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章 触电

作品:《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

    第六十章  触电


    “白白,下次再来聊天。”


    宿舍门前,佘凌向一个人热切地挥着手。


    那个人也向她招手:“和你说话真有趣,快回去休息。”


    叶广楣匆匆回到D1区,已经九点三十分,宵禁的时间,她却还没有洗澡,便提了暖水瓶,去开水间打热水。


    前面一个男人,悠悠地转过身来,手中捧着一个大大的保温杯:“广楣,刚刚回来吗?看你的样子,又是没能来得及冲凉,赶快打水,马上就要锁门。”


    “啊,兴沛,你也还没有睡?”


    禇兴沛笑着点头:“还早呢,冲一杯咖啡,今天刚刚从信息中心拷贝了《精神分析引论》,弗洛伊德的这本书,还是有必要再读一读。又去做田野研究?”


    “谈不上研究,只是随便与人聊聊天。”


    “今天是哪一位?”


    “一个小说家。”


    “啊,我记起来了,那天在食堂里,讲变异动植物的电工写手,用网文手法来解构末世元素,确实可以缓解焦虑,这大概就是解构主义盛行的原因。”


    “人需要表达内心,她对心理学有所了解,曾经提到‘叙事疗法’。”


    那是三月下旬,第一次去宿舍见她,今天则主要说的是僵尸。


    “我一直觉得,人们之所以对僵尸题材着迷,是因为它太百搭了,那一天大骚乱,我就好像穿越僵尸片……不,不,不,我不喜欢僵尸升级的设定,高等级的僵尸有意识,能思考,就接近活着的人,又为什么要看僵尸文?不如去看一般的战争小说。”


    禇兴沛微微挑起眉梢:“所以,你是由此得到灵感,建议举办征文活动?不得不说,有一定作用。那么那一位‘小说家’,这一次有没有参赛?”


    叶广楣目光注视他片刻:“你似乎对她并不在意。”


    禇兴沛耸耸肩:“每一个人都是重要的、独特的个体。不过广楣,我总以为你对她估计过高,这是一个泛心理学时代,就好像泛女性主义,每个人都懂一点心理学。”


    就好像每个人都能喊几句女权口号。


    叶广楣语气平淡:“我倒是觉得,估计有些过低了。”


    然后道一声晚安,只顾去接水。


    禇兴沛不介意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第二天,六月一号,盛忠泉走在隧道之中,前方是中心大厅,一群小学生叽叽喳喳,正站在文化墙边。


    盛忠泉走过去,一个女子,老师模样,正在说着:“大家看这里,我们学校选送的稿件,贴在这边。”


    学生们呼啦一下涌过去,有几个落在后面,散开来望着墙上,一个小女孩抬手指向一张纸:“这个好看。”


    盛忠泉驻足望去,一张雪白的纸片,巴掌大小,质地挺实,右上方几串藤花,整张纸面点点飘散着花瓣,中间三行小诗:藤萝的花瓣,在空中飞翔,紫铃铛。


    纸面边缘画了一些绿色的叶片,长长的,脉络清晰,是藤萝的叶,与紫色的花瓣相配,色调清新。


    下方署名:佘凌。


    这是E1区,沈工住在这边。


    很久没有去过他那里。


    傍晚,吃过饭,盛忠泉回到房间,刚换好一身便装,门一开,邱定国走进来。


    “忠泉,你要出门?”


    盛忠泉一看他手里橙黄色的金属罐:“现在没事了。坐下来,我们聊聊天。”


    邱定国咧开嘴:“你有事就去办,我去找绍光。”


    “没有要紧事,明天去也是一样。刚好有一包炸花生,我们边喝边谈。”


    邱定国把罐子敲在桌面:“菠萝啤,零酒精,这点自觉我还是有的。”


    盛忠泉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不会那样。”


    志气颓唐。


    从抽屉里翻出一包小食,放在桌面,又找酒杯。


    邱定国抓起来一看,多味花生,外面包裹着面粉,炸得焦黄,看着就感觉酥脆。


    翻过口袋背面:“现在的零食,都没有生产日期。”


    三无产品,不过看着还新鲜。


    盛忠泉笑着说:“沈工拿给我,说是新炸的。”


    邱定国点头:“这么大一包,哪怕过期也要吃。”


    《狂飙》里面的台词:糟蹋粮食。


    咬牙切齿。


    脑筋一转:“他那心还没死呢?”


    盛忠泉道:“外甥女骚乱受了伤,我拿去一瓶活络油,这是回礼。”


    “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回礼只是借口,你方才本来要去他那里?”


    盛忠泉轻轻摇头:“沈工同我讲,两个人确实不合适,托我帮忙留意,找好一点的对象,佘凌说不想结婚,但总觉得不是真心,而且这种情况,想法也不现实。其实沈工,是一个很好的人。”


    邱定国扔一颗花生到口中,咯嘣咯嘣嚼着:“眼见事情不能成,终于坦荡荡,总算没有纠缠到底,让人留有一点好印象。”


    脆生生,没有油脂败坏的味道,确实新鲜,不知食堂的哪些人,偷了材料做的。


    盛忠泉拉开饮料罐的扣环,将菠萝啤倒进杯子,举杯抿了一小口:“你最近怎么样?好一阵没见你的面,在忙些什么?”


