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16章 结局之一
作品:《[HP]黑巫师行为观察报告》 秋日的霍格莫德村被金黄和火红的色彩渲染。风吹过枫叶和银杏树,沙沙作响。南瓜馅饼和糖耗子的香气混杂在空气中。
一片空地上,男巫女巫们忙着张罗摆摊,乐队演奏着欢快的民谣,搭配着用魔法完成的一个个小表演,包括霍格沃茨的学生在内的许多游客都忍不住驻足观看。孩子们追逐着五彩的风筝,笑声清脆。
广场的尽头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两旁是色彩斑斓的木屋和小店铺,外墙点缀着盛开的天竺葵。一个年轻的女巫独自一人走在蜿蜒的小路上,低着头,嘴里好像在碎碎念着什么。
“不,不是的...其实没有那么复杂。我并不是因为那些崇高的、伟大的理想才把周诗灵留在那里的。我想要活着,就这么简单。在我的生命和她的自由之间,我选择了我的生命...”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说实在的,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想。选择已经做出,是什么原因很重要吗?”
“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她,或者说他们,沿着鹅卵石小路前行。在经过了文人居羽毛笔店和佐科笑话店之后,路上的人明显变少了,尤其是成年的巫师。三三两两的学生打扮的年轻巫师向村庄的更深处行走,他们谈论着,用手比划着,显得异常兴奋。
离开帕笛芙酒馆之后,陈守熹就凭借着自己和魔法书的联系,想要重新找到老鼠洞的位置。她顺着微弱的连结一路前行,一直来到了现在的位置,并且仍然在一点点接近着魔法书。
再向前走,鹅卵石的小路消失了。许多原本在说笑的学生也在一番相互调侃之后打道回府。这时候,陈守熹也猜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尖叫棚屋。
她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在鹅卵石小路刚刚停止的地方,草还是只是不到脚踝的高度,也能够在荒地中看到人踩过的痕迹。而到了更远一点的地方,杂草、荆棘和其他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就足足有陈守熹的小腿那么高。每走一步,她都必须把腿用力地抬起来,找准下一个落点,踩断那里的一株植物,才能够走下一步。
没过多一会儿,陈守熹的小腿上就有了几道划痕,长袍上也被划出了几道口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座破旧的,两层高木屋出现在陈守熹的视野里。屋顶的瓦片东倒西歪,窗户的衔接处有着几道极大的裂痕。木制的墙板因岁月的侵蚀而变得斑驳,门板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她加快脚步,向着尖叫棚屋走去。
等走到近前,才发现这座破旧的棚屋比她想象中的要结实得多。看上去摇摇欲坠的木门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法被推开。陈守熹开始尝试用自己所知的为数不多的咒语。
“Alohomora(阿拉霍洞开)!”
开锁咒并没有给破旧的木门带来任何效果...陈守熹不太确定,她是否应该会到霍格沃茨,再从那边想办法...可是她又担心时间隔得太久,魔法书会自己回到她的身体里,这样她就没有办法找到老鼠洞了...
“Bombarda(爆破隆隆)!Bombarda!Bombarda!”她尝试了几个不怎么成功的爆炸咒,木门小幅度地晃了晃,接着又稳稳地立在那里。无论陈守熹怎么对着它释放咒语都不动了。与是陈守熹又转为使用爆破咒(Reducto),可是Libertas告诉她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掌握这个咒语。陈守熹尝试了变形咒,将木门变形,让它可以被打开——可是作为一个甚至没能成功把火柴变成针的一年级新生,她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就在她想要放弃,暂时先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她忽然灵机一动:“Sectumsempra(神锋无影)!”
