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静息山庄6

作品:《AAA小荣在线修文物

    荣悦无可奈何一笑。


    反倒是季平先生先开了口:“荣小姐若是不能,也不要勉强,现将汤药煎服后再好生休息,交谈之事从长计议。”


    “交谈?”宋元瑞疑惑不解。


    “和娃娃呀。”荣悦自然的回答:“我是能和他们沟通来着。”


    “嗯?”宋元瑞依然露出疑惑的表情。


    “好像确实是我没有说过。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人们怀着一些期待和目的去手工制作出来的,身上难免会留下一些人气。随着时间流逝,久而久之就有了灵性,我便能与之对话。”


    “就像人一样,不同的器物会有不同的气性......”


    反应过来自己稍有些多言之后,荣悦找补解释道:“小时候大家总说,我这样子很是奇怪。我一来不知如何解释,二来也是觉得这种能力耳边总是嗡嗡的有器物想和我沟通,很吵。于是就去灵岩山和谭师傅修心学艺去了。”


    宋元瑞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聂恒看向她的表情却骤然间变得凝重。


    “我说,你们能不能轻松一点,我不会去偷偷和那些物品去打听你们的小秘密的......”荣悦半开玩笑的说着:“才没空做这么无聊的事呢,和器物沟通很累的。大家也都忙活一天了,先休息吧。”


    在送走了其余三人之后,荣悦懒洋洋的瘫倒在床上。


    屋里还弥留了些许方才的药香。


    大概是因为白日里已经昏睡过了的缘故,此刻的她并不觉得困,反倒有些新鲜。


    她左思右想,翻起了身,在屋子里轻轻地踱步转悠,又观察起屋里的陈列。


    “为什么人们总是有所隐瞒,无法彼此信任呢?”


    一个细细的声音穿透了荣悦的脑子。


    “是谁在和我交谈?”


    显然对这样的情况已经很是熟悉了,荣悦用气流的声音轻轻的回答。


    “我是屏。”


    荣悦环顾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终于在书案的背后发现了一张似乎绘有一些图案的屏风。


    屏风的骨架为木质的,上面髹了漆,所以看不出底胎的材质。在框架表面贴有一些螺钿花纹,在烛光下散发着幽微的光。


    屏风朝外的那一面,是未做绘制的微微有些发黄的绢。


    “即是屏,为什么还要问我人们为何有所隐瞒?”荣悦用调侃的语气轻轻说着:“屏,不就是人们用于隐藏与隔断的妙物吗?”


    “有意思。”


    屏风似乎并不在乎荣悦的调侃,反倒是很满意荣悦对此做出的解读,忍不住夸赞着。


    然后屏再次提醒她:“那么,请荣小姐看看我的另一面可好。”


    “哦?”


    荣悦伸手,翻过了那张屏风,在屏风背面的绢上,分明还画了一张屏。[1]


    或者说:这一面,才是屏风真正的正面。


    而此前所看到的,都是屏风的背面。


    可谁又能来定义屏的正面与背面。


    她方才还刚说过:屏,不就是人们用于隐藏与隔断的妙物。


    既然以空白示人,那空白的那一面,理应便是正面......


    荣悦被自己绕的有些晕了,于是她开口:


    “不知这位屏呼喊我有什么事?“


    “来看看背面的图像。”屏悠悠的说着,“但是悠着点,不要点着我。”


    荣悦小心翼翼的举着烛火,开始观察起这个神秘的屏。


    “在另一面的绢上,绘制着另一幅屏,还有两位年轻的女性在其中对弈。”


    其中一位身穿深紫色衣袍的女子手执白子,眉眼弯弯,表情轻松,整个人显得清新俏丽;


    而另一位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子执着黑子,温温婉婉的微笑着。


    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安静的棋手。


    至于这棋局的模样,她看着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是什么图案。


    “这绢上所绘的女子,究竟是谁?这图又是何人所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荣悦开口发问。


    “其中一位是琉月公主,另一位是女帝。”屏诚恳回答。


    “这是琉月公主出手赠给静息山庄的礼物。至于何人所绘,恕我无知,实在是不能回答了。”


    “琉月公主?你是说那个已故的皇后,当朝皇帝的祖母吗?”


