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选派代表进京上香


    道衍此刻正在自己办公室的书架上整理两本没放的书。这是昨日看过后，因事走得匆忙随手一搁就摆在架子上。今日进办公室一眼扫过去，不规则的摆放显得特别突兀，这可是在皇宫里，容不得这些散乱无章的事……


    “道衍师付，先看一下这个东西。”燕王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扎似的物件。他人就在道衍的办公椅上一坐，顺手就把那个信札似的东西，扔在了他的办公桌台面上。


    王爷人都进屋了，还把物品放到了办公桌上，开口催他看，这就不得不依言行事。他走过来拿起信札一看，是朝庭来的，是关于太子薨逝情况的说明报告；原因订格在长途劳动，偶感风寒重症而薨。及相关葬礼举办事宜。


    “您这是要有个什么说法？”一时不明白燕王心如何想的，只能当面就问。


    “这一是说明皇甫师付有真本事。这信札里面讲太子最后一口气落下而薨逝的时刻及分钟，和我们看到的落星状况，的确在同一时间，这人将来可信可用。”


    道衍亦点头认句，皇甫中和将来如果真的官运亨通，这里就是他的起点。


    “藩王未奉召是不能进京去悼念的，那就通知徐总管，在北平城里找一个宽广的地方，搭一个宽大的祭台。我会带领王妃及家人一起去祭奠。同时各地方官员，乡绅，百姓均得隆重哀悼太子爷。”话到这里燕王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不能去京城是没得办法的事。但是我可以派代表去京城进香。不过这个代表有点难当，我不是要他单单只进一柱香而己。我要他去了解太子爷薨逝的真实情况。”燕王脸上充滿了气愤之色，两只拳头都握得紧紧的，象个时刻准备发威的样子。


    “可是王爷，这太子爷的薨逝即便有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在，朝庭亦会严密封锁消息，倘若谁要胆敢泄露或窥探，是要杀头问斩的。”道衍耽心要去刺探情况，行事不密的话，会连累到王爷的。


    “你误会了，我所讲的探其死因，不是说有人对他行刺或下毒药毒死他的。不会有这个情况发生的，我哥是个好人，但是个异常憋屈的好人。也就是讲他要时时刻刻注意去委屈自己去“硬充好人。”不然的话他的宋廉老师就会用他那套儒家的假心假意训斥他，老师训过之后，太祖皇帝知道了，就会用竹蔑片打屁股，经常被打屁股红肿，甚至鲜血直流，还不敢哭，更无处找人哭诉。因为皇宫里每个人的眼光如同照妖镜一样，二十四小时都在叮着他照。吓得他动都不敢动，颤都不敢颤一下。”


    “那你又是如何晓得这些的呢？”燕王的话让道衍感到有点好奇，这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们一起二十几个兄弟姐妹，数他最大，十五岁开岁就帮着父亲处理政务，空闲时候跟我们在一起，就是学着裝大人气势，把两只手掌叠在后面屁股上靠着，口里就裝他宋老师的假腔假意的样子训人。总之他没真正享受过一下童年的童趣无尽，自由自在的生活，更苛刻一点讲吧，他一点都没赏试什么叫童年的快乐。”


    “王爷你这是同情他，还是为他童年的不幸叫屈？”王爷讲太子，也就是他的亲大哥讲得情真意切，道衍的问，也就问得直达他的内心深处。


    “你讲的这两种不同心态都有。打小他头上就顶着一顶沉重的帽子，“太子爷。”我们每个弟弟妹妹见了他，都得口称太子爷，给他下跪，朝他磕头，也许他得意过一阵子，但更多的是失落感，因为大家喊过，跪过，拜过之后，大家谁也不再理他，这谈不上去和他玩。


    “这也太残酷了吧，先不说什么弟弟妹妹欢歌笑语，连最起码的吵架，斗嘴的机会都不给他。你们也太做得出了，他当太子又不是他自己要当的，是你共同的父亲给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谁敢去挑战我们的父亲，你莫讲以前小时候，就是现在都长大了，一个个都成了藩王，仍是谁也不敢去挑战他，就是当着他的面放个闷屁的胆子，都没得！”


    “你跟太子关系好？”道衍问燕王。


    “谈不上，他跟我笑的时候，我会跟他玩，他一旦假模假式的装神弄鬼，我就掉脸子，甩头就走！”


    “那他呢，不唤你停下来，乖乖听训？”


    “他呀，只有干瞪眼！”燕王一脸诡诈的得意。


    “王爷，您今天指派的这个任务，含有蛮深隐私意昧在里边，一般二不二的角色只怕还挨不得它，莫信估乱抓几个人上去蒙，半天还分不清东南西北在那一边哦？”道衍有心把自己平寿寺里那两个人推出来替王爷办事，又怕他自己心里己有预定的人选，故而只点明隐私方面的情况，让王爷自己去定。