一道无形的刀锋划过尖叫棚屋的木门,陈守熹感觉一股强烈的的力量,像水波一样以门为中心激荡开来。门上无数条她不认识的符文在魔法的冲击下发出金色的光辉,与神锋无影的力量相互交织纠缠。片刻后,伴随着一声低沉的裂响,那不知名的保护咒语终于崩塌,木门缓缓分裂成两半。
陈守熹惊喜地跨过分为两半的木门,进入那间阴森森的木屋。
她看见了屋子里残破的家具,被损坏的椅子、桌子和沙发。有些地方布满了抓痕和裂口。房间内充满灰尘和蜘蛛网,墙壁上有着裂缝。当她走过时,地板发出吱吱声,好像会被踩塌。
由于窗户大多是破裂或被遮挡的,棚屋内光线昏暗,白天也显得十分阴森。
“Lumos(荧光闪烁)!”陈守熹点亮了魔杖,在棚屋里简单地察看之后,找到了通往打人柳的密道。她沿着狭窄、阴暗的通道通道一直向前。
地道的地面上覆盖着泥泞或岩石碎片,空气中有一种压抑的霉味。她感觉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魔法书,最终在地道某一处的脚下发现了一个半个人头那么大的小洞。陈守熹蹲下身,对洞口使用了一个放大魔法,接着钻了进去。她一直向前走,直到放大魔法也无法使她继续往前。
这时候,她已经能够看到被她丢尽老鼠洞的魔法书了。
谢天谢地!她找到了隐藏着周诗灵的地方。她可以随时去看那个孩子,给她必要的食物和水了...也许还要药物,如果她能够获取治疗外伤的魔药的话。
这听起来荒谬极了。是她选择了与贝拉合作,是她把周诗灵留在那个囚笼里承受伤害,而她竟然想要尝试给那个孩子带去药物...
陈守熹用悬浮咒收回魔法书,接着回到霍格沃茨。
等她到达城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陈守熹到厨房里取了一些吃的,又准备了一瓶水。在确认没人跟踪之后,她悄悄地来到了打人柳下,按下树根部的结,让打人柳安静下来之后进入了密道,把食物和水带给了周诗灵。
夜晚,被窝里,陈守熹对着深绿色的天花板难以平静。在斯莱特林的寝室住了快一个月,她依然不适应地窖的潮湿,总感觉身上微微发凉。四柱床的床幔上精致的蛇形图案像幽灵一样飘荡在空中,让她想起儿时动画片中的妖魔鬼怪。
陈守熹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个没有做错任何事的小女孩,听到她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
“只有你们这么糟糕还是整个魔法世界都是这样?”
对于周诗灵而言,魔法世界是贝拉的钻心咒,各种令人痛不欲生的魔法折磨,阴暗而狭小的石洞,跑来跑去的老鼠...她没有进入过霍格沃茨,没有见到过会变成猫的教授,没有见到过能够飞起来的羽毛,也没有见到过为了拯救世界而毅然赴死的哈利·波特...
那个陪伴着陈守熹走过小半个同年的珍贵世界是周诗灵的噩梦。
“如果你有水的话,我想喝点儿。”
她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无法得到满足——陈守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绝望的时候,就连她和伏地魔一起待在老房子里的时候,她也没有过被剥夺水源的痛苦。
“...”
“带我出去。”
周诗灵的声音不断地在陈守熹耳旁回荡,好像在一个石洞中,每一句被说出来的话都会产生无数的回声...一个石洞,又或者是那个石洞...
恍惚之间,陈守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白天的时候,又来到了那个狭小而阴暗的地下洞穴。她再一次站在浑身血污的同龄女孩身前。在她要求自己带她离去的时候,陈守熹看到了她的眼睛。
周诗灵有着一双与她的年龄相称的清澈眼眸,乌黑发亮——那种黑色让陈守熹感到熟悉。那是和她的同胞的瞳孔一样的颜色。
陈守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地方。她明明记得自己已经离开了密道,离开了帕笛芙酒馆,可是...
她死了吗?也许她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就像科幻剧中无法打破的循环一样。如果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就会回到原点。
“好,我带你离开。”
陈守熹在Libertas愤怒的吼叫声中,扶着虚弱的周诗灵站起身。她来到地下石室的老鼠洞旁,对着黑漆漆的洞口念诵放大咒的咒语。
“够了,陈守熹,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你会毁了你自己的。你会毁了你现在好不容易才拥有的人生...”
