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作品:《夫君与我共白头

    已经许久没有出过暖阳了,阮云映享受着日头的照射,脖间处围着的斗篷松软软的,拱卫着她那张明艳脸庞。


    “到了,姑娘。”如华轻声道。


    江初璟被晒的昏昏欲睡,迷糊中听到有人说话,他抬起手臂,挡着阳光去看,从露着的指缝中,只看见了艳丽的红。


    他眯着眼,缓缓移开手掌,那抹红色缩小,直接变成了一张面上的东西,他手一抖,这才看清那红色是什么。


    分明......是人家姑娘的唇瓣!


    想清楚这一点,江初璟吓了一跳,脚下的凳子也坐不稳,带着他歪斜倒地,撞在了一旁挥毫落纸的同伴上。


    许若简早已经看到对方的到来,激动的只来得及把扇子放在画上压着,被江初璟这一撞,他的笔墨一甩,乌黑的墨水倾斜着朝画前的少女奔袭而去,眨眼间,那白色的绣着红梅的精致斗篷,便被污水毁了个干净。


    阮云映眼皮一动。


    如华张开小口,拧着眉把沾了墨的外衣捧了起来,“小姐,这......”


    阮云映低头看,本来就显得冷漠的神色更是沉下,目光冷然朝摊子看去。


    江初璟反应极快,连忙重新拿过一张白纸盖在了许若简的画像上,许若简呆滞着,小心翼翼看向她,待二人目光对视,他立马避开了她的视线,结结巴巴低下头道:“姑,姑娘的衣裳要多少银两,在,在下给你赔。”


    “赔?”阮云映扫过他周身,眼中鄙夷,“你这模样,赔得起吗?”


    许若简被她说的脸一红,想要反驳她,可只要他一抬起头,气势就怎么也提不起来了。


    江初璟见状,只得帮衬道:“今日之事,是我们兄弟唐突了,姑娘......”


    阮云映却已经没有听下去的想法,她解开系带,任那昂贵的披风掉落在地,人已经踏步进去了,只听到她声音很淡,“打。”


    不等江初璟和许若简反应过来,阮府的护卫就已经围在了他们身边,朝着二人拳打脚踢起来。


    .


    出了缥缈阁,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阮云映的面色如常,如华却有些担心,“小姐,刚刚门前的那两人......”


    “怎么?”阮云映闭眼。


    “奴婢看他们不像是个普通商贩,他们不会是哪家无聊的少爷吧。”


    阮云映抬眼,不在意,“打都打了,有什么事以后在说。”


    “可是老爷那里......”


    “无妨,”阮云映摆手,“有母亲在,自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如华抿唇,看了自家姑娘一眼,低下头不再多说。


    而江府,现在却热闹非凡。


    江初璟和许若简是相扶着回来的。


    他们这一走一瘸的模样已经不新鲜了,围观的丫头小厮还点评着,“少爷,您今儿这一出是咱们见过最像的一次,竟然连细节都做出来了,这衣裳,怎么也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吧。”


    许若简疼的龇牙咧嘴,“快,快给你们少爷找大夫来!”


    “哼!找大夫?”


    一道声音传来,“你们两一个月要这样演多少回,若简,你不用再为他推脱了,刚刚山长已经亲自来同我说,这混账东西连他们的课都给我逃了!今日,老夫定要打断他的腿!绑也给他绑去国子监!”


    许若简听得来人的声音,嗷的一声就哭了,“江伯父,初璟他被人打了,您赶快去请大夫来,拖得久了,我怕他......隐疾难瞧啊!”


    “什么?!”


    一直紧跟在江老爷身后的江夫人听闻,连忙从他身后走了出来,“什么隐疾难瞧,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又道:“快,去请太医!”


