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燕王扰心的事


    5月17日夜，北平府燕王宫中的观星阁上，燕王朱棣一人己经神色庄重的坐在一张大靠椅上仰望星空。


    平寿寺的住持道衍和他的另外三个朋友袁珙，张中和皇甫中和己经在小院中坐定，。


    “你说他今天真的会落下来？”袁珙那双眼睛现在虽然看什么东西都是模模糊糊，但他依然是抬头看向天空在问皇甫中和。那意思有点置疑这个事情的可信度，究竞把握有多大。


    “我有百分之95的把握认为，他应该是今天落下，决不会拖至明天。”胙天晚上他们几个包括燕王爷也在这里看星星。不过燕王是过了子时走的。而他们这几位是等燕王爷一出门，也都一个个进屋士铺去了。只有他皇甫中和一个人坚持看了一个通晚。


    皇甫中和竞然一口咬定有百分之95的可能性，道衍信了他的话，和他相识几十年，这家伙在他的专业范围内说事，从不打诳语。于是道衍从小桌边站起来转身向外面走去。


    “天都黑了，要看的星星差不多也都各就各位了，你还往那去？”道衍原是紧挨着袁珙坐的，他起身往外走，所以袁珙有这一问。


    “别拦他，皇甫兄说跌下来有百分之95的可能性，宫里面的王爷因这事正在悲急之中，他得去陪着说一些必要的心里话。”张中适时地表达了他对道衍此时行为的看法。


    “那就应该不仅仅是安慰，而更多的应该是交底，我们几个一喊就到，他得给王爷说点什么！”袁珙这句应该是说对了的。


    “嗯！”以一个嗯字声音皇甫也同意了袁珙的说法。


    燕王仰头望星空还是那付凝重啸穆的神态。直到道衍轻轻的靠近他才发觉，说了两个字“来啦。”


    “怕您一个人干坐无趣特来陪您一下。”


    “坐吧，说点什么呢？”


    “不是一直还欠着王爷的半句话吗，我想今天还了。”


    “哦，是的啊，你说过等人到齐了，你就会向我彻底讲明这一切的。行，那你就讲吧。”


    “从一开和你接触，并跟着您踏入燕王府，就是专程为您送一顶白帽子来的！”道衍这几句话讲得果敢坚定，一字一句讲得清清楚楚。


    燕王爷耳朵里自然也是一字不落的听得明明白白。


    “你这问题是突发奇想还是由来以久定下来的？”这句话燕王是从坐椅的靠背上挺起后，坐正身子面对面的看着问的。


    “由来以久。”一句话四个字，意思表达得非常清楚。


    “就你们几个？”王爷的表情相当惊讶。若干年前这些人连皇家的边都挨不上，产生这种天方夜谈式的怪诞想法，绝对不可能。


    “不是的。”道衍回答了三个字，干脆利落。


    “那会是谁呢，提出了一个天大的问题，要你们几个来完成实现它，能讲具体的名姓吗？”


    “如果我们的谈话结束时，王爷还觉得有必要去探寻那些己经漂渺的名讳，我们再论。”


    “好，这一点我们到时候再论可以，你先讲你何时开始晓得并实施这个计划的。”


    “这个事情的起因始于立太子之初，太祖皇帝诏宣太子令时，台下有人不同意，理由是朱标太子耳垂小且无肉，又鼻下人中短，是个短命象。太祖皇帝问，尔中意谁？回话者道，四皇子朱棣。理由一，身形面相行事风格与太祖皇帝一般，二是四皇子寿必过花甲有余。太祖皇帝当时心里是有所动的，奈何太子诏己宣。”


    “之后呢？”燕王爷问。


    “之后虽无人再议此事，但动议者耿耿于心，几番辛苦精算下来得；太子寿止于37至38岁之间。动议者惊。于是遍访诸友寻同道者，经人引见我师席应真，定我为计划执行者，他们三位的师尊亦嘱其同行。如是便有了我们彼此的今日之会。”


    恰在其时，星空中一颗昏昏暗暗的小星飘落下来，落天时轰的一声巨响……


    “未必真有这样的事？”燕王被落星惊住了，但是京城离北平太远，一时三刻弄不明真假，也许明天，后天…….


