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白卿(八)

作品:《状元郎和他的新郎

    昏君想让他死。


    既如此,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他并不知道毒酒没有作用,也许沈湘南没有下毒,也有可能昏君看穿了一切,暗中偷换了酒。


    若是后者,定不能心慈手软下去了。


    昏君看破不说破,只为调戏完他后解决了他。


    早晚都得死,不如先发制人,拉昏君陪葬。


    白卿拍门对门外的侍卫喊:“我身子不舒服!快放我出去!我出了事你们负得了责吗?!”


    侍卫开了门,正要问:“怎么回事……”


    白卿捂着肚子,装作难受的模样,还咬破了舌头,鲜血从口中缓缓流出。


    侍卫见状吓坏了,赶紧跑去喊太医,让白卿等他回来。


    把侍卫支开后,白卿跑到大殿前,眼前的场面让他瞳孔骤缩。


    无数人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大殿里,血流成河,兵器散落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他无处落脚,脚底沾染了大片血渍。


    这……怎么回事?


    怎么死了这么多人?


    他一抬脚,一声嘶吼传来:“别动!白卿!”


    是君墨玉的声音。


    白卿动作停滞,抬头扫视一圈,发现君墨玉在大殿内侧,众士兵躲在两侧,而自己暴露在大殿中央。


    白卿见到他脚迈出了一步,突然一把长箭从外面射来,直直落在他脚边!


    “都说了别动!!!卿卿你听话!”


    君墨玉暴跳如雷,怒火中带着几分劝诱。


    白卿顺着长箭射来的方向看去,眼睛瞪大,这才惊觉外殿围了一圈敌军!


    全都剑拔弩张,时刻准备攻进来。


    君墨玉此时极力把声音压低,夹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卿卿你听话,不要动了。朕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君墨玉对外大喊:“外面的人听着!你们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好好谈谈,唯独不许伤他!”


    敌军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他们武器充足,若是强来,以现在的局势,有一定胜率。


    但他们此时依旧按兵不动谨慎观察,只是因为他们不清楚大齐后备诸兵有多少,若是冒得进攻,可能会吃大亏。


    而且他们并非第一次这样搞突袭了,以前失败都是因为小瞧了这个昏君,原以为在昏君的统治下应是民生凋敝,积贫积弱。但在真正作战时却总是屡战屡败,过于轻敌。


    敌军首领听罢,询问身边的士兵:“站那的是什么人?”


    值得昏君这么袒护?


    士兵答:“他就是这次嘉礼的角儿,白卿。被昏君纳入后宫的妃子。”


    “白卿?哦,我当是谁呢,我倒是想看看什么男人能把这昏君迷成这样。”


    敌军首领回道:“想谈谈可以,总得给我们一个筹码吧。”


    君墨玉问:“你们想要什么筹码?”


    “送个人质过来!”


    “好。”


    “爽快!”


    为了和平牺牲一个人,君墨玉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敌军首领又道:“我就要这个小美人。”


    他又射了一箭,精准射过白卿的脸颊,苍白的脸划破了一个小口子,鲜血缓缓渗出。


    君墨玉不淡定了,怒吼道:“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着着他的反应,敌军首领很满意,笑道:“我还偏要他当人质,如何?”


    这下君墨玉为难了。身旁的沈湘南突然道:“陛下,让臣妾去吧。为国献身,臣妾死亦尤荣。”


    君墨玉没有应他。


    “陛下!”沈湘南又道:“臣妾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但白卿不一样,他不仅是陛下的妾,更是朝中大臣,是为天下苍生活的。”


    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的确让君墨玉有些动摇。


    皇后可看不下去了,若是白卿当了人质,就是为后宫除去了最大的障碍。但若是沈湘南当人质,少了这么一个人其实也不痛不痒。


    权衡利弊下,皇后道:“陛下,如今局势危急,作不得太多思考。臣妾看白卿也是明事理之人,胸有大志,充当人质不是正顺了他的心意,为国尽忠?倒是沈妹妹,身子弱,去了指定受不住敌军的虐待。”


    沈湘南当即反驳道:“皇后娘娘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白卿去了就受得住那些非人的虐待了吗?!”


    皇后假笑道:“我可没这个意思……”


    “够了!都给朕闭嘴!”君墨玉都听烦了。


    “陛下……”白卿开口道:“我可以当人质。”


    白卿说:“为国而死,这是臣的荣幸。”


    君墨玉目光复杂。


    白卿眼睛湿润,道:“臣不怕死,臣怕,为世人唾弃。”


    敌军首领没了耐心:“磨蹭什么呢!”


    君墨玉一咬牙,道:“朕会救你出来的。”


    白卿应了一声,走出大殿。


    他其实并没那么怕,只不过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牢笼。


    白卿一过去就被敌军擒住,首领抬起他下巴,端详了一会,啧了一声道:“怪不得会把那昏君迷得神魂颠倒呢。”


    白卿讨厌被别人触碰,硬气地扭过头去。


    首领给他一个下马威,一拳重重打在他胸部。白卿憋住没喊出声。


    君墨玉见状怒吼:“你干什么!”


    首领捏住白卿的下巴,让君墨玉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狞笑道:“瞧瞧他这副模样,都是拜你所赐!”


