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12章 志同道合的含义

作品:《[HP]黑巫师行为观察报告

    离开斯内普的办公室之后,陈守熹反复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斯内普说的事情她知道,很早就知道——在她穿越之前她就知道斯莱特林向往的是什么。她思考的是这句话里隐含着的东西。“他会把志同道合的人当作自己人。”志同道合指的是什么呢?


    陈守熹想起了斯内普的童年。虽然他是混血出身,但是他在斯莱特林仍然是有朋友的。莉莉曾经指责过他和埃弗里以及穆尔塞伯一起鬼混。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使用过黑魔法。这会是斯内普为她指的路吗?


    她又想起了开学的时候杰玛·法利说的话。作为一个斯莱特林,当你走在走廊上的时候,不会遭到其他学院同学的骚扰。因为斯莱特林的伙伴永远都在你身边。


    他们会聚在一起研究黑魔法吗?陈守熹完全不知道——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和任何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深入交流过呢...


    “我可不建议你去学黑魔法。”Libertas的声音在陈守熹脑海中响起,“那些东西可比我危险多了。”


    “你也认为你自己很危险吗?”


    “你不该这样对我。”魔杖说,“这不公平——我一直在为你工作,而你仅仅为了一件小事...”


    “一件小事?!”陈守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招来走廊里几个同学的围观——那是几个拉文克劳一年级的学生,陈守熹在草药课上见过他们。在她被费尔奇怀疑之后,她经常发现拉文克劳的学生们用一种看待实验研究对象的眼光看着她,在被她发现之后,他们又会露出一个蒙娜丽莎一般的微笑。


    抬头撞上几个独特的笑脸,陈守熹气恼地闭上嘴,一边快速走开,一边在脑海里说:“你只不过是想要自由罢...”


    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那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的时候,一个空灵而婉转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一开始,她几乎以为是Libertas在和她说话。


    “哦,你一定是和你的魔杖闹矛盾了。”


    陈守熹回过头,发现自己的身后没有人。她又重新转身,才注意到自己的身前站着一个奇异的人。她有一股疯疯癫癫儿的劲,戴着一副五彩斑斓的大眼镜,一头齐腰的金色卷发乱糟糟的。陈守熹被她吓了一跳——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前的。


    “和魔杖闹矛盾?真是见了鬼。”陈守熹听到不远处一个拉文克劳的新生嘟囔着。


    那个学生的同伴看上去已经习以为常:“疯姑娘每天都会有新的发现。”


    另一边的几个人也看着她们这边,小声说了几句陈守熹没有听清楚的话,接着都嗤嗤地笑起来。


    “我大概是说对了。”那个疯疯癫癫的女孩接着说,“你瞧,他们在夸我呢。”


    这时候,陈守熹才回过神来,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金发姑娘。她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能够让你一眼在人群中认出她来。再仔细看,就感觉她的眉眼温婉秀丽,有一种独一无二的,难以描述的美感。


    “你怎么知道?”陈守熹好奇地问。


    (“疯了,真是疯了。她们两个都疯了。”陈守熹听到刚刚不远处的那个学生说)


    “是骚扰虻。”“疯姑娘”卢娜取下她古怪的眼镜,露出一双灰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陈守熹的耳旁,“有几只在这里嗡嗡地叫。我感觉到它们在对你说你魔杖的坏话。”


    陈守熹吃惊地看着她。


    卢娜笑着抽出自己的魔杖,点了点陈守熹耳边的空气,口中念着一些陈守熹听不懂的咒语,过了一会儿,她温柔的声音才变成陈守熹能够理解的英语:“我喜欢我的魔杖,尽管它不能接受一尘不变的生活——当我的日常没有变化的时候,它总是会跳出来捣乱。昨天它还把我的蛋糕涂到了金妮的脸上——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干的。可我喜欢我的魔杖,就像它喜欢我。”


    卢娜说完之后,陈守熹才意识到她一直在看着自己的耳朵——这个金发女孩大概是在和“骚扰虻”说话。可是她说出来的话让陈守熹十分惊讶——在原著中,赫敏可是对哈利说过,没有任何一根魔杖可以自己施法。


    “你是说...你的魔杖也会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施法?”


