沉默了,就是因为rider的断言太过干脆,所以她已经愤怒到无言以对。


    都以人民的幸福为基本准则,但两人的观念相去甚远。


    一方祈祷和平。


    一方希望繁荣。


    希望平定乱世的王者与自己掀起战乱的王者,两人的理念从根本上就完全不一致。


    rider露出无所畏惧的笑容,继续朗声说到,“身为圆桌骑士之骄傲的王者啊,你的正义和理想或许曾一度拯救了你的国家和人民,所以你的名字才会被传颂至今。但是你应该很清楚,那群只会接受拯救的臣民,最后踏上了怎样的末路?”


    “你——说什么?”


    黄昏之下,沾满鲜血的山丘。


    那景[se],再次在saber脑中复苏。


    “你一味地‘拯救’臣民,却不去‘指引’他们。你没有把‘王者的[yu]望’展现给他们看,放着失去目标的臣子不管,却一个人故作神圣的姿态,为小家子气的理想陶醉。


    所以你根本不是合格的王,你只是想成为‘为人民着想的王’,为了这种理想而作茧自缚的小姑娘而已。”


    “我...”


    saber有千言万语想要反驳,可每当她想要开[kou],过去在卡姆兰(camlann)山丘上俯瞰的景象就会再次浮现于眼前。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里躺着的有她的臣子、朋友和亲人。


    从她拔出石中剑的那一刻,就有人预言未来必然有毁灭之象,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觉悟。


    但即使有了觉悟,当她亲眼目睹这惨景时,她心中仍然忍不住去想,忍不住产生祈愿的念头。


    曾经有魔术师——梅林,他预言过,想要颠覆不列颠的毁灭是不可能的。但她还是祈求着,如果奇迹真的能够出现的话——


    一个危险的念头仿佛穿透了saber内心的裂隙,浮


    现出来。


    假如她不是作为救世主守护不列颠,而是以霸主之姿蹂躏英国的话——


    乱世想必会让死伤更惨重吧。这不是她所奉行的王道,而且无论如何,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她,都不会选择这个选项。


    只是...那种可怕的暴君之道所造成的结果,和那座卡姆兰山丘的景象,究竟哪一边才算是真正的悲剧...


    “够了,rider,你也别太欺负saber了。”沉默至今的avenger突然[cha]入了对话,走到了站着对峙的saber和rider中间。


    “avenger,你在说什么?这都考虑不清楚的话,saber心中那过于远大的理想,只会把她自己焚烧殆尽。”


    “saber,你并没有错,无需怀疑自己。”挡在saber面前,avenger没有和与自己面对面的rider对话,反而是对身后的saber说。


    “正因为你是如此高洁的王,会听取每个人的意见,而不是直接忽视和自己理念不同的观点,所以你才会痛苦。因为不论是切嗣的观点,还是rider的观点,你经过思考都认为有可取之处,才会觉得和自己的理念冲突而痛苦。这痛苦本身就是你王道的体现。”


    “...什么?”saber惊讶地发问,至今为止,没有人用这个角度告诉她这一点。


    “你的痛苦来源于你的求全责备,你太想成为一个完美的王了。这很好,也没有任何错误,正因如此,你才会成为圆桌骑士的主人。”avenger继续安慰着saber,但语气仿佛是在为她哀悼。


    “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想要向圣杯许愿的,是抹除自己曾经做出的一个选择吧?那在这个愿望实现之后,你会觉得幸福吗?”


    “什么?”saber惊讶地抬头,“当然。正确的统治,理想的君主,这是所有臣民的期望。如果他们得到了拯救,那就是所有民众的幸福,也是我作为王最大的幸福。”


    曾经,亚瑟王的魔术师,梅林曾经告诉她,如果拔出了石中剑,那她就会带领不列颠就会走向不可避免的灭亡。曾经的她即使知道也拔出了那把剑,但现在她希望能借助圣杯这一奇迹,撤销这个决定——如果这就能挽救不列颠于灭亡,她作为王,拯救了无数臣民,有什么不幸福的呢?