    道衍从皇宫里出来，一进平寿寺，袁珙，张中及皇甫中和就围上问“落星看明日没有，那就意味着太子爷没啦！”


    道衍一声苦笑的回了句话问他们“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我们现在问的是燕王爷对太子星陨落后的反应。”三个人众口一词的问。


    “能有什么反应，京城离咱们这里差不多千把里路，驿站一个接一个的换人换马跑，怎么说三，五天得要吧？”


    “咱说的不是皇甫兄的神机妙算对燕王爷的反应吗？”张中勉强这么强词夺理的讲了一句。


    “兄弟啊，咱这议论的是太子爷，不似我们这般凡夫俗子。他的事是不可瞎议的，尤其是燕王爷亦应如此遵循这句话；静观不语！”


    “道衍兄言之有理，官家的事一直是难以理出个正反的道理出来，皇家的事就更难说得清。我们三个各自管好自己份内的。其它的事内道衍兄去处理就行了。他在燕王爷这里干得如鱼得水的，我们去操那份闲心干什么！”皇甫中和虽然对自己信心满满，但要拿皇家里面去讲，什么时候落得定下来，还真的难讲。


    第二天一进皇宫次殿，燕王爷正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门口，那架式就是明摆着他，先莫急着到办公室去，咱俩先坐下来谈淡再说。


    道衍一进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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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办公室就看见他办公桌上摆着两杯热气腾腾的香茶，敢情是茶汤早就泡好，只等你来入座高谈阔论了。


    谈什么呢，什么都不好谈，自己无论从那个角度入手，似乎都不妥当。那就只有等王爷先开口，自己再就话答话去。


    两人枯坐良久之后，燕王爷到底年轻一些，他憋不住了开口问“按目前的局势，先生以为如何是好的做法？”


    道衍勉强应个笑脸答“在没接京城关于太子情况的己薨抵报前，我们两眼一抹黑，什么都搞不清，做什么和不做什么，似手都不妥，那就干脆以静制动方是为佳。”


    “嗯，想了一早上，我也是作如是想，动不如静！”燕王在这个问题上应该说是想通了。想通了人就显得心情没得那种紧张的压迫感。


    “如果站在太祖皇帝的立场上去考虑选太子的事，你会如何做。”燕王装出一付轻松的样子，笑着问他。


    这个问题应该是他昨晚想了一通夜，还没找到答案的事。天啦，你都没得一个完整的答案，我又如何会晓得呢？老实讲，这一类问题不是我们考虑的范畴，根本就不想去碰他。可是问题他己经问出来了，不作答又好象不合适。不如换过话


    题反问回去，看他又如何接。


    “燕王，臣请问一句，您晓得这朝中大小官员，也包括相当一部分的皇家人，对您和太祖皇帝的相比较的评语吗？”


    “这个我知道，我们那些藩王兄弟无论是公开场合又或是私底下，都这样讲，我和太祖皇帝不单是身形相式，就连为人处事的行事风格也一样。说到做到，雷励风行。”


    “倘若在这个共同认知的情况下，太祖皇帝出于对朱标太子的思念，在他的子嗣中选出一个同样温和宽怀待人的太子来，您又作何答呢？”


    “很有这种可能，我无解。”燕王讲到此，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王爷不是气馁了吧？”道衍关心的问了一句。


    “这不属于气馁的范畴，两个人就未来可能的意外作一些可遇见性的探讨，虽然有一时的不适。但总归想通了还是能做心里释怀的应对的。这比一时束手无策而认输又强到那里去.了。”


    “我们现在有几个保证胜算的基本点，一是兵精，二是粮足，三……是到现阶段止以您为首的智慧还是够用。我以为这段时间内，王爷在北平的中军帐中可以把你们王族中的一些不合适的人物，尽量往外围打发，免得他们因耍横操蛋，而我们却又实在拿他没办法”


    “行，这归我来处理。余下的事情处理，就得看京城对太子薨后处理事宜，及事宜就会发生血腥……”这话只有燕王敢讲，没到那一时刻，道衍连话都不去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