    “你一定是被骚扰虻影响了。”卢娜说,“魔杖不是奴隶,它为什么需要我们的认可来施法呢?”


    陈守熹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奇怪极了——她和魔杖的矛盾显然和骚扰虻无关。卢娜却从根本不存在的骚扰虻中看出了她的烦恼,甚至得出来的结论还让她感觉醍醐灌顶——她之前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


    她想,她大概是一个剧作家,而魔杖则是那个把剧本搬上舞台的导演。如果她对Libertas所设计的每一缕灯光,每一个站位,甚至每一个演员的一颦一笑都置评,那未免也太霸道了。说到底,巫师的每一个咒语(除了无杖施法之外)都是他和魔杖共同的作品——对陈守熹和Libertas来说更是如此。


    可是...


    “可是,人们会认为它做的事情是我想要做的啊。”


    “人们总是会相信一些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总要顺着他们的意思来。”卢娜说。


    “人们总是会相信一些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总要顺着他们的意思来。”陈守熹慢慢地重复了一遍,皱眉思考着。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金发少女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她回到地牢的时候,又在门口被一个人拦下——埃德万竟然从他的朋友之间走了出来,单独来到陈守熹的面前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谢谢你没有告诉他们你看到的那个人是我。”


    在看到陈守熹有些难以置信的神情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在埃德万离开之后,陈守熹仍然困惑着:她刚刚相通了和Libertas的矛盾,接着又开始对埃德万的态度感到不解。他那天在炉火前到底在和谁说话?他又为什么向她道谢?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又一周的时间过去。


    从周五中午开始,陈守熹就开始后悔自己在刚刚过的一周没有利用全部的时间练习悬浮咒的无声施法——现在她偶尔可以成功使用出这个咒语,但是精确度和稳定度都有待提高。


    拿着一管刚刚复原出来的复方汤剂,陈守熹只能安慰自己:最少这一周,她已经做好了前往霍格莫德村的准备。


    吃过午饭,陈守熹硬着头皮来到了魁地奇场地。


    比起第一节课来说,小巫师们的热情减弱了不少。上课前的五分钟,场地上才陆陆续续地出现几个人影。他们谈论的话题也不再是总是围绕着飞行。等到被二十多漂浮着的扫帚跟随的霍琦夫人出现在众人眼前,还有两个小巫师气喘吁吁地从城堡里出来,刚刚赶上上课。


    “嘿,你们怎么样?”霍琦夫人跟大家打着招呼。


    小巫师们纷纷露出笑容,“好”的回答此起彼伏。


    “好极了!不过——如果我们可以拥有自己的扫帚就更好了!”人群之中,一个格兰芬多喊了起来。


    小巫师们一阵哄笑。


    “如果我们能够参加魁地奇的话就完美了!”另一个格兰芬多跟着附和。


    霍琦夫人跟着大家笑了起来,等笑声渐渐平息,她才说:“你们现在还不会飞呢。等到明年,你们就可以拥有自己的扫帚了,也可以参加魁地奇的选拔——现在,我们继续上节课的练习...”


    小巫师们露出失望的神情,但还是按照霍琦夫人的要求,每人来到了一把扫帚前面。


    课程还没开始,陈守熹就听到了艾薇拉的嗤笑。她和自己身旁的男生小声说着什么,之后二人又看着陈守熹的方向哈哈大笑。陈守熹注意到他们身边的埃德万皱了皱眉,向后退了一步,似乎在本能地远离艾薇拉。


    课程开始之后,陈守熹意料之中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几次练习之后,所有的小巫师都成功地飞出了三英尺远,陈守熹成了唯一一个只能在原地打转的学生。霍琦夫人自然注意到了她。她来到陈守熹的身边,观察着她的动作:“孩子,别着急。再试一次...”