    “我所问的不是民众会不会感到幸福,我所问的是你会不会幸福。”


    “...我不明白你的问题,民众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果然如此。”avenger苦笑着,“你和切嗣果然是一类人。”


    切嗣想许下的愿望是世界和平,那其中并不包含他的幸福。saber想要许下的愿望是拯救国家,那其中也不包含她的幸福。


    “你们都是些无可救药的笨蛋,只顾着拯救别人,自己的事情却完全想不明白。”avenger低声说着没有人能听懂的话,随后他突然笑了,肆无忌惮地笑声引来了所有人的瞩目。


    “avenger,你在笑什么?”rider发问了。


    “我在笑什么?刚刚你们的讨论非常[jing]彩,你们所有人的没错,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诠释王道而已。但你们诠释得越认真,就越发好笑。”


    “什么?”这次,就连saber都忍不住生气了,“avenger,你在侮辱我们吗?”


    “并非如此。只是,这是‘圣杯问答’吧,你们却连圣杯是什么都没有搞清楚,就一无所知地高谈阔论,这其中的讽刺[xing]令人发笑。”


    “那么avenger,说说你的看法吧,圣杯究竟是什么?”rider的提问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avenger露出了苦笑,“传说中的圣杯另当别论,但出现在冬木市的这个圣杯的本质,我自认为比任何人都了解。吉尔伽美什,这个圣杯并不是你的所有物,这一点我可以确认。”


    “居然对我定下的法则提出质疑,即使是心胸宽大的我,对你的各种不敬也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杂种。”


    吉尔伽美什一脸的不快,背后的空间再次发生扭曲,从中可以看到数十把各式各样的宝具。在这个距离被那如炮弹一般的宝具暴雨覆盖的话,几乎没有生存的可能。


    “喂,吉尔伽美什,最初就说好了,这是不用剑的‘圣杯问答’,而不是‘圣杯战争’。”[cha]入其中的是rider,即使自己暴露在众多宝具的攻击范围中,他也依然保持着从容的态度。


    “如果你在这里用武力杀死了avenger


    ,就代表你在问答中自己认输了,作为王的你这么没有气量吗?而且,这么美味的酒,混杂了血的味道可就可惜了。”


    “算你捡回了一条命,杂种。”空间扭曲中的宝具如电影倒带一样又消失在了空间中。


    安抚了吉尔伽美什,rider又转过身面对avenger,“avenger,你说的话有根据吗?”


    “我说明一下,圣杯并不是吉尔伽美什所有物,这一论点的论据。那就是作为圣杯战争的战利品,圣杯目前还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因此,即使是搜集了所有财宝的英雄王,也不可能将不存在的东西收入自己的宝库。”


    “什么?你说圣杯是不存在的?”最先做出反应的是saber,她的问题也是所有人的心声。


    如果圣杯不存在于世,那圣杯战争还有什么意义?在场的所有人都怀有这样的疑问——除了爱丽丝菲尔,她的脸[se]正变得苍白。


    “冷静,saber,我只是说‘目前还不存在于世’。”


    “什么?”发出惊讶声音的不只是saber,在场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觉得惊讶。


    “所谓圣杯战争,虽然以战争为名,却只是一个为了制作出圣杯的魔术仪式。”


    “哦,那真是不得了的消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圣杯的确原本并不属于任何人。”第一个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的rider,注视着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则使用深红的瞳孔带着杀气盯着avenger,后者的发言无疑是对他刚刚发言的挑衅。


    “但是,圣杯是这么简单就能制作出来的东西吗?”rider继续提问。


    “当然不简单,所以才需要举行圣杯战争。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发明了圣杯降临仪式的御三家不将圣杯据为己有,而是要将其公开,让其他的master也参与其中?”