    许若简这时候了也不敢隐瞒,“今日,我和初璟好好的去缥缈阁,闲情来了,就准备......准备作两幅画,谁知我作画时,那笔墨不小心弄到了阮家大姑娘身上,然后她就让人给我们打了一顿。”


    “打就打了,那璟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打出隐疾来了?”


    江夫人连声追问着。


    许若简哭嚎声一顿,接着更是不得了,竟然当堂一跪,“伯父伯母,你们怪我吧,是我,我见我们两挨打过后也没什么事,就继续在那画了起来,起先还好好的......”


    “谁知道最后遇到了一个宋家的姑娘,然后不知怎么回事,初璟竟然跑上前去跟人家搭话,没说几句,宋姑娘身边的家仆,就对着初璟恶风袭来,初璟本就有伤在身,躲也没躲掉,然后就被人家给命中了!”


    江夫人听得心慌,心惊肉跳间,她又注意到许若简话中的一些旁的,迟疑问,“你是说,初璟主动上去和人家姑娘搭话了?”


    许若简哭丧着脸点头,“是。”


    他也纳闷呢,怎么好端端的,看见了那宋家姑娘后,他这好友竟然能跑上去同人家搭话,以至于见他被打了,他才反应过来。


    “娘~”一直未开口的少年颤颤巍巍道:“快,快让我上去躺一会儿。”


    这下,江母也顾不得旁的了,连忙心疼地搂住儿子,轻手轻脚地扶他躺下,江父见状,那张严肃的面容也摆不起来了。


    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


    李太医听到是皇后传召以后,那是紧赶慢赶的往江府去,深怕耽搁了一步,到时候晚了。


    不怪他如此。


    他也没旁的手艺,就是祖传的治人雄风,听上去是宫中这些医正里最清闲的,起码在白日,从来没有人传召过他,就是有什么,都是夜间悄悄问诊。


    他行医数十载,这一次,是头一回有人选在白日喊他过去,可见,到底伤到了什么程度。


    而且据他所知,江家,可就只有一个独苗啊!


    下了马车,李太医带着医童,医童背着医箱,二人大跨步跟着江府的管家直奔内院。


    见到了床上的少年,他神色凝重,只留下小童给自己打下手,其余人都赶了出去。


    江初璟一直蜷缩着身子,等见到李太医之后,悬着的心才好一些,他疼的很,可也担心,“太医,我这伤......”


    李太医沉凝,“先脱裤子!”


    他神色不对,江初璟心里就更是沉重,听了太医的话,他虽然不好意思,可也麻利脱得只剩一个底裤。


    李太医从药箱取出手衣戴上,医童跟在他身旁多年,早能看懂他的脸色,也忙把药箱里那一包包针袋拿出来摆上,接着是各种各样的刀具和剪子,还把身上背着的木葫芦也打开,里面刺鼻的味道散开,是酒的气味。


    满满一大堆的东西摆在了木桌上。


    这么一副画面,哪怕江初璟身下疼的难受,可也看的心里打鼓。


    “手布!”李太医神色沉重道。


    小童立马把浆洗晾晒好的手布摆到他面前。


    不再迟疑,李太医动手,拿剪子剪下少年身前的那块裆布,另一只手已经做好准备,拿起手布,就要给它止血。


    裆布一除,少年的所有都呈现在他眼里,让李太医诧异的是,虽然此处红肿淤血,伤的不算轻,可也没有他心里所想,就怕断子绝孙那样。“您这……”


    江初璟紧张,“李太医,我,我还行吗?”


    李太医抽了抽嘴角,放缓心情,让小童收起那些家伙事,“放心吧,还行着呢,只是有些瘀肿。”


    边说着,他边脱下手衣,叮嘱着,“您这几日哪儿也别去,我给您拿瓶膏药,每日晚间清洗后涂抹一遍,最多半月便能好了。”


    啊?


