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


    “据说这次租房子的钱,还是问谢怀山借的,是吧?”


    “这件事,杨馨知道吗?”


    一句话问到了痛处。


    金钰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你不来惹我,我自然不会来惹你。”


    “趁着我现在心情还不错,马上滚,可以吗?”


    “要不然我现在就给杨馨打电话,告诉她这件事。”


    金钰顿时慌了,她是害怕的,没想到扎心涂然不成,反被扎了。


    谢怀山早就对她没有了耐心,就算杨馨整她,也不会护着她。


    而杨馨的手段,她是清楚的。


    毕竟之前都在集团待过。


    杨馨是娱乐圈出来的,想要整人,真的会方法一百种。


    现在的金钰,涂然确实没说错,丧家之犬。


    如果真的被杨馨逮住,八成只会更惨。


    “涂然,你别得意。”


    “我会看着你的下场的。”临走,金钰还不服,放下狠话。


    而涂然,根本不会在意她这种人说出的话。


    只是觉得,这姑娘脑子实在是坏掉了。


    金钰走后,孙伯有些内疚。


    “丫头,抱歉啊。”


    “我不知道这人是来找你麻烦的。”


    “早知道就帮你轰出去了。”


    诊所面积不大,也不是那么隔音。


    孙伯在外面也隐隐约约听见里面的争吵声,所以很是过意不去。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除非你……陪我小酌一杯。”


    孙老头微微一怔?


    “等着,老头。”


    “我去弄点菜,你看外面又下雪了。”


    “咱俩喝一杯,如何?”


    “当然好了,我现在就关门。”孙老头反应过来后,大喜过望。


    一点都不敬业的给诊所门口放了停业牌子。


    随后,涂然去附近的小餐馆,要了四个小菜。


    烫了一壶散白,两人倒是喝起了小酒。


    人老了的时候,总是好怕孤独的。


    之前的孙老头,孤独惯了,也就无所谓了。


    但是自从生命里多了一个孩子后,总是不知不觉有了牵挂。


    孙老头不喜欢过问别人私事。


    也不主动问关于她离婚的纠纷。


    两人倒是跟刚认识时候一般,聊起了中医之道。


    孙老头打开话匣子,说起来滔滔不绝。


    涂然也没有因为刚刚金钰的出现,而不愉快。


    反而难得轻松……


    恍惚之间。


    涂然看着对面的老者。


    桌上的酒杯。


    和窗外的皑皑白雪。


    总是有种重活一世的感觉。


    其实也算是重新活过来了。


    鬼差能带走的人,都能起死回生,这大概就是天命吧。


    想到这里,涂然忽然叹了口气。


    “丫头,好端端叹什么气?”对面,孙老头问到。


    “孙伯,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涂然发出灵魂质问。


    显然,老头也是有些懵了。


    不等孙老头回答,涂然继续说道,“书本上说,人生没有任何意义,人生本就是一团欲望,欲望得不到满足就痛苦,欲望得到了满足就空虚。人生就像钟摆,在痛苦和空虚之间来回摇摆。”


    孙老头摇摇头,“不对,丫头,书本上的东西太抽象,太哲学。多少老百姓一辈子都达不到这个精神层面。”


    “我觉得人生的意义,大概就是经历,是感受。”


    “是一个生命的诞生到终结,是一个过程。”


    “是一个独自穿越悲喜的过程,漫长且充实。”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生,等到了最后回望来时路,大概就都会像走马灯一样,身边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七情六欲,酸甜苦辣。”


    涂然单手拄着下巴,认真的听着孙老头的话。


    然后点点头,“老头你说的挺好,来,干杯。”


    随后,一老一少,继续畅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