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艾维这一系列操作看似熟练，实则是全是理论、实践经验为零的临场发挥。


    他清楚，只有利用恐惧，才能将哥谭的罪犯们制服。蝙蝠侠就是个不错的例子。


    展现自身非人特质，是对于艾维来说最简便、效率最高的方法。


    艾维还没准备好在哥谭出道，所以尽量回避路人。


    用强硬姿态，更能加深艾维绝非善类的“事实”。


    简而言之，一套连招下来，不止抢劫者猝不及防，艾维也根本没有想好接下来具体要做什么、甚至有些后悔。


    他不适应这种的态度，也是真的不想伤害这名未遂犯。


    不过到手的情报来源不能飞了。


    确认抢劫者不会突然大喊后，艾维就松开那只捂住抢劫者口鼻的手。


    18.


    抢劫者也是临时起意。他不敢抢劫哥谭本地居民，碰到艾维时还以为自己运气不错 。


    他怎么也料不到会碰上个怪物。


    面前再次披上人皮的怪物力气大得惊人，让他无分毫反抗之力。他相信，如果不是自己对它有利用价值，刚刚就会被它直接捂死。


    他现在只想活下来。


    “噢，刚刚对不起先生！求求你别杀我！”


    怪物抓住他的力道松了些，好像能沟通。


    抢劫者想要看清它的表情，但发现怪物拟人的灰绿色双眸中流露迷茫。


    接着是切实的好奇。


    “我不懂……为什么你们哥谭人都排挤我这个外地人？”


    “不，我们没有！怎么能排挤你呢？”


    “请冷静一下，先生。”怪物好似无奈般叹了口气，“我真的没有伤害你的想法。”


    看着对方紧张的神色，艾维发觉没法问他这种偏主观的问题。


    “我该怎样找到一份白天的工作？”


    19.


    我已经对面前这个胡子拉碴的抢劫犯不抱希望了，看他害怕成这样，还能认真回答我吗？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用这么强硬的方式对待别人。我想放走他了。


    出乎意料的是，抢劫犯听到我的问题后竟不像之前那样紧张。


    “我知道这个！”他好像看到了活下去的机会，“我知道一些人，让我去推荐你，他们会给你职位的。”


    我很惊喜，便将他松开


    “请带我去吧，先生。”


    20.


    我想之所以之前找不到工作是因为我是个外地人，那现在有当地人推荐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这样想着，我跟着他走出小巷。


    “接下来要去哪里？”我并不信任他，万一他带我去了什么有陷阱埋伏之类的地方怎么办？


    “先生，你感觉黑邦怎么样？你也许会在那里的混的不错。”


    什么？黑邦？他怎么能觉得我这个普普通通、正直善良大学生能在那混？


    看到我皱起的眉毛，他连忙改口。


    “那你认为建筑工地怎么样？”


    可能是我远超常人的力量给他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这样的工作我应该也能轻松胜任。


    但说实在的，在上个世界一直生活在象牙塔中的我，并不想从事重体力劳动业。


    “我更想找个文职工作。”


    他依旧对我感到恐惧，只用蜻蜓点水般的目光打量了下我的拟态。


    “我想韦恩公司会欢迎你这样的年轻人。”


    21.


    我不知道抢劫犯是个欠债的赌鬼。原以为他作为本地人会有点人脉，但事实并非如此，连他也很难在哥谭找到工作。


    之前求职时我没有去韦恩公司，一是因为我没有身份证件，二是那里离公寓较远，地图还没有点亮。


    系统贴心的为我这个外来者提供了地图帮助。公寓附近和我走过的地方都能被点亮，还附带点亮区域的导航功能。


    我最后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跟着抢劫犯去了韦恩公司。


    现在是傍晚，韦恩大厦灯火通明。


    这不愧是哥谭最知名的地标性建筑之一。现代化的大厦耸立在哥特式建筑群中，就似漆黑海面上的一座灯塔。光洁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还未黯淡下去的晚霞，点点星光在其中若隐若现，好像镜面内是另一个梦幻的世界。


    跟进大厦，我有点不安。黑户的身份绝对是面试减分项，整不好我还会被遣送出境。


    与前台小姐说明来意后，我得知哥谭的韦恩企业正缺职员。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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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哥谭市民的受教育程度依旧低的离谱，外地人又不愿到哥谭来工作。


    所以像我这样经过九年义务教育、拥有高中学历的年轻人，在韦恩这种跨国大公司里，竟算的上优质人才。


    更没想到韦恩几乎完全不卡身份。


    因为哥谭混乱的过去，大多哥谭年轻人也都没有证明身份的方式，他们中的有些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韦恩这种具有慈善性质的企业，当然会愿意让无法证明自己身份的年轻人找到工作。


    前台写下了投送简历和申请信邮箱地址，还有求职咨询电话。


    她递来纸条时，瞟了一眼我身边紧紧跟着的中年男人，凑近小声跟我说：“你看起来不像本地人，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22.


    总之，这场一波三折的求职结果还算成功。


    当我让抢劫犯离开时，他几乎感激涕零、一溜烟就跑远了。


    ……


    我还没把枪还给他呢。


    23.


    艾维在外奔波了半天，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四周环望，尽管韦恩大厦位于哥谭相对繁华的区域，周围的治安状况依旧堪忧。


    他想快点回公寓休息，但如果就这样徒步，必然会再次遇上麻烦。


    哥谭的黑暗，对于真正的外地人来说也许是致命的。


    但艾维直接走进楼宇间的狭道，不再维持人类拟态，飞快地在黑暗中穿行。


    它一边熟悉自己崭新的身体，一边近距离观察哥谭这座城市。


    夜色深沉，无数古老的哥特式建筑静默矗立。


    岁月的流淌中，它们渐渐剥蚀了浮夸的外雕，淡褪了炫耀的花窗玻璃，坍圮了塔尖、散落了护栏。墙藓在缝隙中蔓延，常春藤茂盛的自在坦荡。＊


    这里真的很美。


    那是一种人类文明的秩序坍塌后，生命依旧在废墟上野蛮生长的美。建筑如此，哥谭的人亦是如此。


    那种美是混乱失序的，是本不应被颂扬的。


    可此刻，艾维似乎理解了一点为什么自己在这会受到排斥，为什么这座他眼中糟糕的城市会有那么多人热爱。


    ——这里是秩序的异端，也是无数失序者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