    江初璟张口,没想到竟然只是这样,可随之来的喜悦,让他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李太医摇首,带着小童离开了。


    这次他可谓是败兴而来,乘兴而归,雷声大,雨点小了。


    江夫人塞了一荷包的金银给他,又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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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好好地给李太医送走,整个人也是喜色难忍。


    只是想起许若简的话,江夫人的喜意还是淡了。


    “老爷,若简刚刚说,是初璟故意找上人家姑娘的,你说......那宋姑娘,会是哪一家的呢?”


    江老爷低眉,沉吟片刻,“京城宋家,还能出入到缥缈阁的,就只有宋学士家了。”


    江夫人拧帕,“可是......他家夫人,那是柔妃的亲姐姐啊。”


    “嗯。”男人低沉应了声,明白她的意思,也不在说话。


    .


    一夜好梦。


    阮云映今日醒的很早,也不知道梦里到底梦到了什么,她今儿一醒过来,心情就还不错。


    如华和她一同长大,自然看出来了,今日的早膳也多拿了些。


    果然不出她所料,阮云映的胃口比寻常好了不少,可即便如此,依旧有许多东西进不了她二次嘴。


    正在阮云映慢慢品尝着食物时,一道惊破天际的叫声远远传了过来。


    少女唇角勾起,推过碗具,“看来,二小姐的院子有好戏看了。”


    闲来无事,阮云映叫着如华,“走,去瞧瞧。”


    她的步子不快,但也不停歇,很快,便赶到了阮笙漫所在的院子。


    “娘,您说什么?!江郎他......他不能人道了!”少女惊骇。


    庞夫人蹙眉瞪她,“瞎嚷嚷什么!”


    阮笙漫不敢置信,“您是不是骗女儿的,明明昨日还有人在东街看见他,怎么可能,一夜他就不行了!”


    庞夫人竖起手让她小声点,“骗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现在这事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了,你若是不信,可以让身边丫头打听打听,再不济,自己出府探探,自然也就知道了。”


    “这......”阮笙漫摇头,还是不信,“娘,京城里消息杂乱,各家之间明争暗斗的,说不定就是有人故意散播出去的假相呢!”


    庞夫人放下茶盏打断她,“这件事你不可心存侥幸,昨日晚,已经有无数眼睛看见李太医进了江家的门!你若是不知道李太医主治什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自家母亲说的肯定,阮笙漫也不如刚刚坚定了,她泄力跌倒在地,嘴里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可是我挑好的夫君啊!”


    庞夫人看她这样,也心疼了,扶起她,幽幽叹气,“娘知道你喜欢他,可这事不是玩笑,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若是不能人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江家子确实是不错的儿郎,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终归是你们有缘无分了......”


    “不行,”阮笙漫神情激动,“娘,这件事不亲自试一试,女儿不甘心呐!”


    “不甘心!”庞夫人见女儿执迷不悟,怒道:“你不甘心又能如何,难不成,还真打算嫁给一个废物!然后搭上你这一辈子?”


    “我......”阮笙漫身子一震。


    知女莫若母,见女儿这样,庞氏知道她动摇了,神情稍缓,“莫要坏了自己的前程!”


    阮笙漫沉思良久,下定决心道:“娘,您帮女儿最后一次吧,帮女儿找个人试一试他,只要谣言是真的,不用您说,女儿也知道该怎么选。”


    庞氏摇头,“这时候各家躲他都来不及,又有谁会傻的上赶着试探,万一事情属实,人岂不是也被他糟蹋了。”


    “女儿知道,可是......”阮笙漫低头,凑近在庞氏耳边,低低说着。


    庞氏一会儿舒展,一会儿蹙眉,良久,她意味不明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点头道:“好,那娘就帮你这一次,这件事了了,可要乖乖听话。”


    阮笙漫见母亲松口,顿时喜道:“娘放心,只是,姐姐她……”


    母女剩下的话,阮云映就听不到了。


    她也听得兴起,索性走出,挑眉道:“只是什么?”


    母女二人皆是心一跳,缓缓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