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Wendy and

作品:《妈妈朋友的儿子们

    话音落下,对面的人几乎是瞬间就怔住了,盛满笑意的眼睛里多了几分诧异和惊喜。


    她刚刚说了什么?不是简单的喜欢,而是很,很喜欢!


    “不是不是……”温笛着急慌忙地否认加解释。


    周围环境嘈杂吵闹,只是单纯说话不能表达清楚,于是很自然地想要加上动作,但被古湜握住的右手却不能如她所愿,依旧被他紧紧握着。她只好将自己放在口袋里的左手拿出来,举到胸前后快速左右摇晃。


    “我的意思是……”


    说话间,她的后背被人轻轻一撞,重心失去平衡,向前踉跄,毫无意外地跌进了古湜的怀里。古湜顺势揽住了温笛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这边带,防止人群的推搡再一次伤害到她。


    鼻尖触碰到到柔软又带着丝丝暖意的布料的瞬间,温笛的脑海赫然浮现上一次与之类似的场景。


    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上一次是出乎预料的意外,是疼痛,是玩笑,是小男生的把戏。这一次,是合理的巧合,是柔软,是紧张,是成年人的悸动。


    古湜带着温笛,从广场中间人群最密集的位置,一路慢慢走到广场边缘。搭在她肩膀和上臂衔接处的手,始终刚刚好地放在那,没有松开丝毫距离。确认没有危险后,他也只是松了松力,依旧没有放开。


    温笛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年的跨年夜,因为学校有事而无法请假回来的古湜,却在零点钟声响起的前一刻赶到人民广场。在她和同伴被拥挤的人群冲散,四处张望却找不到人,一筹莫展之时,他仿佛救世主一般,浑身上下都弥漫着圣光,跨越层层阻碍,来到她面前,然后又像骑士一般,将她从危险中解救出去。


    “Bang!”


    零点的钟声敲响。


    “柚子,新年快乐。”


    他笑意融融地看着她,说话的声音很温柔,温柔中还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磁性。


    她在不经意间掉进了他的眼睛里,五彩绚烂的烟花沦为了背景,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欢声笑语逐渐远去,耳畔只传来自己的心跳声,一下紧着一下,节奏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似乎要震碎耳膜才会消停。


    不,哪怕震碎耳膜也不会消停。


    十七岁的温笛啊,情窦初开了。


    她找到了,准确无误地找到自己对古湜心动的那一瞬间了。


    -


    跨年活动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才结束,他们六个人从广场出来后又去了附近的一家KTV唱歌。每个人五首歌,不多不少,过个嘴瘾,再多大家年纪也都到了,熬不住。


    温笛作息不规律,通宵写文是家常便饭,加上白天睡到快十一点才起,精神还算抖擞。另外五个人,看样子就不常熬夜,加上喝了酒,各个呵欠连天,泪光闪闪,煞是好看。


    走出KTV的大门,呵欠还没咽下去的李建诚就忍不住开口:“你们真的不考虑和我们一起去北峰山看日出吗?”


    声音黏糊糊的,一点也不利索。


    “一起去呗,今天肯定很多人去北峰山看日出。”孙丛卉附和李建诚的话,搭上温笛的肩膀,“你们难得回来一趟,明天一走下次见不知道啥时候了。”


    温笛和在包厢里一样,代表另外三个喝了酒的人发言,婉拒李建诚和孙丛卉的真挚邀约:“我们四个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以后还会有机会的。”看了眼左手腕表的时间,“三点多了,你们打车过去要一个半小时,坐索道上山也需要半个多小时,再不出发,可能会赶不上日出。”


    听到温笛的后半段话,李建诚立马精神了点,“那我和卉卉是该出发了。”掏出手机打车的时候,他仍然没死心,“你们真不去?”


    温笛忍不住笑:“对,我们不去。你看他们几个,”视线依次扫过站在边上的三人,“给他们张床他们能立马睡着。”


    “那行吧,”李建诚稍显遗憾地说,“下次你们回来,我带上露营装备,我们找个露营地露营。”


    “好。”


    送别李建诚和孙丛卉上车离开,很快,周渡叫的网约车也停在了他们四个边上。


    温笛看着意识还算清醒的周渡,叮嘱:“你送喜秋姐姐到酒店之后记得给我发消息。”


    周渡点了下头,从温笛手中接过因为酒喝多了站不稳的苗喜秋,将她的左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后,右手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确认扶稳了才让温笛松手。


    等两人上车了,温笛还是放心不下,敲了敲车窗示意里面的人将车窗打开。周渡按下控制车窗的按钮,玻璃刚降下三分之一就听到外面人说——


    “你别趁人之危呀。”


    听到温笛的话,周渡没忍住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喜欢喜秋姐姐。”


    温笛和周渡一起长大,早在她情窦初开之前就看出来他喜欢苗喜秋了,也就李建诚这二傻子,明明天天和周渡混一起,愣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你去江城上大学,还有留在江城工作也都是因为喜秋姐姐。”她看着因为震惊而愣住的人,“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没成功呢?”