    每个字都似刀割:“君墨玉啊,你果真是名副其实的昏君,就这么把心爱之人赠于我了?今日可是你爱妃的嘉礼之日,只可惜,要变成葬礼了。”


    君墨玉眼睛发了疯似的红了一大片,血丝布满眼球,睚眦欲裂。


    “你不是爱他吗?就是如此轻而易举地拱手相让?”首领说着又给白卿补了一拳。


    白卿骨子也硬,闷哼就是不喊出声。


    君墨玉死咬着牙,双目圆狰。


    “你不是爱他吗?就忍心看着他血溅当场,面目全非?”首领每说一句就加重力道朝白卿打去。


    这一拳,他实在扛不住了,吐了一大口鲜血!


    君墨玉心如刀绞:“够了!放了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哦?”首领笑道:“我要你让出皇位,答不答应?”


    君墨玉犹豫了,半晌不答。


    身旁人都劝陛下千万不可妥协,白卿只是一个妃子,失了一个妃子,再找就好了。但皇位事关国运,断不可因一个妃子而断送国运!


    首领反过来嘲笑白卿:“你看看你多可怜,连一个筹码都不是,在昏君看来,你可有可无。”


    白卿呸了他一口,笑道:“我还用得着你来说?!你也配!”


    首领不怒反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真不怕我杀了你?”


    白卿嘴唇毫无气色,微微昂起头:“怕?有本事试试。”


    瞧他这骨气,首领还真是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仔细打量他还是一个能惹人心怜的美人。


    “既然他都不要你了,不如跟了我,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白卿冷视他:“你这地痞流氓的话语适合招土匪夫人,对我不管用。”


    首领笑了一声:“哦?当我的土匪夫人又不吃亏,你有什么不情愿的?”


    白卿咬牙切齿:“别废话了,横竖都是死,动手吧。”


    首领见他这样,小声附在他耳边说:


    “我可不会像那昏君一样,手段残忍……”


    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目色失焦,慌乱心悸。


    首领浅笑道:“没想到吧?这昏君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怪物,你还想站在他那边吗?”


    “不可能……不可能……”白卿喃喃着:“你在骗我!”


    “骗你?”首领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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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问道:“骗你我有什么好处?”


    首领拽起他的头发,逼迫他看向地上的尸体,道:“这些人都是那昏君杀的!他杀人不眨眼,人血无情,你还信他什么?!”


    白卿眼中挤出几滴泪,想挣脱开他的手,但首领反而拽得更猛了,他吼道:


    “你再看看这天下,哪处不是民不聊生,断壁残垣!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事还少么?你敢说民生多艰与这昏君无关点关系?”


    白卿面色绯红。


    首领继续攻心:“你再看看你自己,如今狼狈成这样,一大风流才子甘愿当妾吗?一腔志向甘愿埋没深宫吗?”


    “不……”他不甘心。


    “对嘛,所以这昏君该死对不对?”首领声音放缓,诡魅一笑。


    他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该死。”


    见状首领继续攻破他的防线:“想想他都对你做了什么,想想他又做了哪些荒唐事。”


    强纳后宫,逼迫成妃。


    蛮横无理,荒/淫无道。


    冷血无情,手段凶残。


    人面兽心,惨无人道。


    比比皆是。


    白卿几乎要将后牙槽咬碎了,恨恨道:“我来杀了他。”


    “你说什么?”首领显然对这话有些惊喜。


    白卿目光冷凛冽,道:“我要亲手杀了他。”


    “我比你更恨这昏君。”


    首领觉得有趣,问了句:“他想救你,你却想杀他?”


    白卿道:“不,虚情假意罢了。他一面当众说要娶我,背地里却写圣旨想处死我。”


    “还有此事?”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了解这昏君是什么品性吧?”


    首领思索着,好像确实像这昏君能做出来的事。


    白卿又说:“让他一个人出来淡判,我借意顺从,暗里杀了他。”


    “这主意不错。”首领点点头,笑道:“没想到你这么有心机嘛。”


    首领语速突降:“不过……你诈我怎么办?”


    他可没那么好糊弄。


    “如果你信不过我,可以随时杀了我。”


    白卿目光坚定。


    “好,就给你一个机会杀了这昏君。”首领就欣赏他这不怕死的勇气。


    首领对大殿内喊一声:“大昏君!给你一个救爱妃的机会,不过只允许你一个人出来。”


    君墨玉愣住,他一个出去就真成了待宰的羔羊了,面对浩浩荡荡的敌军,必虎视眈眈。


    更何况,敌军的话又能信几分?


    众人都在劝说陛下绝对不可以出去,拖到缓兵来救就好了。


    首领见君墨玉没有应答,举起棍子就朝白卿重重的背重重打去,打得他双手伏地,筋骨都疼得抽搐,蜷缩成一团。


    君墨玉手握成拳,青筋暴起,心中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朕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见他还没有出来,白卿咬牙站了起来,身形摇恍,道:“用力打!”


    首领手都打疼了,白卿也是真狠心啊。


    紧接着,他猛地朝着白卿的后背挥落,木棍划破空气。


    啪啪啪——


    一阵剧痛袭来,那股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他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去,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止不住地颤抖。


    君墨玉依旧未出来。


    白卿嘴唇被牙齿咬得发白,嘴角渗出丝丝血迹,声音沙哑喊道:“用力打!!!”


    首领的手因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再次举起木棍。


    这一次,木棍重重地落在白卿的肩胛骨处。


    只是这次,他再也撑不住了。


    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一侧飞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意识模糊之际,他用力抬起眼皮,他好像看见大殿门口有一人拎着剑。


    以一人抵千万敌军。


    杀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