    在场的所有人视线都投向了爱丽丝菲尔,她是御三家之一的爱因兹贝[lun]家族的代表,在场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就是她。远坂葵不是魔术师,远坂凛则只是个孩子,虽然远坂家也是御三家之一,但她们显然不可能知道真相。


    但无需爱丽丝菲尔的回答了,她毫无血[se]的苍白脸[se]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


    “圣杯,原本就是御三家为了追求根源,花费了好几代人的[jing]力制作出来的东西。这样的御三家,会将获得圣杯,到达根源的机会[jiao]给其他的魔术师?你们认为着合理吗?”


    “那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必须要这么做。为了实现愿望,或者为了到达根源,只有当被这样的诱惑吸引而来的七位魔术师到齐,开始互相残杀的时候,这个魔术仪式才能开始。”


    韦伯感到浑身发冷,因为他就是被诱惑而来的魔术师之一,被avenger这么一说,被圣杯冲昏了头脑的他,才发现了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即使是御三家之间为了得到圣杯而互相残杀,御三家之外的魔术师也有参与圣杯战争的资格,这点本身就很奇怪。但历代的参与者应该和他一样被所谓“万能的许愿机”冲昏了头脑,所以没有人指出这一点。但这点是违反魔术师的利己本[xing]的。


    第 18 章


    “能够到达根源...所以这里的圣杯的确是能够实现愿望的吗?”saber激动地询问着,虽然已经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但她的眼神还是暴露了她心中激烈的感情[bo]动。


    “能够实现愿望?这倒没错,圣杯作为到达根源的手段,御三家的确是为其设计了实现其拥有者愿望的功能。”avenger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这场被称之为圣杯战争的魔术仪式,它制作出来的圣杯究竟是什么?如果把这个杯子当做圣杯,那么杯中之物才是关键。对于圣杯而言,圣杯盛放的究竟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答案,唯一知道答案的爱丽丝菲尔则保持了沉默。


    “圣杯盛放的,是纯粹的魔力,那是60年内不断从地脉中[chou]取并存储的强大魔力。通过巨量的魔力,圣杯能够打开通往根源的大门,同时也可以实现持有者的愿望。”


    此时avenger将视线移向了爱丽丝菲尔,理解了那个眼神的含义,爱丽丝菲尔的脸[se]更加苍白。


    “然后就是承载这些魔力的容器。爱因兹贝[lun]家族提供了能够承载这几乎可是说是无穷无尽魔力的容器。但现在,那个容器还不完全,还无法承载魔力。”


    “等一下。”打断了


    avenger话语的是saber,她算是隶属于爱因兹贝[lun]家族的servent,这样的话实在不能听过就算,“的确,圣杯的容器是由爱因兹贝[lun]家族提供,目前由爱丽丝菲尔保管的。但你说不完全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爱因兹贝[lun]家族的技术吗?”


    “saber,我没有这个意思。事实上,历届圣杯战争的容器一开始都是不完整的,是通过圣杯战争慢慢地变成完全体的。”“什么意思?”


    “圣杯的容器,是会吞噬灵魂的。”


    “什么?”


    “说得更准确一点吧,圣杯的容器会吞噬我们这些servent的灵魂。”


    意料之外的回答,saber的思考一瞬间陷入了僵局,虽然因为想要出生而张开了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就像我之前所说,圣杯要承载的魔力几乎无穷无尽,为了能够负担这样的魔力,圣杯的容器也必须有着与之相配的魔力。”


    “你指的是...我们这些servent的魔力?”


    “没错,我们这些servent本来就只是被魔术师们作为工具而已。在圣杯战争中死去的servent,其灵魂会化作魔力,被圣杯的容器吸收。


    servent本来就是强力魔力的集合体,这样一来,在圣杯战争的最后,吸纳了来自六位servent灵魂的魔力,容器会变得完整。


    接着,容器会承载60年来地脉里汲取的魔力,这样,容器和内容物都有了,‘圣杯’也就真正完成了。我刚刚说的,你有什么想要纠正的吗,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lun]?”


