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跟你一起去看萧南音独展的时候，听郭导提了那么一句，就回去查了一下。”她解释。


    “都查到什么？”宁初北顺着她的话问。


    “说是566号墓葬的主人是北萧的南安王殿下。”根据程以霜对宁初北的了解，知道他对那段历史很感兴趣，也很了解，“所以，你这个专家怎么看？”


    宁初北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保持着神秘：“一会儿带你去看个东西，那就是我的看法了。”


    “怎么还玩悬念。”程以霜噘了下嘴。


    “那九小姐怎么还搞突袭呢？”他笑意不明的问她，“难不成跑这么一趟是来特地查岗的？看我是不是金屋藏娇？”


    越说越不着边际。


    “听说你们前后脚到的临安。”王守悄咪咪朝程以霜凑近了些，音量也跟着压低，“来查岗？”


    大概考古队的风气都这样，看着八卦味比旁人更重的王守，程以霜莞尔。


    宁初北倒是习惯了王守的不拘一格，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完全没有上前帮她解围的意思。


    不等小姑娘回答，王守又说：“放心吧，他是被我这个老头子给喊来的，你看看我们队里，小姑娘都没几个，就算是有，都没你长得好看，后续他跟我的项目，你就放心吧。”


    这话一摞接着一摞，程以霜也不好插嘴，看看王守，再看看一旁看戏的宁初北，显然有些急了。


    最后男人无奈挠了挠眉尾，伸手来拉她，跟王守说：“我带她去看一眼你们上午发现的东西。”


    宁初北准备跟程以霜视频之前，和王守打过招呼，说想给一个朋友看看，当时王守也不知道宁初北说的朋友是女朋友，否则一定要好好的消遣他一番。


    “去吧。”王守笑着，朝他们摆了摆手。


    终于离开了比记者八卦心还强的王守，程以霜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么紧张？”拉着她的男人笑的眼角眉梢都一起翘到天边去了。


    “你都站在旁边看戏，不帮我。”她小声埋怨。


    宁初北又笑了两声，过了会儿才解释：“王教授一天到晚就盯着这片土，难得有点新鲜事让他新奇，索性让他多跟你玩会儿。”


    “你这话说的，我倒像是来给大伙儿解闷的。”


    也不全然，毕竟大家多半是来看他八卦的。


    说着，就来到了库房，他推开门，来回找了一圈，最后领着她来到剑首前。


    指了过去：“这个，是他们今天早上十点多发现的，清理过后也辨不出是什么，王教授就喊我过来了。”


    所以，他就是因为这个才匆匆赶来临安的？


    看了将近两分钟，程以霜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抬脸问他：“这是什么？”


    “铜剑首。”


    “铜剑首？”


    宁初北解释：“就是班剑的一个组成部分。”


    “班剑？”她似乎知道这个，“就是那种拔不出来的剑吗？”


    “对。”宁初北有点意外，“你知道这个？”


    程以霜抬起傲娇的下巴：“好歹演了那么多古装剧。”


    “我们的程大明星很厉害嘛。”他夸着，抬手揉她发端。


    “所以，这个铜剑首是南安王的？”


    “为什么说是南安王的？”


    “不然是谁的？”她只是听传言说这是南安王的墓葬，自然对号入座。刚刚在车上问他，他又不肯表态。


    “关于墓葬的主人，至今还是个谜团。”根据王守这一年多的发现，出土的器物完全没办法证明这座墓的主人是南安王。


    “那你刚刚说，带我来看你的看法。”程以霜指着玻璃罩里的铜剑首，“看了，然后你的看法就是“谜团”？”


    “至少可以证明，墓葬主人的身份非比寻常。”他也不敢保证这就是南安王的墓葬，即便出土的器物他都认识。


    万一，这些随葬品是萧南音的呢。


    “就因为这个铜剑首就能断定墓葬主人身份不一般？”


    他点头：“既然发现了铜剑首，就意味着墓主人下葬时应该随葬有班剑。”


    班剑，顾名思义，就是排班列的时候用的剑。


    是上朝或者出席重大活动时带的。


    这种剑是拔不出来的，它只是一种象征性武器。


    “北萧时期，皇帝会把使用班剑的资格作为一种荣誉赏赐给有功的臣子，得到皇帝批准后，在出行时，可以配备含有班剑手的仪仗队。班剑手的数量越多，臣子的地位就越高。”


    “我记得史料有记载，北齐时期，班剑更是只会被赏赐给极少数的大臣。”


