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以孙老头喝醉了,结束。


    涂然搀扶着孙伯到楼上去休息。


    又细心的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才离开。


    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


    北方的冬天,很像北欧的极夜。


    夜晚会特别漫长,可能三四点钟天就黑下来了。


    伴随着迎面而来的冷风。


    涂然也有些小小的醉意。


    她其实酒量很好,完全有办法可以稀释所有酒精。


    但她今天就想醉一场。


    不为别的,为自己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感叹唏嘘。


    喝酒了,就不能开车。


    坐在主驾驶上,才想起来这事。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依稀记得第一条是和魏铭的对话。


    于是就快速的编辑了几个字发过去——


    “我喝酒了,不能开车,来接我一下。”


    随后,她就闭上眼睛等着。


    车内还放着九十年代某甜歌皇后的歌曲,极其复古。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敲车窗。


    她睁眼,看清楚来人后,愣住。


    “怎么是你?”涂然心里一惊。


    聂大佬面无表情,晃了晃手机。


    “你给我发的微信。”


    “不可能,我是发给魏铭的。”涂然不信,拿起手机再次检查。


    没错啊,是发给了魏铭。


    她不可思议的眨眨眼,以为是做梦了。


    但眼前的人,确实是聂大佬了,太梦幻了。


    “起来,坐副驾驶去。”


    聂大佬波澜不惊的几个字,涂然也听话的移开位置。


    但还是有些想不通。


    “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来了?”


    “小杰呢?”涂然想不通的是,聂修走到哪里,都有贴身保镖随行的。


    可今日只见他孤身一人,不见保镖啊。


    “别说话,酒气很大,熏得慌。”


    “我……”莫名其妙被嫌弃了,涂然脸颊一红,不是害羞,确实尴尬。


    事实上,微信确实发给了魏铭。


    但,聂修他们正好在基地。


    得知此事后,聂修就一人前来,代替了魏铭。


    至于为什么?


    魏铭不敢问。


    小杰也不敢问。


    这位的话,没有人敢反驳,哪怕是沈瑛黎!


    让她闭嘴,她还真的很听话。


    就真的闭了嘴。


    一直快到暮云斋的时候。


    涂然实在忍不住了。


    说实话,这一路,聂大佬开的很慢,慢慢悠悠的,看着都急人。


    但你求人家,帮你代价,你肯定不好意思再说人家慢。


    涂然就一直忍着不吭声。


    眼看快到了,才问,“聂先生,你是不是不太会开车?”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我看平日里都是小杰开的。”


    “这不是重点,说重点。”聂大佬显然不信。


    “额……那我实话实说了,你开的好慢,像个新手。”


    聂修:……


    聂大佬此时内心无比精彩,心想,老子还不是因为想多和你独处一会?


    你这个狗女人怎么如此不解风情?


    但这些话敢说吗?


    当然不敢!


    憋了半天,大佬只好找出了蹩脚的借口,“你这个破车,我不会开。”


    “我平日里开的都是三百万以上的车。”


    涂然:……


    “好吧,你赢了。”涂然叹气。


    借口虽然蹩脚,但确实找不出什么错处。


    人家就是金贵啊,涂然的车就二三十万的样子。


    对于聂大佬来说,确实是破烂。


    但,会不会太冒犯人了?


    一直到了门口,涂然下车。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聂大佬主动开口。


    “额……要给代驾费吗?”


    聂修:……


    “我真想掐死你算了。”


    “你还没有给我进行今日的针灸。”


    “啊?今日有针灸吗?”涂然更懵了。


    聂大佬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涂然拿出手机备忘录,一看?


    天啊,真的有。


    但是她竟然忘记了。


    本来今天其实就很忙,但谢南城的妈妈火急火燎的叫她出去。


    然后又去见了金钰,又跟孙伯喝酒。


    这一嗨皮起来,就忘了正事。


    不仅是聂大佬的治疗给耽搁了。


    顾惜行那边,也是着急要研究结果呢。


    涂然一拍脑门,“对不起,我忘了。”


    “我明天给你补上,行吗?”


    “不行。”大佬拒绝。


    “那怎么办?”


    “就今日。”大佬执拗。


    “可我喝酒了。”


    “不怕医疗事故吗?”


    “不怕。”


    “你就不能等我一天啊?”涂然心里是不愿意这种状态下行医的。


    “不能。”


    “好好好,你赢了。”


    “你先进来吧,等我一会。”


    涂然无奈,只能先等这位祖宗请进来。


    随后赶紧联络魏铭他们,给顾惜行那边送去结果。


    “小魏。”


    “你帮我跟顾总道个歉,我真的忘记了。”


    “没事的,我会跟顾总说。”这次才是魏铭开车出去。


    忙完后,涂然带着聂大佬来到休息室,也就是平日里针灸的地方。


    自从搬到这边来,其实还方便了不少。


    孙伯那边是二楼,对于之前腿脚不利落的聂修来说,还是有难度的。


    这边目前都是一楼,反而更便捷。


    魏铭不在,也没有人有眼色的来泡茶。


    涂然拿出一瓶矿泉水,敷衍大佬。


    “我没空泡茶了。”


    “你先喝这个。”


    “凑合一下。”


    “我现在就给你扎针。”


    聂修没吭声,双手握着矿泉水瓶子,倒是乖巧的不得了。


    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涂然反而有些不踏实了。


    她一手拿着银针,一手微微颤抖。


    然后抬起头,看了看这位。


    “你今天这么听话,我有点不习惯,内个,聂先生……你不会想讹我吧?”


    “你有什么值得我讹的,你是有钱,还是有房产,还是有顶级资源,或者你是有倾国倾城的美色?”四目相对,聂大佬波澜不惊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