    爱丽丝菲尔没有说话,但这份沉默本身就是肯定。圣杯战争涉及到了御三家几代人的努力,她无法轻易地发言,只能保持沉默。


    她的沉默在avenger的预料之中,因此他很快便将视线移开,转向了吉尔伽美什,“吉尔伽美什,你对于赝品和制作赝品的人都非常厌恶吧?”


    “亏你也知道,杂种。这世上所有珍宝只要有一个真品就足够了。”


    “圣杯战争的战利品圣杯,也只是被被冠以圣杯之名的赝品而已,即使如此,你也还想把它收入自己的宝库吗?”avenger刻意挑衅着吉尔伽美什。虽然远坂时臣不会放弃圣杯,但如果能在这里让吉尔伽美什放弃,对今后的战局也非常有帮助。


    “正如你所言,我非常讨厌赝品。”吉尔伽美什仿佛同意了avenger的发言,但下一秒,他的脸上就充满了怒意,“但是,杂种,难道你以为我会被你这样的小手段耍弄吗?”


    果然,吉尔伽美什虽然高傲自大,却并不是笨蛋,avenger的目的他从一开始就发现了。


    吉尔伽美什的愤怒,是足以让普通人颤抖到下跪的王的威严,但avenger只是面[se]如常地站在他面前,“可这样一来,你宝库的品味就被拉低了,里面会收入赝品。”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等本王拿到圣杯,自然会亲自判断它是否有收藏价值。”吉尔伽美什的眼神再度变得尖锐。


    “居然对着本王耍这种小把戏,看来我不得不教教你‘自知之明’这个词的含义。这是遵循我定下的法律而做出的决定。”


    “那只是你的法而已,我并非你的臣民,因此没有理由遵守。”


    战意在二者中间累积,虽然因为约定好是圣杯问答而不会先出手,但如果对方出手了,另一方想必是乐意奉陪的。两者之间的冲突一触即发,只要有一点火星,下一秒就会演变成全面开战。


    “哦,看来我还真是捡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忽然发出的声音,让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能这么做的果然只有rider。


    “捡到的东西?确实是被你捡到而被救了一命得我没办法反驳呢。”avenger笑着耸了耸肩。


    “照你这么说,要完成圣杯,就必须要打倒其他所有servent吗?”


    “rider,难道你还没放弃?”韦伯向rider投去了无可奈何的视线。rider的言下之意,仍然是希望将一些servent收为臣子,而不打算杀死对方吧。


    如果仅仅是为了做出圣杯的话,或许不杀死所有的servent也可以。但这只是不完全状态的圣杯,作为许愿机的能力想必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而且七位servent这个数字,并不是随意决定的。为了达到根源,哪怕缺少一个servent的灵魂都是不行的。正因如此,目的是达到根源的魔


    术师,必须至少保存一个令咒,用来在打倒其他六位servent后,命令自己的servent自杀。


    恐怕远坂时臣也有这个打算,但他不能在这里把这件事说出来。因为如果他说了,吉尔伽美什或许会愤怒到直接杀死自己的master远坂时臣,毕竟那是凛的父亲,他还是希望时臣活着的。


    avenger思考了一下如何回答,他并不打算欺骗rider,因此决定转移话题,“saber,你打算如何拯救你的国家?”


    “什么?当然是向圣杯许愿,让它拯救我的国家。”


    回答了和没回答没什么区别,即使是被突然提问,saber也不至于困惑到这个程度,看来是被之前avenger的发言影响了,还处于思考中。


    “我的意思是,你确切的愿望是什么呢?要通过什么手段来拯救你的国家?”


