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他喜欢你

作品:《室友她又在打鸣

    在许凛和江莱手挽手走进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时候,薛苒正在一家安徽炒菜馆里挑菜。


    这家店的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话不多,但菜做得很好,价格也实惠。


    他家没有菜单,只在大堂放了一溜的冰柜,冰柜里已经提前配好了一盘盘的炒菜,食客直接端上自己想吃的菜给后厨去做就行。


    三人最后挑了一盘炒黄瓜菜,清炒玉米笋,还有一条酸菜鱼。


    何原抢着买了单,二人便也不和他争。


    薛苒忙了一天,有些累了,就找了个空位先坐下了。


    她刚给杯子里倒了点热水,就看到林寒江也跟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她身边。


    薛苒顿了顿,没说话。只把林寒江的杯子也拿过来,给他也倒了点水。


    “对不起。”林寒江却突然开口了,道:“我下午说得过分了。”


    薛苒收回水壶放好,端起杯子抿了口水,斟酌片刻后道:“其实,你说得也没错,为了皮影戏,我也应该更爱护自己的身体才是…”


    没想到林寒江却打断了她:“不只是为了皮影戏。”


    薛苒愣愣地侧头看他:“啊?”


    林寒江手里握着杯子,晃荡着里面的水,并不看薛苒,只说道:“为了你自己,你比皮影戏更重要。”


    薛苒不知怎么的,有些脸红心跳。


    她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结完账的何原回来,就看到两人坐在一处,却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他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却也没多想,在对面坐下问薛苒:“薛苒,你手还痛吗?”


    薛苒伸出手指给他看,笑道:“哪有那么娇气。”


    伤口上还带着碘伏的红棕色,但确实已经不流血了。


    这颜色在薛苒葱白的指尖很是显眼,像美玉有了裂痕。


    其实细看还是能看出薛苒的手和寻常女孩子并不一样。虽然纤细白嫩指骨小巧,但关节处却显得有些偏大,食指拇指间也有茧痕。


    何原皱着眉,很心疼的样子,握着薛苒的手又给她吹了吹伤口,道:“你雕刻皮影的时候也经常会受伤吗?”


    薛苒被他这捧着易碎的珍宝般的模样肉麻到,尴尬地缩回了手。


    她有些心虚地看了看旁边正襟危坐的林寒江,挠了挠脸回答道:“也没有经常啦!只是你要用刀,就肯定避免不了受伤的。”


    何原冥思苦想片刻,忽然灵光一闪,双手一拍提议道:“不如戴上防割手套再雕刻?”


    薛苒被这天真的想法逗笑,解释道:“戴上手套太影响操作了。本来就需要在不过方寸大小的牛皮上雕刻三千余刀,戴上那种笨重的手套根本没办法实现精细的操作,很容易一刀不慎,前功尽弃的。”


    说话间,老板的菜陆续端上了桌。


    热腾腾的炒菜很有锅气,不是预制菜可以比拟的。


    薛苒埋头扒饭,碗里却突然就被放进了一片雪白的鱼肉。


    何原笑眯眯地看着她,拿着公筷一直给她夹菜,碗里很快就堆满了。


    薛苒哭笑不得地阻止他:“够了够了,都装不下了。”


    边上的林寒江没说话,也没怎么动筷。


    薛苒看他都没怎么吃,没忍住给他也夹了一筷子鱼肉,劝解道:“你也瞧见了,这鱼都是老板现杀现片的,很新鲜。而且鱼肉富含蛋白质,是很优秀的减脂期肉类。你也吃点,不用怕胖。”


    何原端着饭碗大呼小叫地蹦跶:“我也要我也要,薛苒,我不怕胖,我也要你给我夹菜。”


    薛苒被他逗笑,雨露均沾地给他也夹了一大筷子:“要吃自己夹嘛,这一大锅呢,我夹的难道还能比锅里的好吃不成?”


    何原笑而不语,只鼓着腮帮嚼嚼嚼。


    林寒江低头看看放在米饭上的晶莹剔透的鱼肉片,也夹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吃了。


    吃完饭后,何原本坚持要送薛苒回家。


    薛苒哭笑不得:“那要不之后我再送你回来?”


    何原喜出望外,忙不迭地点头:“好呀好呀!”


    “十八相送没完没了了还。”薛苒踮起脚轻轻拍了拍这个大傻个的脑袋,笑着拒绝了:“累一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我和林寒江一起回,放心吧。”


    “那...那好吧。”何原沮丧地耷拉着脑袋,冲二人挥手告别。


    直到走出老远,薛苒一回头,还能看到那傻小子拼命冲自己挥舞着手。


    林寒江看着薛苒带笑的嘴角,手指蜷了蜷,想从口袋里掏烟,又忍住了。


    “他喜欢你。”


    薛苒没想到林寒江突然打出一记直球,摸摸鼻子,低低地嗯了一声。


    林寒江双手插着兜,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边往前走。


    余光注意到比自己矮了快两个头的薛苒有些跟不上的样子,又悄悄放慢了脚步。


    “你呢?”他听到自己说,手指在裤兜里不自觉地捏紧,“你喜欢他吗?”