    ……


    由此可见，班剑的地位一斑。


    烤炉前，考古队员们七嘴八舌的发着言，都在讨论今天刚刚出土的铜剑首。


    程以霜听了个大概，然后提出自己的困惑：“那是不是找到绶带就能确认墓主人的身份？”


    “你知道绶带？”王守有点意外的看了眼程以霜。


    “班剑一般不是和绶带一起的吗？”因为王守的反问，程以霜以为自己记错了，“正所谓剑、佩、绶，应该还有玉佩才对。”


    程以霜下车的时候，宁初北只是简单的向王守介绍了一个名字。


    并不知道程以霜职业的王守忽然看向宁初北：“你女朋友是搞考古的？”


    “什么考古啊！”有年轻的考古队员出来嘲笑王守，“人家是大明星，教授，你out啦。”


    “大明星？”王守又意外了下。


    “对啊。”嘲笑王守的年轻队员继续说，“都上热搜好几回了，大家伙儿都吃过宁教授的瓜。”


    虽然只是绯闻，但并不妨碍大伙儿们吃瓜呀。


    “你们都知道？”王守一副“你们孤立我”的悲伤。


    “我们只是吃瓜，网上也是传闻，当事人并未官宣。”


    “就跟我们出土的这些器物一样，有一些蛛丝马迹，也有一些指向比较明朗的线索，但并未证实这墓葬的主人是何人，却不影响流言四起，都传这是南安王的墓葬。”


    “所以说，关于宁教授谈恋爱这件事，您绝对是第一个知道的。”


    队员们七嘴八舌的安慰着王守。


    玩闹归玩闹，王守很快回归正题，随便指了个学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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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说剑佩绶。”


    后来程以霜发现，只要跟宁初北吃饭，只要他身边有一个教授级别的人物，这顿饭就很容变成一场无休止的研讨会。


    怕她无聊，宁初北时不时给她拿串吃的，然后凑过来跟她耳语。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回去？”


    “还没订票。”她想根据情况而定，不过大概率是买中午近十二点的那班。


    “能早起吗？”他问。


    “怎么了？”


    “要是能早起，要是感兴趣，我带你来现场看一眼？”


    “可以吗？”她两眼一亮，很快又暗了下去，“可我不是考古队的人，去考古现场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不巧，探身来拿烤串的王守听见了她这话，幽默而不失诙谐地接了句：“可以。毕竟家属拥有探视权。”


    此话一出，众人哄笑。


    送程以霜回酒店之前，宁初北找来机场接他的司机要了车钥匙。


    宁初北去酒店接程以霜开的是王守的车，突然要换车，司机虽然困惑却也没多说什么，将钥匙给了宁初北。


    没多久，宁初北又把钥匙还了回来。


    司机有点蒙圈了：“您不是送人回酒店吗？”


    “我开王教授的车。”简单说明后，宁初北便去喊被众人围住要合照的程以霜。


    回酒店的路上，程以霜顺便将明天的机票订了。


    “我订了十二点的那班飞机。”她说着，问宁初北，“明天你们几点去现场？”


    “七点半我们就要从酒店出发，到现场正好八点。他们八点准时开工。”


    “行。明天我让酒店给我叫车过去就可以，你不用来接我。”


    从基地到酒店的车程差不多半个小时，来回就一个小时，八点要到现场，算起来他七点就要从基地那边出发来接她，最迟六点多也要起床了。


    舍不得他这样折腾。


    “外来的车进不去现场。”他解释着，又说，“没事，反正顺路。”


    顺路？


    一开始程以霜没理解他这句顺路是从哪里延伸出来的，直到车停在酒店门口，他绕车半圈，从后尾箱拿出他的行李箱。


    “你今晚住这里？”她惊觉。


    “对。”他悠然自得一句，“住这里明天带你过去方便点。”


    方便。


    还真是无懈可击的正当理由。


    当他将她手一松，指了指大堂的沙发，让她坐着等他的时候，程以霜又蒙圈了。


    然后，她就看见宁初北推着行李箱直直的朝前台走去，身份证递了过去，让工作人员帮他办理入住。


    拿到房卡后，他目光朝她看了过来，下巴轻轻往电梯口一点，程以霜就屁颠屁颠来了。


    进电梯后，他问她：“你住几楼？”


    “6楼。”说着，她掏出房卡刷了电梯，然后抬头来看他，“什么时候订的酒店？”


    “刚刚。”他一边回她话一边去按了楼层。


    “刚刚？”


    “嗯。”他说，“直接问前台还有没有房间，让她给我开一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