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被遗忘的人

作品:《室友她又在打鸣

    日子平淡而充实。


    薛苒白天和向晚一起上课,空闲时间就去寒淼那儿转转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到了晚上,她就会回去,和林寒江说会儿话,然后排练排练皮影戏,或者翻翻爷爷的手札。


    自从上次林寒江帮她处理过牛皮后,两人的关系就莫名亲近起来。


    每次她排练,林寒江都会坐在幕布前,也不说话,只专注地看。


    “会无聊吗?”


    林寒江坐在小板凳上,长长的腿曲着,憋屈的样子莫名有些好笑。


    他看着帷幕上的马皇后,嘴角勾了勾:“不会。”


    马皇后在薛苒的操纵下懒懒地靠在了窗框上,抬头看着布景中的月亮。


    突然“噗通”一声响,打破了暧昧的气氛。


    薛苒扭头一看,哭笑不得。


    原来是啤啤越狱了。


    她放下皮影站起身,走到啤啤身边,检查了下它身上没有受伤,就随它满屋子乱爬了。


    啤啤是爷爷去世前收养的,说来也有缘,当时卖龟的小贩为了讨小孩欢心,在一缸龟苗的背上涂上了花里胡哨的油漆。


    效果很好,孩子们一拥而上,买空了乌龟,就只剩下了啤啤一个独苗。


    龟贩子随手扔了啤啤之后就收摊走了,爷爷看到后不忍心,就捡了回来。


    油漆会导致乌龟的背生长畸形,从而早夭。爷爷捡回啤啤后仔细清洗掉了油漆,就这么养在了工作室里。


    薛苒很高兴爷爷有了宠物。她如今住校,父母也忙于工作,爷爷一个人实在太孤单了,有个小乌龟作伴倒也很好。


    只是可惜,小乌龟不似猫咪小狗般粘人且爱撒娇。


    然而爷爷却不这么认为,他轻轻点了点啤啤探出的脑袋,语气中莫名有些怅然。


    “爷爷有时会觉得,自己也像一只被丢弃的乌龟。不刷上五彩的油漆,让人连看一眼也欠奉。时代滚滚向前,一切都在变得更好。飞机飞得那么高,高铁跑得那么快,楼越建越高,孩子们越跑越远,可是老头子我却守着老土的皮影,怎么也跟不上了。”


    在薛苒幼时,爷爷的工作室还很热闹。孩子们没有电视,娱乐也少,总爱围着爷爷,缠着他再表演一出“大闹天宫”,为幕布上无所不能,飞天遁地的齐天大圣献上最热烈的掌声。


    那时的薛苒很骄傲,她觉得操控着皮影的爷爷才是真正的齐天大圣。


    然而后来,来得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薛苒一个人了。


    “幸好,没让你奶奶看见我如今窝囊的模样。”爷爷话音一转,扭头看向挂在墙上的遗照,语气中是满满的怀念,“毕竟当年,我可就是靠着这一手,哄了你奶奶的欢心啊!”


    奶奶在父亲出生后不久就病逝了。据说当年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偶然遇见了走街串巷表演的爷爷,看了一出“西厢记”,就这么丢掉了自己的芳心。


    爷爷收入微薄,想要换个来钱更快的行当,却被奶奶笑着拒绝了。


    “我就爱看你演皮影戏。”据爷爷说,奶奶那时笑得简直像个昏君,“你只管演你的,赚钱有我呢。”


    二人本该这样和和美美白头到老,然而疾病向来公平,无论男女老少,幸福或是不幸,它来便也就来了。


    爷爷说,奶奶最后是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看着爷爷表演完“西厢记”后,含笑闭上的眼睛。


    “等我走了,你们若是嫌这些皮影没处放,就都放我和你奶奶的墓地去,可千万别扔去废品站啊。”


    当时的薛苒含着泪,拍着胸口赌咒发誓:“等爷爷走了,就把皮影交给我,我一定会将它们都发扬光大!”


    当时的爷爷眼中很是欣慰,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好,好。”


    后来没多久,爷爷就在睡梦中去世了。


    没病没灾,也算喜丧了。


    双亲果然为这皮影的去处纠结,薛苒便都接手了。


    爷爷的工作室很快被收拾干净,卖给了新的住户。


    以后,她甚至连走进这个房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最后,爷爷所有的家当,只装满了小小的一个皮箱。


    就像爷爷,也只剩下了那么小小的一个盒子。但总归,也算是与奶奶团圆了。


    薛苒后来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在里面发现了一套特别的皮影。


    她看着皮影眉梢上那熟悉的一点痣,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奶奶。


    这个皮影有一整套足足十几个,每一个都雕刻精美,从奶奶少女时,成婚时,还有中年,直至白发苍苍的老年。


    爷爷靠着想象,雕刻出了爱人永远也不会到来的暮年。


    后来有千日,谁与共平生。


    薛苒捧着这套皮影,泣不成声。


    林寒江察觉到了薛苒莫名低落下来的情绪,有些无措。


    他看着好奇地在屋里探索的小乌龟,不知道薛苒是隔着它想起了谁?