    薛苒沉默了片刻,摇摇头道:“我只把他当成一个小弟弟。”


    林寒江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出了汗,他看了一眼薛苒,又道:“他人挺好的。”


    “嗯。”薛苒低低笑着附和道,末了又补了一句,“很可爱。”


    林寒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了。


    二人走在夏夜的街道上。


    空气褪去了白天的燥热,丝丝缕缕的微风带着凉意拂过,两侧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笼罩着沉默不语的两人。


    其实按理说,薛苒上辈子被爱情伤害得体无完肤,她理应失去对感情的信任,并害怕再次走入一段亲密关系才对。


    可她觉得自己并不这么认为。


    她依然相信爱情,或者与其说是相信爱,不如说是相信自己值得被爱。


    爱是人类永恒的追逐,她还是会被何原简单热烈的感情所打动,看着他就仿佛看到了当年为爱扑火的自己。


    只是今生,她选择不再把爱情放在第一位了。


    波伏娃在《第二性》中曾作出了一条振聋发聩的总结:一个人不是生下来就是女人,她是变成女人的。


    一个女人从生下来就被包裹在无所不在的诱惑之中,它们犹如魔鬼的低语,教唆我们放弃奋发向上,而是选择向下滑去,去享受那海市蜃楼的快乐。


    依靠吧,懒惰吧,你只需要寻找到一个强大的包容的恋人,就可以呆在舒适区里,不用面对艰难的世情,不用早起贪黑劳劳碌碌。


    这种虚假的快乐就犹如工业糖精,腐蚀我们的精神与□□,并最终将在现实的打击下如泡沫般破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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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时,一切都已经晚了。我们的力量在错误的冒险中被耗尽,空余悔恨。


    薛苒认为自己是很幸运的,老天给了她第二次的选择,没有让她就那样含着满腔的不甘与怨恨,在冰冷的河底慢慢腐烂。


    也许将来,她遇到了那个对的人,依然会选择拥抱爱情。她希望那会是一段势均力敌的、健康的恋情。


    当然遇不到也没有关系,她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路上的风景即使是孤身一人也足够精彩。


    思索间二人已回了家。薛苒回到屋里,给啤啤喂了点虾干和葡萄,就去了厨房。


    林寒江看到她端着脸盆,三两步赶过来拦住了她,皱着眉道:“你手还伤着,不适合碰水。”


    薛苒示意她看自己贴着的防水创可贴,道:“放心吧,我有数。这牛皮今天得再刮掉一层里皮,不然后期做出来的皮质就不好了。”


    林寒江看了看水里泡着的牛皮,从薛苒手里端过盆,道:“只是刮皮吗?我能行吗?”


    薛苒愣了愣,道:“倒是也可以,这个没什么难度。”


    林寒江把盆放在洗碗池里,冲薛苒摊开手:“工具。”


    薛苒把刮刀递给他,站在他身边教他:“从这边开始刮,对,就是这个力度,你可以把牛皮摊平,这样更好用力。小心手...”


    林寒江专注地用着刮刀,边听薛苒的指示调整着动作。他全身心地投入其中,等反应过来,竟然已经完美地刮完了所有的牛皮。


    薛苒单手提起牛皮,一一看了看,竖起大拇指夸奖道:“处理得非常完美。”


    林寒江手里还握着刮刀,看着那已初步呈现净亮透明状态的牛皮,心中竟涌起了满满的成就感。


    薛苒把牛皮用流动的清水冲洗干净,再次浸泡在了盆里。


    她回身歪头冲林寒江笑道:“到时我留一块牛皮,你想试试看做皮影吗?”


    “可以吗?”


    “当然。”薛苒笑道:“晾晒还需要一阵子,你可以先想想自己想做个什么样的皮影,画个稿子,后面我来教你。”


    她拍拍林寒江的胳膊,调笑道:“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绘革社的投资人和重要组员,这个皮影就当做给你的纪念品了,不嫌弃吧?”


    “不会!”林寒江道,他感觉自己的心中涌动着一股奇怪的情绪,难得地冲薛苒笑了笑,“我很喜欢。”


    薛苒看着林寒江的笑脸,一时愣住了。


    从见面,林寒江就是一副充满攻击性的厌世脸,如今突然笑得这么温柔,竟让她看呆了。


    这小子,确实长得挺帅的。


    薛苒尴尬地捏了捏衣摆,仓皇逃回了卧室:“天色晚了,我回去休息了,明天见。”


    而此刻的许凛正光裸着身体站在酒店总统套房的卫生间里,毁得肠子都青了。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玩得那么疯。


    镜中的自己满身的淤青和牙印,喉间还有一圈可怖的掐痕。


    他咬着牙愤怒地一拳捶在洗漱台上,却只被坚硬的石头硌得生疼。


    “宝贝儿!你还没好吗?”


    门外传来催促声,许凛纠结片刻,还是摊开了手掌,把手心里攥着的药丢进了嘴里,生生咽了下去。


    “来了!”他对着镜子调整好了表情,再次打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