“闭嘴,libertas,这和你没有关系——做好你的事情。让我们离开这里。”
老鼠洞变大了,变得能够让一人通过。
陈守熹扶着周诗灵,通过老鼠洞进入连接着尖叫棚屋和打人柳的密道。在离开之前,她用魔法恢复了老鼠洞的大小,并尽可能地消除施法的痕迹。
到达密道出口处的时候,陈守熹对周诗灵说:“在这里等我好吗?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等这一切结束之后,我就带你回家。”
周诗灵点点头,答应了。
每天晚上,陈守熹从厨房拿一些吃的喝的带给周诗灵。她们坐在打人柳的树洞里,陈守熹给自己的同龄人将一些魔法世界的故事,周诗灵向她诉说她儿时的往事。她们渐渐变得熟络。周诗灵总是问起陈守熹正在做的那件事,进展怎么样了,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回收日记本的计划进行得并不顺利。
圣诞节还没有到,学校里就已经有了四起袭击事件。陈守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到来改变了剧情。霍格沃茨谣言四起,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在谈论密室里的怪物,学生成群结队地行动,相互交换着护身符和驱邪物。有的人开始指责邓布利多教授,关于海格的传言也被搬了出来。
魔法部派了几名官员前往霍格沃茨调查,而被藏在打人柳里面的周诗灵越发地焦躁不安。
“你为什么要把我藏在这里?”周诗灵不能理解陈守熹的行径,“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可是,你总可以让我离开这里吧?我不会影响你的任何计划,也不需要你的任何照顾。我已经十一岁了,可以自己回家。”
“再等等吧,周诗灵——相信我,再过一个月就好了。等圣诞节过去之后,我的计划就完成了。”
在简单的交谈之后,陈守熹再次把周诗灵留在了打人柳的树洞里。
可是这一次,周诗灵没有听话地留在原地。她悄悄地从打人柳的树洞里走出,远远地跟在陈守熹身后。她跟着陈守熹在温室旁走过,穿过空地,进入城堡。
接着,当她跟着陈守熹来到废弃的女生盥洗室的时候,她看见陈守熹从她一直随身携带的水壶中喝了一口水。过了没多一会儿,眼前的女孩竟然变成了她自己的样子!
“你...你怎么能?我一直以为你在帮我!”周诗灵忍不住了,她从角落里冲了出去,拦在陈守熹身前。
“你...你怎么...”陈守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个正确的决定,不是吗?不然的话,我恐怕还蒙在鼓里呢。”周诗灵冷冰冰地说。
“哦,我...”陈守熹想要解释,可是右臂上的灼烧感让她找回了为数不多的理智。她什么都不能说。
“已经没什么解释的必要了,不是吗?所有的这一切,一开始就是你们两个人的阴谋。甚至你是主谋也不一定...毕竟,想要得到我的身份的人是你。”
“对...对不起,乔斯琳。我...”
“别那么叫我——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才会相信你的那通‘我有难言之隐’的鬼话!”周诗灵怒吼,“等着吧,你这个阴险狡诈的无耻混蛋!我会在所有人面前拆穿你,我会向魔法部告发你,等着在阿兹卡班把牢底坐穿吧。”
陈守熹不知道是否该后悔把魔法部和阿兹卡班的存在告诉周诗灵...
“哦,瞧瞧我听到了什么?”盥洗室外,一个成熟的嗓音拿捏着娇滴滴的腔调开口,“霍格沃茨的情况比我们想象得都要糟糕——恐怕我们要面临的不仅仅是袭击事件...”