    “...什么意思?”saber的心里,难以言喻的焦躁感涌现了上来。


    “虽然我说过,圣杯的确可以实现拥有者的愿望,但是当这个愿望实现的手段并不明确时,它会采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来实现。就我所知,曾有人许愿世界和平,圣杯采取的手段就是将除那个人以外的所有人杀死,这样就实现了真正的和平。”


    说到这里,emiya深深吐了一[kou]气。


    那是在他的时间线上,卫宫切嗣在作为这场圣杯战争的胜利者,所许下的愿望。


    只知道杀人的卫宫切嗣,期待圣杯能用奇迹般的手段实现他无法实现的愿望,但是,万能的许愿机背叛了他,用最残忍的手段让那个男人的希望破灭了——这个愿望的直接产物,就是emiya曾经经历的那场大火。


    “所以,如果按照这个思路,能够让saber的国家永远和平的方法,或许就是将不列颠以外的所有国家全部毁灭。”


    “怎么会...我并没有期待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saber说出的语言却是支离破碎的,各种复杂的感情[jiao]织在她的心中,无法用语言表述。


    emiya看着这样的saber,稍微有点于心不忍。虽然卫宫切嗣的愿望会被以那样的愿望实现,是因为圣杯被身为“此世间全部之恶”的安哥拉·纽曼污染了,因此会用最大的恶意实现愿望。


    但无论是否被污染,圣杯本身没有是否观念,只是会用庞大的魔力,以现有魔术能够做到的方式,最有效率地完成愿望,因此向圣杯许愿的结果大概率也会如emiya所说。


    “avenger...我以为,如果是你,一定能理解我...”saber如同寻找救命稻[cao]一般,苦涩地说着。


    “你和我一样不是吗?你也是为了改变命运而追求圣杯的,不是吗?”


    “...的确,我没有资格对你指手画脚,因为我曾经也和你一样,希望将过去的一切全部抹去。从某种意义上看,我们真的很相似。”


    emiya的脸上露出自嘲的苦笑,但眼神却并无[yin]霾,就像是放下了沉重的包袱,带着对过去的怀念那样的语气。


    “我的情况比你更加不堪,并没有像你那样背负着整个国家的命运。说到底,都只是我在自顾自地闹别扭而已,但那时,我的愿望非常认真。”


    “最后怎么样了?”saber不禁追问,她想要知道,和自己一样想要改变过去的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我输得一败涂地,经过了难看得不能再难看的战斗后,我输了。”


    没有激昂,没有后悔,没有悲伤,没有愤怒,仿佛在说着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平静到连emiya自己都大吃一惊的程度。看来和卫宫士郎的那场战斗,已经彻底抹去了自己内心的所有执念。


    “虽然输了,但我已经得到了答案,因此并不后悔。”


    “答案是什么?”


    “改变过去是不行的,死者无法复生,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重来。这都是理所当然的道理,当时的我却完全忽略了。”


    rider和吉尔伽美什保持着沉默,saber则是一脸悲痛。


    “为什么?改变过去的错误有什么不对?”


    “因为那是背叛。”


    “什么?”


    很久以前,在教堂的地下室内,在言峰绮礼即将杀死自己的前一刻,emiya对“saber”说过同样的话。现在,emiya再次站在“saber”面前,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将过去发生的事情抹去,当做没发生过,


    那不仅仅是对自己,也是对和我有关的一切事物的背叛。”


    为了拯救多数人而被杀死的少数,没有能够拯救的哪些人,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抛弃的家人和朋友...即使失去了那么多,被这双手拯救过的人也是存在的,自己守护过的东西就在那里。


    “哼,杂种,像野狗一样互相[tian]舐伤[kou]的举动就适可而止吧,真令人感到恶心。”


    吉尔伽美什一脸厌恶地打断了emiya的话。


    “别这么说,他们二者的讨论很有意思。avenger,似乎你的人生也是相当具有戏剧[xing]呢。”与不满的吉尔伽美什相反,rider脸上的不悦已经烟消云散。


    “哼,说到底,只是弱者的顾影自怜罢了,真令人恶心。saber,杂种的话根本没有听的必要,这只是连王都不是的庶民的发言罢了,你就只需要向着自己相信的道路前进就可以。”


    所有人都很意外,刚刚一直在嘲笑saber的吉尔伽美什,这次居然在维护saber。


    “刚刚嘲弄我理想的是你吧,吉尔伽美什?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本王喜欢傲慢的生命,喜欢那种远不了解自己究竟有多么渺小,却怀揣着远大理想的人。只要看着那种人就让本王感到愉悦。”


