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黏人之主

作品:《为棋

    两人回宫时已临近傍晚了。


    落承尘有料到过今日后宫之主回来找他麻烦,但盛朝很早就将他带出了宫,想来那皇后也寻不见他人。


    果不其然,他一回寝宫云梢便与他说今日皇后找人来过此处,要召他去一趟。许久等不到人,想来已发过怒了,此时他去,免不了被狠狠刁难。


    只是还不等他动身,那皇后便耐不住脾气,带着几名侍卫和婢女气势汹汹地来了。


    他盯着面前这位打扮精致的女子,忽而想起一个人……


    “落妹妹,落妹妹!你等等我呀!”江离忧手中提着许多糕点跟在落祈年身后,“阿年,你不是想吃嘛,我给你买来了。”


    少女步伐稍缓,他忙凑到其身边,一脸苦闷,“阿年,你究竟为何不愿理我了?”


    落祈年睨了他一眼,“闭嘴。”


    江离忧委委屈屈地“哦”了声,他安静不过须臾便又道:“是有人惹你不高兴了吗?”


    落祈年没理他,眼含厌恶死死盯着府门处的男子。


    顾临雪。


    他怎么又来了?


    落祈年满脸不耐,上前一把推开衣着华丽的男子。


    顾临雪瞧见她,面上带了些怒气,“落祈年?又是你!”


    “不想被捅就滚远点,这里是本小姐的家,你来此处作何?”她连个眼神都不惜得给他,手搭在剑柄上,一言不发地接过了江离忧手上的糕点。


    “我找落承尘。”他道。


    “别以为你家有人在宫中我就不敢动你,滚开!”


    顾临雪被推了个踉跄,落祈年二话不说就将江离忧拉进府门,将那顾临雪关在门外。


    江离忧方才细细打量了顾临雪一番。


    “落妹妹,是他惹你不高兴吗?”他问。


    落祈年不语,将那糕点放在茶桌上,“过来吃。”


    “好!”他欢蹦过去,眉梢带喜,很是高兴。


    皇宫内。


    落承尘欠身问安,他想起这皇后的身份了。


    顾家嫡女顾临欢,年十八,刚及笄便被送入了宫,是盛朝精心挑选的皇后。


    不过近来顾家有意脱开盛朝掌控讨好墨骄。


    未等他起身面上就被人狠狠甩了一掌。


    顾临欢眉尾高挑,“落妃可是叫本宫好等啊。”


    她指尖狠狠碾着落承尘红肿的脸颊,落承尘眉头微蹙,垂眸不去看她。


    “去何处了?”


    见落承尘不回话,她倏地变了神色,厉声道:“说话!”


    她掐人的力道很重,落承尘痛呼一声,被迫看向她。


    他神色淡淡,仍旧不语。


    顾临欢扬唇阴狠一笑,“不说是吧?你这张脸,应当有很多男人都喜欢吧。本宫这就叫人来好好伺候伺候落妃。”


    她冲身后两名侍卫扬了扬手,命令道:“你们两个,去把他的嘴给本宫撬开。”


    她往后退了退,婢女拿来一把木椅,她坐了下去,一脸悠闲地看着面前被推倒在地的落承尘。


    “别碰我。”他怒瞪着两个侍卫,旋即他轻松一笑,“只给一句忠告,别碰我。”


    “落妃好大的口气,”顾临欢讥笑出声,又对有些犹豫的侍卫道,“敢违背本宫的命令,就等着被分尸吧。”


    两侍卫又有了动作,落承尘这次倒没有反抗,而是面色平静地盯着身上的两人。


    他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眼圈红了些,泪水滚落的瞬间,门外传来动静。


    “皇后这是做什么?”


    落承尘掀起闪着泪光的桃花眸,房内的几人都齐齐看向来人。


    盛朝笑得意味不明,“皇后这是……要对落妃做什么?”


    见到控制自家势力的摄政王后,顾临欢神色一僵,慌张起身行礼。


    盛朝并未应她,直直朝地上那人走去,他冷眼看着还压在落承尘身上的两名侍卫,对门外的侍从道:“将这两人,哦,还有皇后身旁的婢女,处理掉。”


    几人慌乱下跪地求饶,他斜眼都不瞧一下,动作轻柔地将落承尘抱在了怀中。


    他淡声道:“皇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中当清楚。”


    顾临欢神色无措,眼中情绪狠毒又带着不安。


    “是、是。”她心中对落承尘的怨气更重,却也不敢说些什么,在盛朝的示意下退下了。


    盛朝将人放在床榻上,声音细软温柔,“他们可有伤到你?”


    落承尘摇了摇头,脸上扬着浅浅的笑意,“你怎得又折返回来了?”


    “来给你送花的。”他视线落在门边处的花瓶。


    原本空了的花瓶此时正插着一朵开得正好的月季,是盛朝刚进门时顺手放进去的。


    “喜欢吗?”


    “嗯。”落承尘眼中攀上柔柔笑意,他撑着盛朝的肩起身,轻吻上去。


    “小王爷明日还来吗?”


    “来的。”盛朝指腹抚着怀中人有些湿润的眼尾,温声道。


    落承尘阖上双眸,想来那顾临欢也不敢想盛朝是如此重视他吧。


    他心中嗤笑顾临欢的狂傲,这性格秉性,和她哥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江离忧此时还赖在落祈年阁中不走。


    “你走不走?”