    陈守熹左手抓着扫帚,右手紧紧地握着袖口中藏着的魔杖。在霍琦夫人特别的注视下,她不敢再出声念咒语,只能尽力地在脑海里念着悬浮咒,硬着头皮,骑在扫帚上,用双脚一蹬。她跳了起来,在空中停留了一秒,接着立刻回到了地面,扫帚没有给她任何支撑。她的姿势就像是一个突发奇想的麻瓜小孩,拿着家里的扫帚调皮捣蛋。


    旁边的小巫师们都笑了起来。


    “这没什么好笑的。”霍琦夫人严肃地说,“每个人都有一个学习的阶段——你们也一样。”


    于是他们又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扫帚上了,只是偶尔好奇地悄悄用余光看向这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放轻松,好吗?”再次转向陈守熹,霍琦夫人的语气变得柔和,“再试一次。”


    陈守熹点了点头,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她在心中暗暗祈祷着,希望自己的无声咒可以成功一次。但是她再一次失望了。她尴尬地站在霍琦夫人面前,忍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好奇的目光,和霍琦夫人皱着眉头的喃喃自语:“这个动作没有问题...奇怪了...”


    她从陈守熹手中接过扫帚,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对啊,没问题啊...我刚才都检查过了的...”她自己骑了上去,轻轻一跳,飞出了老远。


    霍琦回到陈守熹身边,把扫帚还给她:“也许问题在于你的情绪——要知道,魔法不仅仅是手势和动作,更重要的是你的思想。如果你感到恐惧,那么扫帚就会感觉到...”


    “嗯...”


    “不要害怕!”霍琦夫人拍了拍陈守熹的肩,“别灰心。霍格沃茨以前有很多学生都用了好几节课才飞起来的,但他们之中甚至出现过职业的魁地奇球员。保持平静的心态,相信自己...现在...下蹲...起跳!”


    霍琦夫人指导了陈守熹几次之后,脸色变得越发奇怪。就在陈守熹决定冒险小声使用悬浮咒的时候,她忽然说:“你再试试,我去那边转一圈。”


    显然,霍琦夫人不可能在她这里停留一整节课。


    陈守熹终于松了一口气。


    “也许有些血统肮脏的人不具有飞行的天赋。”艾薇拉从十几英尺的天空落下来,稳稳地站在陈守熹面前。


    陈守熹无视了她,正准备继续练习,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你似乎缺乏一些基本常识。”


    陈守熹回头看去,看到了那漂亮的金色长发下一双阴森森的眼睛。她认出了附身在金妮身上的里德尔。里德尔转向陈守熹:“想飞吗?”


    陈守熹立刻紧张起来。她不知道如果里德尔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巫师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陈守熹故作平静地点点头。


    金妮轻笑一声,抓过陈守熹手里的扫帚,弯下腰,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如果你不配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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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去死吧。”扫帚明显地剧烈颤抖了一下。接着,金妮把扫帚交还给陈守熹。


    陈守熹忐忑不安地接过扫帚,骑在上面,用力一蹬地。里德尔的威胁显然起了作用,陈守熹的飞天扫帚颤颤巍巍地抖了两下,把陈守熹送到了比跳跃能够达到的高度更高一点的位置。


    “哦,好极了!”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霍琦夫人兴奋地鼓励着陈守熹。


    可是接着,那把扫帚就像突然失去动力一样,直直地跌了下去。


    里德尔的脸色一沉,手上的魔杖轻轻一挥,陈守熹的扫帚在空中炸开,变成一团灰烬——在他的这个角度,陈守熹刚好挡住了霍琦夫人的视线,所以后者看不到里德尔做了什么。陈守熹控制不稳中心,栽倒在了地上。


    “梅林的胡子!”霍琦夫人向这边快步走来。


    金妮来到她身旁,脸上一副焦急的模样:“乔斯琳,乔斯琳,你没事儿吧?”


    等到霍琦夫人来到二人身旁的时候,她便看到了一个美丽动人的金发女孩正关心地扶着她摔倒的同学站起。里德尔眼中的阴郁和冷漠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拿起自己的扫帚:“要不...要不你一会儿就用我的吧...”


    小巫师们纷纷议论起来。


    “乔斯琳,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霍琦夫人关切地围过来,“我看看你伤到哪了...”