    吉尔伽美什自顾自地喝了一杯酒,“傲慢也分两种,能力过小和愿望太大,前者平凡无奇,不过是愚昧二字。后者可就相当稀少,难得一见。”


    “这两者不都是愚昧不明吗?”rider发问。


    “比起平凡无奇的智慧,举世罕见的愚蠢不是更加珍贵吗?有一类人,虽然降生为凡人,却怀着神[xing]的夙愿,为此舍弃人类的感情——这种人的悲哀与绝望,本王百看不厌。背负着自己无力承担的‘正确’,拼命挣扎的姿态,本王非常喜欢。saber,就让我好好欣赏吧,作为奖励,我将圣杯赏赐给你也不是不行。”


    吉尔伽美什看向saber的眼睛里充满着欣赏,emiya不禁叹了[kou]气。


    原来如此,十年后吉尔伽美什对saber的执着原来是从这里开始的。


    “喂,吉尔伽美什,圣杯是胜利者的战利品。用还不属于你的东西来做赏赐,万一最后没有得到圣杯的话,会被人取笑的。”


    “杂种,你认为你能赢我吗?”


    果然,这两者之间的相[xing]差得离谱。如果在场的只有他们,这座城堡早就成了一座废墟了。


    “喂,avenger。”再次说话,打断二者战意的是rider,也只有rider了。他的话语中终于能听出一丝疲惫了,想必是因为今晚已经干了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那你这次响应圣杯的召唤,又是希望许下什么愿望呢?”


    emiya稍微思考了一下,“...我有想救的人。”


    安哥拉·纽曼,他发誓要将无法拯救的“此世全部之恶”拯救,以此改变未来世界被安哥拉·纽曼毁灭的命运。


    在这个过程中,如果能改变卫宫切嗣和saber的命运,就再好不过。


    “此外,也有不得不杀死的人。”


    从拯救一下子翻转到这样危险的话题,所有人都感到吃惊。


    “难道有你很憎恨的人吗?”


    emiya笑了,不带任何负面情绪,只是有点自嘲的勾起嘴角,“憎恨吗?有点类似,但似乎又从本质上来说不一样。虽然有段时期发誓一定要杀死对方,但现在并没有那么想了。”


    的确,他曾经想要亲手杀掉,也的确去实行了这个目标...但最后,却没有成功。


    想要杀死卫宫士郎的emiya shirou,反而被卫宫士郎说服了。


    但来到这个时代了之后,emiya shirou得到了让卫宫士郎这个人从起源上消失的办法——只要改变卫宫切嗣,不让他许下那个愿望,就不会有那场大火,也就不会有在火灾中被拯救的孩子——卫宫士郎这个人,从根本上来说,就不会存在。


    “怎么回事,avenger,你想杀死一个人,现在不想杀了,但又想用圣杯将其存在抹去?非常混乱的说法啊。”


    “确实,这里面的关系非常复杂,虽然已经不再憎恨那个人了,但这算是一种义务,我有责任将那个人的存在抹去。”


    “搞不太懂。”


    emiya保持着苦笑,rider虽然很好奇,但不再继续深究。从avenger的语气中,他已经判断出来自己不


    应该继续问下去,那是属于avenger自己的十字架。


    “嗯?”


    “什么?”


    “是谁?”


    在场的所有魔术师和servent,突然全部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向某个方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空间本身,强烈的魔术[bo]动像地震一样,而且连续不断。


    rider重新披上了站爬坡,进入了备战模式,saber和emiya也各自用魔力编织出银[se]的盔甲和红[se]的外套。所有人都已经把注意力从刚才的谈话,转向了即将到来的战斗。


    他们视线[jiao]汇的地方,黑暗之中不详的魔力涌现了出来,下一瞬间,随着魔力集中到一点,森林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是caster。”


    使用着千里眼技能,emiya冷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