    “阿年,你别赶我。”他扯着落祈年的衣袖撒娇。


    “进女子闺房还赖着不走,你知道这要是传出去有多下面子吗?”落祈年阴沉着脸,她实在是被江离忧扰得烦了。


    江离忧努努嘴,眉头挑得老高,“可你不告诉我为何近来如此冷落我。”


    “我何时冷落你了?我就是烦了。”她一把甩开江离忧的手,预判了要哭不哭那人的下一句话,“烦你了。”


    江离忧如遭雷劈,他瞪大了双眸,呆愣愣地定在了原处。


    “这几日别来找我了。”


    江离忧不死心的盯着落祈年,落祈年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又给他下了逐客令,“快点走。”


    江离忧唇瓣微张,有些颤抖,他双眸一闭,哭了,“阿年,你好伤我心……”


    他像个被负心汉抛弃的良家妇女,哭哭啼啼地跑出了落祈年的闺阁。


    落祈年扶了扶额,心道:“这江离忧心性怎么如此不成熟?”


    江离忧出了落府,在落府大门处一脸愁闷地啃咬着指尖,余光瞟见一个身影,他怨毒地盯着那人。


    男子被他这眼神吓了一惊,怒道:“看什么?”


    江离忧见他先给自己打了招呼,便抽出佩剑毫不客气地上前,低声问:“是不是你惹落妹妹不高兴了?”


    “你有病?”男子觉得莫名,但气不打一处来,他直接冲着这个自己怼上来的出气筒出气。


    江离忧漂亮的桃花眸微眯,眼神愈发危险。


    男子一愣,“你怎么长着一双和落承尘这般相似的桃花眼?你……你是落慎庶子?!”


    不等他回话,落府大门被人打开了。


    “江离忧,赶快回家!”落祈年不耐烦地喊道,“再不滚回家你明日就不用来了!”


    江离忧面上一喜,朝落祈年的方向走了两步又紧急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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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他雀跃道:“我这就回,阿年你早些休息!”


    话毕,他收起佩剑,蹦跳着离开了。


    落祈年将视线收回,从袖口/射出一柄飞刀,刀刃堪堪擦过顾临雪的侧脸,留下一道浅痕。


    她关上大门,只留下一声“滚”。


    顾临雪还在震惊当中,那样像,怎会那样像。


    若是遮住下半张脸,应当也分不出谁是谁吧?


    其实江离忧和落承尘的双眼有相似之处但并不相同,只是如今天色太暗,顾临雪一时又没能看清。


    他想要再见落承尘一面。


    再确认确认。


    “嘶……”


    难不成那少年真是落慎的庶子?


    可他从未听说落慎纳过妾啊。


    忽地一阵寒风过,一把飞刀插入了他脚边的地里,他一惊,抬头去看。


    是落祈年,正站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临雪一阵恶寒,怕是他再不走,那飞刀就要刺穿他的脑袋了。


    “今日带了什么花?”


    落承尘侧卧在榻上,手中捏着一块糕点,微微斜目看向来人。


    “赤蔷薇。”盛朝替下那支鲜月季,走近了床榻,随后低下身,咬住了落承尘递出的糕点。


    他将月季放在枕边,嘴中细细嚼着微苦的糕点。他刚打算将视线从落承尘的指尖挪开时,榻上人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呼吸缠绵了一瞬,落承尘睁着眼细细打量着盛朝微颤的长睫。他湿热的舌尖轻触盛朝的唇缝,片刻即分,他揉着盛朝发烫的脸颊,语带挑逗,“甜么?”


    盛朝微愣,迟钝地点点头。


    他这一回应引得落承尘笑趴在榻上,落承尘将剩下的糕点全塞进了他口中,轻笑道:“甜什么呀,这里面可是加了药材的。”


    反应过来的盛朝嚼了嚼口中的半块糕点,是有些苦。


    落承尘将他推开来,嫌弃道:“吃了你一嘴的口水。”


    盛朝瘪瘪嘴,“……哦……那怎么办?”


    “怀生先亲我的……”他垂眸,后觉得委屈了,俯身吻吻落承尘湿红的唇。


    “你……”落承尘笑得颇为宠溺,“真是……讨厌。”


    盛朝将他一把抱起,缓步溜达去了后院。他蹭了蹭怀中人的脖颈,喃喃道:“不讨厌。”


    “要再种颗花树吗?”


    落承尘摇头拒绝,“这么想看我浇树么?”


    盛朝垂下长睫。


    只是想着能让你日日见鲜花罢了。


    爱如不枯的花,瓶中花不枯,他的爱常在。


    盛朝心中所想很简单,他的爱人如一年四季不败的花,他缺席了五年的照料,但花开依旧,落承尘依旧是有万人喜爱的。


    他想做浇花人,想将爱人捧在心尖照料,想将爱人圈在安全地。可如今这世间,处处是险。


    “我想你做浇花人。”他道。


    他想他的爱人做自己的保护者,他的爱人虽是朵被娇养大的花,但不是真的娇气,是有自保能力甚至护亲人周全的。


    “在这世间,你能信任的,只有自己。”他抬眸,神情严肃。


    落承尘抚了抚他的眉心,“你信不过吗?”


    “信得过,”他说,“但我日后可能会上战场。”


    他没再说下去,但落承尘心中明了,盛朝是怕自己会出意外,到那时,能护他的人便又少了一个。


    “我护你不死。”落承尘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盛朝笑笑,心中感动,但只当是落承尘的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