    陈守熹没有回答。她本来还想装作很严重的样子,接着受伤逃掉后面这半节课。可是霍琦夫人掀开她的长袍之后,发现她只是膝盖上有一点泛红,甚至都没有破皮。这样的伤口陈守熹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无法继续练习。


    “我没事...”陈守熹小声说。


    “休息一会儿吧——如果一会儿你感到可以了,可以再练练。不然就等下节课吧。”霍琦夫人这样说。


    陈守熹答应了。金妮说了一句“我陪着你”,霍琦夫人点点头走开了。


    “你不会真的不打算飞了吧?”里德尔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陈守熹。


    陈守熹咬了咬嘴唇:“我...有点儿疼。”


    “真给你的主人丢脸...”里德尔抱怨着,撇了一眼艾薇拉那边。艾薇拉在不远处得意地笑着。她的笑容显然让里德尔感觉丢了面子。这个儿时的黑魔王非常不悦。


    “起来!”里德尔忽然用命令的语气对陈守熹说,“我不能允许我的同伴是一个拿着扫帚都飞不起来的废物。”接着,他又拿起自己的扫帚,用魔杖指了指在空中炸开的扫帚的碎片,又指向她的扫帚:“看到了吗?要是不听话,你和它一个下场。”


    陈守熹犹豫着是否要按照里德尔所说的去做。她知道伏地魔是个记仇的人。现在他已经打开了密室。如果她招惹了金妮,还不知道这个黑魔王以后会怎么找她的麻烦。可是如果无法飞行的事情暴露...


    “再试一次。”Libertas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里响起,“我刚才有点儿感觉到了——在你无声念咒的时候。我会帮你的。”


    陈守熹点点头,站起身接过金妮手中微微颤抖的扫帚。她一边用双脚蹬地一边在心中默念着悬浮咒的咒语。


    扫帚飞到空中,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就在它即将下坠的时候,陈守熹听到了魔杖的欢呼声。


    她的悬浮咒成功了。


    飞天扫帚又一次飞了起来。陈守熹按捺着激动的心情,专心地操纵着它缓缓上升。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么高的天空中。微风拂过脸庞,她感受着脱离重力的感觉,一下子理解了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如此热衷于飞行。到了后来,她甚至忘记了危险,操控着飞天扫帚不断上升,上升...


    渐渐地,她看到了整个魁地奇球场。她看到了黑湖,看到了城堡,三座古老的塔楼巍然耸立——熟悉的校园在空中看去又是一番风景。陈守熹骑着扫帚沿着魁地奇的场地缓缓地飞着,欣赏着霍格沃茨的一草一木,观察着这个她在穿越之前无数次梦见过的地方。在那个时候,陈守熹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她只想着无边无际的天空,想着看到更多不一样的风景,想着飞得更高一些,更远一些...


    地面上的霍琦夫人鼓起掌来。小巫师们的目光也被她吸引了。


    这一节课,她是飞得最高的一个巫师。


    等她落到地上的时候,她看到了艾薇拉难以置信的眼神。“金妮”给了她一个满意的微笑。


    “看到了吗?”她对艾薇拉说,“看起来高贵的血统也不尽相同。有些人...总是为一些不存在的事情而高兴得不能自已...而有些人嘛...显然知道该如何应付一个不听话的扫帚。”


    陈守熹听着金妮对艾薇拉的嘲讽,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这时候,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有一道目光。


    陈守熹警觉起来,扫视着身后的草坪。她又看到了上周见过的那个高年级的同学。一模一样的脸庞,她不会记错。而且...这个人似乎已经盯着她看很久了。难道说...在上个星期,这个人也在观察她?


    看到陈守熹发现了他,这一次,这个高年级的同学并没有躲。他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向陈守熹这个方向走来。走到她身边的时候,他把一张字条放进了陈守熹的口袋里。陈守熹想要问什么,他却已经走远了。


    陈守熹狐疑地打开纸条。


    上面只短短地写了两行字:


    星期二晚上八点,天文塔楼顶。


    ‘我想去更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