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燕王爷心里算计的事


    “道衍师付，咱们俩今天一起出去活动活动一下如何？”燕王爷推开道衍办公室的门，人并没有往里面走，而是一脸笑意站在门口以遵循意见的口吻在问。


    这是自朱标太子薨逝以来，燕王难得的一次公开露笑脸。本来太子治丧期间，朝庭就明文规定若干事项，他身为燕王，太子殿下的亲兄弟，怎能不节哀顺变。如今事过，他心情好，自己顺其意陪他走一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行啦，王爷您说去哪，我就跟路行。”道衍一脸笑意的看着燕王说。本来一天到晚的坐在办公室不动，就是个麻烦事，四肢不动血脉不流畅，久而久之如此呆坐，难保不在身体那个部位，冒出点什么毛病出来。


    “到疏通运河的工地上去看看，路程有点远，您看是坐轿去，还是随我骑马同行。”燕王笑着征求他的意见。


    “与王爷同行，那有我坐轿的理，随您同行的时候我还想近身观看，王爷您一路指点江山时，非同一般的帝王风彩。北平府这些年来在您的治理下诸多异彩纷争，令人尝心悦目心旷神怡。”俗话说颂歌入耳神仙乐，道衍这几句不露痕迹的吹捧，恰到好处的随应了燕王爷出巡的雅兴。


    “您会说话，这平平淡淡的几句话一哄过来，哄得我心花怒放，真恨不得就这样跟您一起手牵手的往工地步行而去。”王爷亦是插科打浑嘻笑逗乐的高手，一招就汤下面的随应随答，亦逗得道衍禅师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见燕王今日心情如此之好，道衍便随口问了一句，“王爷，此行就你我二人，还是另有同行者？”


    “我今天只是心情好，想邀你出去散散心，倘惹你以为多一个人多一分热闹情趣，我没得意见。”王爷随口答了。


    他这是有事要和自己商量，自己万万不可不识趣的强扯他人进来碍事。他刚刚讲的去运河工地看看，也应该只是个借口而己。


    “那就走吧，王爷！”道衍素来一身袍子，没得什么收拾打扮可言，说走就可以走。


    两人各骑一匹高头大马，出了北平府的大门就信马由僵的踱步而行，卫队士兵相隔十来米的样子，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前不久张，皇二人从京城进香回来后，跟我谈到一个叫赵雨的人，不知您是否有印象？”燕王开始提问题了。


    “有，那日他二人在您办公室汇报完以后，晚上就在我的卧室向我复述了一遍，当时我还告诉他们，王爷吩咐的事，直接跟王爷汇报就得了，我这里大可不必再述。他二人讲，头一次跟您谈事心里没底，跟我复述一遍只是求正一下，有无不妥之处？”


    “哦，听他们复述之后，你以为呢？”燕王问。


    “他们谈到赵雨之后，我问了他们几个句问题，一是赵雨跟礼部那些头头的私人关系如何？他们回答不晓得。之所以和他有接触，是因为张中在赌场帮过他一回，这小子通过进香的名册知道张中来了，特来叩头谢恩的。谈到他之所以被选为太子西行队伍的随行，完全是因为他会来事，那个侍郎每派他出一次差，所得的百分之八十都孝敬给了侍郎，这次西行礼获应该不会少，侍郎自己不去长途辛苦，也能获利占百分之八十，自然肥差就归赵雨了。”


    “赵雨跟太子爷的那场近身相助和一起策马狂奔后的那一段对话的真与假，他的可信度有几分？”


    “我以为是真的。近身相助是太子爷的身子靠到了赵雨的前胸部，他能腾出双手送太子上马，策马紧随太子是这官场小子的灵泛之处，这一近身紧跟赢得了太子的赏识，倘若太子无事，保不住一朝登九五，这小子飞蝗腾达的时候就在眼前。”


    “您所言非虚，当时那个情景所有在场人有目睹。”


    “太子策马狂奔后和赵雨讲的那些话，也早就算计在您的心中。


    太子自己对策马的态度，和他不被兄弟姊妹所接受，与他到死也没听到过弟弟妹妹喊他一声哥哥。您自己是亲身经历和感受者，要说这也有假，假又从何而来？”


    “现在的疑惑都集中在三架花车和那些西域妖姬身上，找到这两样东西，就可能找到致太子于死地的鬼魅之药，有药就能找出幕后的主使者！”


    “还有一点就是您认为赵雨兴许会在若干年后现身北平府？”