    邱定国大口喝干饮料,把酒杯往桌面一顿:“欧阳圣蓝不和我结婚。”


    “你什么时候向她求婚?”


    “就在昨天,我觉得已经将近半年,差不多了,便和她提出,向组织上申请结婚,可是她却说,和我只是朋友,没有恋人的感情。她这不是看不起人吗?到了这种时候,还摆知识分子的臭架子,她是专家,但我也是团长,中校级别,不比她低,哪里委屈了她?”


    盛忠泉眼前陡然掠过沈同福的脸。


    “或许你们两个人,性格背景差异确实大,即使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邱定国冷笑一声:“都是借口,什么性格啦,思想啦,不过是糊弄人的话,真正原因就是觉得我们水平低,只知道打仗,配不上她专家博士。她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现在基地,全靠我们,才能维持稳定,一个医生,居然这样傲气。”


    盛忠泉望着他,脑中掠过一个词,军阀习气。


    片刻之后,盛忠泉慢慢说:“我现在知道,沈工是怎样的心情。”


    邱定国如同给人一棒打在头上,肩膀向下一垮,头也垂下来,只那粗壮的脖颈依然梗着,转动两下:“那怎么相同?你们两个分明不合适,并不是阶级意识,那一个外甥女,做事颤颤巍巍,活生生的林妹妹,根本不适合结婚。我们不是,不是……忠泉,话怎么越说越郁闷?本来想和你谈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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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却反而堵心。


    盛忠泉笑一笑:“既然不能在一起,也就罢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凭单方面的执着,就可以达成。这样的时局,军人肩头责任格外重大,为了感情,痛苦伤感在所难免,但还是要尽快解脱出来,有许多大事等着我们去做,况且,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欧阳圣蓝。”


    邱定国又倒一杯饮料,喝干,第三杯也喝掉,再拿起铝罐,里面空空如也,只滴出几滴液体。


    他把罐子丢在桌面:“你说得对,天涯何处无芳草,世上不止一个女人,她不稀罕咱,有人愿意,大学生,着紧得很。”


    盛忠泉动了动嘴唇,本想提醒一句“注意纪律”,终究没有说出来。


    六月二号早上,三个人一起出去食堂,宿舍门前遇见江彬。


    “今晚过来下棋,现在就约定好。”


    江彬笑着说:“只怕不行,要去看朋友。或者和阿姨下?我看阿姨每天只是躺在那里,虽说闭目养神,总有点无聊,下棋不很累眼。”


    佘凌咯咯地笑:“但费脑,姨父昨天还说,最近脑力有点不够,总出错招。”


    沈同福转头望向龙柏真:“她总是不肯学。”


    龙柏真摇头:“车马炮,有什么意思?打仗还没打够么?”


    这一句说出来,那两人都无话,佘凌笑得前仰后合。


    上午一切如常,午饭后,佘凌读了几分钟小说,上下眼皮便黏在一起,这一阵子看书有点多,实在支撑不住,躺下来睡了。


    仿佛刚刚合眼,号声便响起,紧张地爬起来,一时仍有些迷迷糊糊。


    弯下腰来拿工具,侯润笑嘻嘻凑过来:“说个消息给你提提神,老王下周要来上班。”


    佘凌立刻清醒了:“怎么这样快?那一点津贴反正不多。”


    扣了就扣了。


    “基地人事要有变动,长休假可能会给清退。”


    “原来如此。”


    不过也无所谓,如今的自己,基本操作已经能上手,他便来了也无所谓,同应对陈嘉琦一样的策略,敬而远之。


    下午两点多,D4区,佘凌正在更换线路,忽然一个人飞跑进来,同郭培德说了两句话,郭培德转身便走向佘凌:“沈工出事了,刚刚送来本区,正在急救,你赶快去看一看。”


    佘凌一惊:“怎么,摔到了吗?”


    总要登高测量,有点危险。


    “你去了便知道。”


    佘凌摘下手套,飞跑去急诊室:“沈工在哪里?我是他外甥女。”


    “沈同福吗?”


    “是的。”


    “刚刚已经确认死亡,亲人来看一下遗体。”


    “怎么会这样?摔伤有这么严重?”


    “触电身亡。”


    佘凌脑中嗡嗡地响,两腿微微发抖,跟随护士走了过去。


    病床上,沈同福从头到脚覆盖白色的床单,佘凌揭开床单一角,姨父乌黑的头发散乱,半睁着眼,瞳孔散开,护士指给她看尸体的右手,掌心烧焦。


    佘凌按了按颈动脉,确实已经没有脉搏,她茫然转过头来:“有人通知我妈妈吗?”


    护士点头:“已经打了电话过去。”


    佘凌守在病床前,大约半个钟头之后,母亲的声音响起:“姐夫,你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