在这个音调油腻的中年女人说话的时候,盥洗室的门已经被推开了。
陈守熹看到了那个被哈利描述为粉蟾蜍一般的女人。就像书里描述的那样,她的全身上下都是明亮的粉色。一张宽阔松弛的脸下面是宽而松弛的嘴巴和小脖子。一头棕色的头发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天鹅绒蝴蝶结。
“麦格教授,也许您能够给我们一个解释?”
麦格教授看了看眼前两个一模一样的“周诗灵”,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许能够给出解释的不是您所说的‘麦格教授’,而是我。”周诗灵开口,话语中不带有一丝温度,“你们眼前的,这位暂时拥有了我的相貌的女巫...”
“别这样,周诗灵,看在我带你离开了那里的份上...”
周诗灵扫了一眼陈守熹,目光冰冷:“我有理由相信,她和开学时绑架我,审问我,折磨我的人共谋...”
“不,周诗灵,别说了,我会...”
“她们绑架了我,囚禁了我,获取了我的全部记忆,并且使用了某种我所不知道的魔法假扮成我,在这所你们所声称学校的这座建筑里度过了最少三个月。”
周诗灵的话音落下,盥洗室里一片寂静。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的脸上有一种不合时宜的兴奋:“听起来福吉部长的怀疑并没有错。霍格沃茨确实出了大问题。在四起袭击事件之后,又是绑架...董事会的成员很快就会知道。他们会希望罢免邓布利多的...”
“谨言慎行,乌姆里奇女士。”麦格教授说,“我几乎可以说...没有邓布利多就没有霍格沃茨。”
“你是在维护犯罪者吗,麦格教授?”乌姆里奇毫不掩饰挖苦的语气。她满脸笑容,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我相信你不会因此得到任何好处——这几个案子的罪犯都会被送进阿兹卡班。”
陈守熹身上一阵哆嗦。阿兹卡班和摄魂怪带给她的恐惧太过深刻。即使仅仅是在书中读到那种东西,她也能够透过薄薄的纸张和上面黑漆漆的文字感觉到那种东西带给她的寒意。她无法想象自己真的被送进阿兹卡班将会是多么得可怕。
她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她只能去面对那群能够带走人所有正面情绪的怪物的话...她宁愿把自己所知道的剧情全部说出来,然后就这样死去。
“邓布利多教授!我要见邓布利多教授!”陈守熹大喊。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一个又高又瘦,有着长长的银色头发和胡须的老者出现在了盥洗室门口。
乌姆里奇好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戏剧,笑容好像是要从脸上溢出来:“邓布利多教授,这个孩子似乎和您相识。而且,按她的意思,也许她做的事情是受到了您的指使?”
“我相信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误会。我不可能和她有任何关系。事实上,早在一个月以前,我们之间就曾经有一个小插曲,是不是,西弗勒斯?”
“毫无疑问,一个非常令人不快的小插曲。”
当陈守熹被带离城堡的时候,天空中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滴。她被带到了一辆囚车上。
陈守熹蜷缩在后座,手腕上传来的冰冷金属触感。她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雨水和汗水混杂。
她听到坐在车前的乌姆里奇和正在“驾驶”着这辆车的傲罗正在交谈。她听到他们说,等待她的将是摄魂怪之吻。陈守熹只觉得身上更冷了。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意识有点儿模糊。她难以相信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囚车显然被施了魔法。它的行进方式接近骑士公交汽车。经过几次令人头晕目眩的跳跃之后,陈守熹被引导着走下车。她认出他们到了魔法部。
她被带到了一个狭小而冰冷的房间,三面是斑驳的灰色墙壁,另一面是带着锈迹的铁栅栏。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微弱而刺眼,而灯的旁边则有着一个很显眼的魔法摄像头——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警告:有人在看着你。
另一名嫌疑犯正靠在角落里,脸上带着冷漠的微笑,那种不屑的神情仿佛在对她说:“你和我们没什么不同。”
而她内心却在呐喊:“我不是他们,我和他们不一样!”