    “人就在你那里一个张中能在阵前看出胜负时间，一个连天上的星星几时落地都弄得明明白白，这种三脚猫的小玩意，在他们眼里就根本不是回事。”


    “到底是稳坐中军帐的王爷，点将点得稳，准，狠。派他们两个上去，没得半句空话讲。”道衍乐了，王爷一眼就看中他们，说明在他心里己经扎扎实实地把他们装下了。剩下来就看他们具体办事的能力了。


    “具体去进香要带些什么东西，徐雷会送你平寿寺来。到礼部去报到的时候，需带些银两去打点。太子如何出事的把戏应该都在他们手上。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话一讲得清牛肉也敬得神。人家把不该讲的话都给你讲了，你要让人家放心，不会出卖他。把不该给你看的也给你看了，不让人放心，不合江湖道义做人的准则。记住一点，回来之后，话传到我这里后，从此烟消云散不再想，等于这个事从末发生过。”


    “好的，谨记王爷嘱托！”


    当晚在平寿寺徐雷把该带去京城礼物，银两点清收下。徐雷拿着签收明细回去交差去了。


    “怎么样，王爷打发你们去做这样的事，不会觉得降了身分，折了腰？”道衍问张中和皇甫中和，以他们俩在江湖上辈分和身份，怕他们心里不好受。


    “那里话，道衍兄，你带我们行正宗的王道，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又那来那多七里八里。”


    “那就好，王爷一提人选首先就是你们两位，证明这分量他掂进心里了。”


    “谢道衍兄抬举！”张，皇甫二人朝他抱拳打拱手。


    “我们之间就不来这些虚礼了，只讲这件事会玩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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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走江湖这多年，此类事情玩过不止二回半。”


    “好的，好的。另外袁珙兄那天我顺口一讲，作用还会比这两位大一些的话，理解没有呢？”


    “理解，理解，只是多想了一点，今后跟在道衍身边要多看点，多运神想一下，不然就会跟不上趟啰！”


    第二天吃过早饭，张中和皇甫中和各骑一匹高头大马，跟在礼品车后面启程了。


    “这个差好当不好当？”皇甫中和问张中。


    “这个进香的事到是随便，可以快点走，赢得时间早点到京城，一路看看京城里新添的各处景敌。顺便到一些公子哥常去的地方，凑个热闹看看他们对太子薨逝后的态度，以及他们那些人嘴巴里藏着的太子生话的香和臭，这里面说不定还真有咱们想知道的东西。”


    “张兄，言之有理。京城的公子圈里历来是个万花筒，皇宫里的花花事，不管多烂也不管关系到谁，没得他们不敢信口胡扯的。”皇甫中和一开口就认可了张中的主意。


    “皇甫兄与这些豪门的那些公子哥有过交往？”张中很聪明，既然你皇甫兄开口就点中了要害，他就来个打蛇随棍走，直接开口问他要人。


    “惭愧，惭愧！我肚子里的这一点货，除了朝中的一些老辈子感点兴趣听一下，探讨几句之外，豪门公子哥对我是不屑一顾，睬都不睬我，就更莫说交往了。倒是张兄那个临阵观得出胜负时间的玩意，他们兴许会找你乐一乐。”


    “皇甫兄真神人也，鄙人当初在京城混的时候，曾被多名公子哥要求拜师过。”


    “怎么样，收了几个高徒呢？”


    “徒是没收一个，一般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仅仅是想用此术去骗人钱财，我又怎会去理睬他们。只是后来朋友介绍他两个友人的后代，被人合伙使诈，令其破产几乎要寻短见，这才出了一下手帮其赌本归家，并发誓今生所有子孙不再沾赌的边。”


    “张兄，好人会有好报的！”皇甫中和兴奋的赞了张和。


    “从末想过图报的事，但真还希望这朋友及后人再莫进赌场才好。”


    这两人一路紧走慢走，一边闲谈，一边观尝这大自然的景色，不几日就进京城的大门。太子府好找得很，随便问一路人，他随手一指说“不用找，就跟在着这些送香后头，朝挂满白幡的那条街走，到了后自然会有司务官喊你去登记，那洲，那府，那个藩王那里的都会详细登记在册的。司务官你们晓得是干什么的不呢？”搭话的人蛮热情，生怕他们不晓得司务官是那号人，管那号事的。


    “晓得，就是各个衙门里都有，负责抄抄写写或收送礼物的具休办事人员。”


    “好，我就不再啰嗦，你们自己去，”言后他走了。


    排队送礼的队伍真的多，缓缓的跟在后面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才轮到他们俩。到门口一看才晓得之所以这样缓慢的原因，登记收礼的小桌子摆得有十张，正到位登记的，却只四张桌子有人，那些空桌子后的人，可能被临时扯出去打杂去了。


    燕王府的名号登记了，张中，皇甫中和的名号也定了住宿，只是两个随从另行安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