    “为什么不呢？张中一次救他于赌场，二次在官场中预告他早早逃命，一但太子之死的风声过去，你说他不会来北平投奔张中？”


    “可能，完全有此可能！”道衍对这个问题回答得非常肯定。


    “届时请先生助我……”


    “这个不在话下，我会把张中和赵雨一同带到您面前来的。”


    “如若赵雨真是因缘分偶遇太子爷，又助力太子爷一时的情诸发泄，我会好好谢他，并赏他一份好差事的。”


    “这小子缘分还真不浅，一遇太子，二遇王爷，这一切好象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一样。”连道衍禅师都不得不为赵雨喝彩。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去看运河疏浚情况吗？”燕王突然换了一个话题问道衍。


    “不知道。”道衍向王爷回了一句老老实实的话。


    “是有个人要见你，准确的讲是有个人要当面谢谢你！”燕王话没讲完全，故意开始卖关子了。


    “谢我？什么人，为什么谢我？”燕王讲有人要谢他，这就令人费解了，能让燕王亲自出面来邀他，对方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和王爷达到一个这样亲密的程度，自己也应该会认识，或者说多少有过几次见面的机会。那他为什么不当面告之，而非要通过王爷来搓合呢？


    “你还记得那四个被差遣到辽东战场上去的四个县太爷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呢，太祖皇帝以前的御前带刀侍卫，一个个气宇轩昂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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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凛的，那个也不怕，谁也不尿起！”


    “对，就是这一点，谁也不怕，他们谁也不尿。一个小小的布政使，在这四个人面前算个屁！布政使曾经为他们伤透了脑筋。告到太祖皇帝那里也是空的，他只是笑笑，不作任何表态。告到我这里我也奈他们不何。”


    “结果呢？”道衍有点不解的问。事情都讲到这里来了，自己没和其中任何一个点扯上关系，这个张信布政使干吗扯上燕王爷把自己扯进来。


    “结果就是因为你来了，张布政使头痛了好久的老大难，让您老先生头发胡子一把抓的，统统给解决了。”燕王是带着几分得意劲在讲述，他所讲的肯定就是真的了。


    “好啦，不跟您兜圈子了，余下的就是实打实的照直讲了。”燕王爷定了定的开始揭开了这个盖了。


    “因为您来了，马和也来了，而且马和还成了您亲自教授的学生。接着您就要下去北京府的几个县作前期的调查了解，马和是您的学生，我就自然而然安排他给您带路，顺便一路照顾您的生活起居。于是在马和的引导下，您就顺理成章的结识了那四个威风凛凛的御前带刀侍卫。同时您还发现]，这马和还是这四个带刀侍卫共同喜欢的小弟弟。换句话来讲，这四个御前带刀侍卫在马和面前，就是如同亲哥哥一样的存在着。”


    燕王话讲这里，道衍禅行心里好象开始去联系其中几个己经发生的点与线，依稀有点印象了，但是不甚完全明了。


    “这一行下来，马和有了干儿子，干女儿。这是一件大喜事，马和同这四个哥哥开始有了血肉相联的骨肉亲情。如今这四位哥哥共计一起是十二个子女，都被马和带进了皇宫来一起读书学习。当时我就跟你道衍师父讲了，这十二个细伢子的父母亲与大明王朝的建立是血肉相联的关系，他们学成长大后，大明朝以后的人材首先，就从这十二个男女细伢子开始。”


    “话到这里我应该也明白了，于是燕王您就另找了一个绳子，让马和当头，再把这四个个御前侍卫串起来，一家伙摆到辽东战场上去。于是您就省事了，马和带着四员大将在辽东战场上拼杀，您可以高枕无忧了。张布政使少了四个刺头，心里无比畅快。再把几个合适的乡绅定下来做县太爷，他就可以抽开身子去和您负责运河疏浚工程。”


    “基本上是个这样一个程序。”燕王爷笑哈哈地给道衍的定了句。


    “这样一看，张布政使是谢错了人，一切是您燕王爷在为头，一切都是您燕王爷在提线操作，所以等一下张布政使来了我就告诉他，他应该谢的人是……”


    “来啦，来啦，我张信听得讲是燕王爷带着道衍禅师来了，急匆匆的从河道工程上赶回来，对两位一起道个谢！”说罢双手抱拳对他们作揖打拱。


    燕王爷一见张信那个高兴劲，不由得调侃了他一句“官场上的人就是狠，得了便宜卖乖，一个比一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