她的喉咙发紧,话语卡在舌尖,却再也没有力气说出口。取而代之的,是她抬头环顾时不经意间触碰到的每一双眼睛——狱警冷漠的注视,旁人审视的目光,甚至连空气中都似乎弥漫着一种无形的怀疑。
外面的雨还在下,滴滴答答地敲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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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窗。陈守熹感觉它像是一种倒计时,等待着她的命运被敲定的那一刻。
陈守熹在这间囚室里待了三天。她很确信比起摄魂怪之吻,她更愿意面对死亡。她开始与其他的嫌疑犯交流,她试图告诉他们她所知道的事情——她想要打破牢不可破咒的誓言。
没有人相信她。所有人都认为她疯了。
而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她听到了囚室外有人在喊“有人探监”,接着她看到了红头发的金妮和她身边一脸茫然的周诗灵。
“我应该感谢你,陈小姐——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恐怕我的计划不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我想我也应该向你道歉,即使那个人对你做的事情并非是我的意愿——但我们,终究是同一个人。”
“加入我吧,陈小姐,我们会一起改变这个肮脏的,腐朽的世界。我会交给你力量,赐予你权力——你可以相信我对追随者的仁慈,因为我和那个脑子坏掉的没鼻子怪物不一样,我知道你可以为我带来什么。”
“真的吗?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陈守熹抬起头,眼中噙满了泪水。
1993年6月,伏地魔凭借着里德尔的日记本占领德拉科·马尔福的身体复活,并且继续在霍格沃茨制造袭击事件。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依然发现了大部分的真相,但是因为受害者并不是罗恩的妹妹,他们没有冒险潜入密室,而是在教师会议之后把他们的线索告知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相信伏地魔已经回来,但是他的言论被大部分人嗤之以鼻。
为了遏制伏地魔归来的“谣言”,魔法部派来了高级调查官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霍格沃茨提早开启了地狱一样的一年。只有部分斯莱特林的学生得以度过相对正常的校园生活。陈守熹继续以周诗灵的身份在霍格沃茨上学,只不过现在,她的手臂上已经被烙上了一个鲜红的骷髅图案。这个标记让她成为斯莱特林新一代的领导者。她和斯莱特林少数的知情者在暗中为伏地魔的重新崛起准备着。
1994年年末,已经获得魔法部多半官员效忠的伏地魔首次对外公开他复活的消息,并且开始了对背叛者的清算。他利用自己的魂器和斯内普杀死了阿不思·邓布利多,接着便开始了对魔法部长达几十年的统治。
拥有“里德尔”思想的伏地魔行事更加温柔,他没有对麻瓜出身的巫师下达追杀令,而是要求他们与自己的家庭划清界限。
他们对麻瓜世界发起战争,征服了一个又一个的国家。世界陷入混乱。
他的追随者们得到了应得的奖赏:卢修斯·马尔福获得了英国魔法部部长以及威森加摩委员会成员的身份。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以及她的丈夫被派到了法国,大陆另一端的整个国度都被交给了他们。西弗勒斯·斯内普成为了霍格沃茨的校长兼魔法部部部长特别顾问。魔法事故和灾害司更名为麻瓜事务司,其中逆转偶发魔法事件小组和记忆注销指挥部被撤销,其工作人员全部并入麻瓜问题调解委员会和麻瓜办公室,陈守熹被任命为司长。她的魔杖Libertas被伏地魔本人亲手改造,成为了一个对她言听计从的武器,绝对不会对她试图施展的魔法有任何异议。
很快二十年过去,巫师们用上了麻瓜最新的科技,互联网走进了家家户户。而麻瓜也得以享受魔法带来的便利,许多过去的绝症都在魔法的辅助下被找到了治疗的方法。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陈守熹正在她的办公室里处理着来自麻瓜元首的邮件——麻瓜的首相向她询问有关预言的事情,还提到了三十多年前那个涉及哈利波特的预言:“他们中间必有一个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
读到这里,她忽然听到走廊里一阵喧哗之声...