    周渡迅速调整好自己跳错拍子的心脏,稍稍偏头,快速看了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觉的人。确认对方没有被吵醒后收回注意力,又弹了一下温笛的脑门,低声说:“我有自己的计划和节奏,你不用替我操心。”


    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每回弹她都用了力。


    温笛吃痛地低叫了一声,边揉额头边说:“我不是替你操心,我是心疼喜秋姐姐。”视线越过周渡,落到紧闭双眼,呼吸清浅而有规律的人身上。


    虽然苗喜秋轻描淡写地用几句话就把她这十几年的人生给概括了,但她可以想象到其中的痛苦挣扎还有艰辛。最是需要陪伴和关怀的年纪,却亲眼目睹父亲的背叛,还有母亲的病逝,一个人毅然决然地背上厚重的行囊,去到完全陌生的城市,拼尽全力靠自己在异乡扎根。


    以前,她总是只关注苗喜秋身上耀眼发光的一面,完全忽略她为了这些到底付出了什么。她说她想要成为她,却没有勇气像她一样,去经历她所经历过的一切。


    “你记得给她喝这个,”她从包里拿出一袋条状的蜂蜜,“可以解酒,到酒店之后让她洗漱完再睡觉,带妆对皮肤不好。”


    “嗯,你们也快点回家吧。”周渡接过温笛手里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沉默了那几秒她在想什么,但是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应该是从喜秋那知道了一些她以前不知道的事。“小湜哥哥虽然喝的不多,但是别让他开车,危险。”


    “我知道,我会送他回家。”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温笛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过头看着一直默默站在身后,安静地注视着她的人。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冷冰冰的脸颊又有暖流涌了上来。


    “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躲开他莫名有些炙热的目光,抬脚朝停车的位置走去。古湜几个箭步跟上来,走到她边上,跟着她的频率放慢自己的脚步。温笛突然起了玩弄的心思,时而加快速度,时而又放慢速度,古湜一言不发,只笑着,每步都恰好和她踩到同一位置上。


    “你为什么每次都能准确预料到我的下一步?”


    小时候是这样,五年前在喀什重遇也是这样,四年多没见还是这样。他好像她肚子里的蛔虫,总能完美猜到她在想什么。


    古湜看着地上两人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一左一右紧紧挨着对方,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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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意悄然溢出唇角:“秘密。”


    这也能成为秘密?


    温笛停下,古湜也停下,又一次完美预判。


    “不说就算了。”她最是有骨气,盯着古湜看了几秒后重新迈步向前,“我也没兴趣知道了。”


    声音和表情都在出卖温笛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古湜脸上的笑意加深,跟上她的步伐。温笛转动眼珠子,余光时不时观察边上人的动向,原以为他会和以前一样,听到她说反话后会主动交代,但过了好久,久到他们俩都走到车边上准备上车了,他也没开口的意思。


    没意思,真没意思。


    温笛坐上驾驶座,“啪”地一声,用力关上车门,边调整座椅边看着自觉挤进副驾驶座的人。副驾驶座平常是她的专座,虽然偶尔阿姨婶婶们会蹭车,但都是女性,座椅位置调整的少,整体位置比较靠前,所以对于古湜的身高来说,显得有些局促。


    听到车子的引擎启动,古湜快速调整好座椅的位置,坐正身子,左手握住安全带卡扣准备系上,但扯了一下没扯动,似乎用错了力,松了松力继续扯,依旧扯不动。


    听到动静的温笛转过头看古湜,他在很努力的和安全带斗争,试了几次没成功,也不恼,依旧很有耐心。见此情景,她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大发善心解救他于水火之间,于是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翻了个身,右腿跪在座椅上,右手撑着副驾驶的靠背,大半个身子越过中间位置,左手去够安全带。


    往常出现这样的情节大多是男主帮女主解围,男主在展现个人魅力的同时,也在故意增进两人的距离,物理上的,还有心理上的。似有若无的肢体接触,萦绕在鼻息间的味道,都能促进感情极速升温。成年人之间的感情,最需要这种看似老土,但却非常有效的手段。


    “啪嗒”,温笛面无表情地扣上卡扣,麻溜地坐回驾驶座,系上自己的安全带,打开右转向灯,放下手刹,边观察后视镜边松开脚刹,转动方向盘驶入行驶车道。


    全程未发一言。


    她没有展示魅力的需要,也没有拉进两人距离的意思,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在短短四天就发展成现在的模样已经大大超出她的预期,还有可掌控范围。


    她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也不喜欢明明握在自己手里的方向盘和踩在自己脚下的油门刹车,被另一个人操控着。


    减速,她需要减速。


    “松鼠。”


    凌晨三点多的街道,寒风簌簌,静寂无声。温笛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蓝牙听音乐,虽然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路上,但宽阔的车道,几乎只有他们这一辆车,时不时还是会松懈,分散注意力。


    狭小密闭的空间,古湜突然开口说话,好像远方传来的声音,莫名有些听不真切。


    温笛在红绿灯路口停稳车子,转过头看他,他睁开眼,正对上她的视线。车内光线昏暗,但她还是看清了他的眼睛,瞳仁如琥珀般清透,四周分散出不规则的红色血线,诡异又极具美感。


    小时候她很羡慕他的眼睛,深邃的眼窝骨,不宽不窄的双眼皮,长而卷翘的睫毛,搭配上一双比大院里所有小孩颜色都要浅的棕色瞳孔,细看还能看到复杂的纹理。沈女士和她说,古湜的奶奶是中欧混血,所以细算下来,他身体里也有欧洲人的基因,眼睛好看也就解释得通了。


    “什么?”温笛回过神,“什么松鼠?”她左右张望,没看到路上有松鼠的影子,“你做梦了?”


    瞧见温笛四处搜寻时的可爱模样,古湜弯了弯唇解释:“你每次思考前都习惯鼓脸颊,样子很像松鼠。”


    有……有吗?


    温笛无意识地鼓了鼓脸颊:“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这个习惯。”


    “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