    就在这时,周辛岚打来了电话。


    林寒江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的大嗓门震得他赶紧把手机放得离耳朵远远的。


    “寒江!你和薛苒在一起吗?”周辛岚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兴奋,“明天就是周末了,我们一起出去旅行怎么样!把咱们绘革社的成员们都叫上,算是我们第一次社团活动,经费我报销!”


    林寒江扭头看向薛苒,无声地询问她的意见。


    薛苒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我问问其他成员看。”


    周辛岚已经听到了薛苒的回答,隔着电话答道:“向晚和我在一起呢,我俩都没问题,你问问其他人。具体咱们群里说。”


    林寒江和薛苒都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俩怎么会在一起。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那头周辛岚已经克制不住炫耀开了:“我约了向晚一起出来逛街,现在正逛着呢。唉,不和你们聊了,向晚套圈去了,我得去露一手。”


    电话“嘟”地一声被挂断,林寒江和薛苒都有些哭笑不得。


    薛苒拿出手机,挨个通知过去。


    何原和柯立新很快就回了,他俩明天有集训,来不了。


    何原发来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狗哭泣表情包,还有一条语音。


    “薛苒,我也好想和你一起约…不是,旅行啊,可是这次集训很重要噫噫呜呜呜…”


    薛苒含着笑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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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条语音过去安抚:“你安心训练,以后社团活动还多得是呢。”


    薛苒还邀请了寒淼,寒淼回了个上吊打工人的表情,声音听着很是有气无力:“不把服装秀的事情办完我难受,玩也玩不安心,还是下次吧。”


    周辛岚在群里发了张照片,照片里向晚站在套圈的摊位前,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毛绒兔子,笑得很开心。


    周辛岚靠在她身边,脸上的表情很臭美,冲着镜头比了个耶。


    “套中了头奖,快夸我。”


    群里众人不走心地吹了波彩虹屁。


    周辛岚收下了这波商业互吹,问道:“大家想去哪儿玩?跑远点来个大学生特种兵旅行吗?”


    林寒江和薛苒表示都可以,最后就让周辛岚和向晚两人商量去了。


    最后,四人决定隔壁市的水库玩。夏天,还是得玩水。


    由于距离不远,干脆选择了直接自驾。


    周辛岚和林寒江各开一辆车,明早六点在薛苒家楼下集合。水库附近有不少农家乐,四人可以在那边过个夜,第二天再回来。


    确定了行程后,薛苒竟难得的有点兴奋。


    前世她每天被困在厨房的柴米油盐之中,别说出门旅行了,连出门逛个街都会被许凛夺命连环call。


    薛苒拉出行李箱,边收拾东西边和林寒江说话:“我去超市买点吃的吧,明天我们路上饿了可以吃。换洗衣服也要带上,还有泳衣,救生圈,雨伞,啊,防晒也要带上,万一被晒伤就麻烦了…”


    林寒江看着她碎碎念的模样,并不觉得烦,只觉得莫名可爱。


    像个第二天要去春游激动得睡不着的小学生似的。那种简单纯粹的快乐很少在她身上看见。


    他跟上准备出门采购的薛苒,道:“我和你一起去。”


    这边两人去了超市采购,另一边的许凛却躲在卧室里煎熬。


    以前的他觉得在学校按部就班地上课打卡是非常折磨的事,就想着能一飞冲天,如今他却恨不得学校周末也不放假,最好把课程从早上八点排到晚上十二点。


    电话铃声又开始响,是江莱打来的。


    许凛只觉得自己下身隐隐作痛。


    由于一直没人接,电话自动挂断了。


    没过一会儿,江莱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宝贝,还在忙呢?我想你了,老地方等你,给你买了礼物。”


    配图是一把法拉利的车钥匙。


    许凛看着那把钥匙,很是心动。


    但是…他纠结地看了看自己手踝处的淤青,心虚地左右看了看自顾自忙着开黑的室友,把衣袖又往下拉了拉。


    江莱那个女人玩得疯,他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感觉自己已经被掏空,就连眼下也泛着青黑。


    大夏天的,他不仅被迫穿了一件长袖,甚至还挑了高领,才能遮住脖颈间的淤青。


    那是项圈在脖子上捆绑出的痕迹。


    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若是把江莱哄得开心了,何止是豪车,想要什么东西没有呢?


    许凛咬咬牙,豁出去了,回了江莱一条信息,抖着腿再次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