“你以为你可以挡住我,西弗勒斯?”伏地魔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已经给了你机会,让你为我效忠。背叛者的下场,你是清楚的。”
陈守熹心中一紧,放下手中的邮件,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办公室门口。
她看见神色泰然自若的魔药学教授——或者说,霍格沃茨校长没有回答,只是稳稳地举着魔杖,指着几步之外的伏地魔。
“发生什么事了?”她低声询问身边的同事。
“是哈利·波特...黑魔王之前似乎一直在处于某种顾忌没有对他出手——但是昨天,他似乎找到了某种能够绕过那种麻烦的方法...”
伏地魔的嘴角闪过一抹轻蔑的笑意,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阿瓦达索命!”
绿光如同毒蛇般迅疾,直扑斯内普而去。斯内普迅速转过身,好像一阵风一样,同时挥动魔杖,一道黑雾凭空而生,化作数十只扑扇翅膀的乌鸦,尖啸着冲向伏地魔。
伏地魔轻轻抬起手,空气中涌起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地板开始微微震颤——斯内普所制造出的乌鸦在一瞬间消失。接着,一股黑色的能量涟漪向斯内普扑去,如同一道凶猛的潮水。
走廊变成了战场,火光四射,墙壁被炸裂,碎片飞溅。斯内普以敏捷的步伐和极高的魔法造诣勉强支撑,但伏地魔的压迫力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在浪费时间。”伏地魔的声音低沉冷酷,随着魔杖的舞动,一道无形的力量猛地将斯内普撞到墙上。他的背脊与冰冷的石墙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斯内普艰难地站直,擦去嘴角的血迹。他没有任何犹豫,再次出手。一道火光在伏地魔所在的位置炸开,但是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斯内普身后,一道红色的咒语从他的魔杖中射出,直击斯内普的脖颈。
魔药学教授的颈项处立刻出现了一道刀痕,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斯内普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西弗勒斯,结束了。”伏地魔站在斯内普面前,声音中透着一种冰冷的胜利感。他微微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斯内普,眼中没有一丝怜悯,“真遗憾——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一致,你会为我效忠,直到最后。”
“你从未信守自己的承诺,汤姆。”斯内普有气无力地说,声音里却满是讥讽。
伏地魔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直起身子,魔杖对准斯内普。然而在他施咒之前,斯内普就身体一僵,无力地瘫倒在地。
空气中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伏地魔冷冷地注视着斯内普的尸体,眼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他缓缓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斯内普的身体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眼睛依然睁着。
陈守熹冲上前去,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
接着...她忽然睁开眼睛,在斯莱特林的寝室中醒来。
她听见Libertas在叫自己的名字:“陈小姐,醒醒,陈小姐...”
她翻了个身,发现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而她的枕头已经被泪水浸湿。
“这...这到底是...”
刚才的那个梦太过真实,又太过荒谬——刚一醒来,她就意识到其中的许多不合理之处。邓布利多不会允许魔法部的人这样随意地带走一个学生,他最少会听陈守熹把话说完。伏地魔不会亲自到魔法部劫狱,更不会向任何人道歉。斯内普不会接受伏地魔的统治,就像梦的最后,他宁愿在战斗中死去,也不会伪装一辈子伏地魔的追随者...
“梦是欲望的具现。”Libertas悠悠地说。
“那不是你说的,是弗洛伊德说的。”
陈守熹顺手抓起一旁的枕巾,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在这样一个激烈的梦过后,她竟然感觉格外的轻松,好像两个星期以来的压力全部都在她对着斯内普的大喊中释放。
——弗洛伊德也解释过,梦是重要的心理调节机制。
陈守熹认为,她的这个梦大概是她的潜意识在安慰她,在试图告诉她,她把周诗灵留在那里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一觉醒来,陈守熹也确实更能够接受她的选择了——是的,她可以为了自己的生命而牺牲别人的自由和健康。这是她的选择。
但她想她永远也不会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她不会像梦中那样臣服于伏地魔。永远不会。
因为她的名字叫守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