    意识到自己似乎窥探了一些不该窥探的秘密,荣悦的心中突然地冒出了一些无名的担心。


    关于女帝,季平先生曾同她说过,所以她是略知一二的。


    但她从未想过天师宗的创始者竟与当朝皇室有着这般渊源。


    平日里也不曾觉得天师宗与皇室有什么密切的联系。


    神鬼异事交由天师宗处理,寻常大小事移交官府,似乎已经成了江湖上不成文的共识。


    那么女帝为何又会和琉月公主同时被画在同一张绢画上呢?


    她们曾经真的下过这样的一局棋吗?


    “说吧,你找我,是想要我帮你做什么?”荣悦开口询问起了眼前的屏。


    屏不吭声了。


    “但我觉得你挺好的,也不用我修呀?诶?让我看看哈。”荣悦一边说着,一边便轻轻地试图抬起屏的一角。


    “别折腾我了......”屏弱弱抗议着。


    “不过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能见到天师宗的人,觉得很是惊奇。”


    “在此之前,还有谁呢?”


    即便知道太多秘密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但好奇心依然驱使着荣悦继续追问下去。


    这江湖实在是有意思。


    “女帝和琉月公主呀。”屏又重复了一遍。


    荣悦愣了一愣,心想究竟是自己糊涂了,还是这屏风糊涂了,琉月公主既是皇后,又怎么会是天师宗的人呢?


    这屏风见荣悦没再说话,也没有懊恼,反倒是自顾自的岔开了话题:“你知道吗?我曾见过你们要找的那个梁燕之。”


    荣悦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屏,屏风的漆面打磨的很是光亮。


    “哦?那你说说,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荣悦饶有兴趣的问着。


    “前几年入选进静息山庄的侍女,反应偶尔有些迟钝。”


    “性格不愠不火,平日里不太与人交好,也不太与人交恶。”


    屏回答。


    “听起来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荣悦慢慢的说着自己的想法:“那有没有什么异样之处呢?”


    “有的。”


    屏肯定的说道。


    “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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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会刻意回避其他人,但没做过什么出格事,总之——不曾有人抓到过有什么把柄。”


    屏风,正是人们隐瞒自己的好物件,定也是一件知道许多人许多秘密的物件。


    何子华被劫的货船;侍女梁燕之的消失;手艺人梁燕之所做的泥塑;女帝和琉月公主的渊源……


    在这静息山庄,究竟还藏着哪些她还不知道的秘密呢?


    既然能知道琉月公主与女帝有所关联,那屏风定然也曾经过过她,或是她们之手。


    荣悦尝试着理了理头绪,却发现依然是找不到其中的关联。


    或许梦中那个行为诡异的侍女便是梁燕之?


    可谁又知道她做了什么,心中想着什么呢?


    荣悦低头看了一眼手上逐渐缩短的蜡烛,小心翼翼将烛火吹灭,就着一抹月光慢慢挪步回到床上。


    今夜不知道会不会做梦,若是做梦,也不知道会梦见谁的梦……


    在这种无意义的遐思之中,荣悦的意识渐渐的进入了梦中。


    眼前是氤氲的雾气,雾气渐渐散去之后,是她无比熟悉的妙意亭。


    荣悦有些愣神,她离开灵岩山一年有余,不曾回去过。


    不料再见灵岩山时竟是在梦里。


    在妙意亭当中,有着两位女子,容貌与屏风上所绘的模样别无二致,或说梦中的容颜比起屏风上的画还要更年轻一些。


    这二位,想来便是女帝和琉月公主。


    大概是睡前同屏风多聊了几句话的缘故,荣悦这会儿不自觉的又穿进了屏风所携带的那一片神识当中。


    “月,你可想好的要离开灵岩山吗?”


    女帝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如山涧中的泉水般清冽。


    荣悦倚靠在山边的松树间,慢慢的思考着:


    女帝为何称呼琉月公主为“月”?


    二位又为何出现在灵岩山的妙意亭一同下棋?


    此时,琉月公主缓缓点了点头,手执白子,等待着女帝执黑子先行。


    却不料女帝摆了摆手,示意琉月公主执白子下先手。


    琉月公主愣了一愣,但也没再推辞,伸手便将白棋落在了棋盘的一角。


    几个时辰之后,琉月公主大概是又输了几目棋,脸上显出有些懊恼的神情。


    而女帝却是发自内心的赞叹琉月:


    “这些日子,你的棋艺颇有长进,月,你未来会是一个好的决断者的。”


    “不得贪胜,入界宜缓,攻彼顾我……[2]”


    “这棋还是下的有些心急了,有时候进攻需要慢一点,再慢一点,在进攻之前需要审视自己的状况……”


    女帝细细的同琉月分析着棋局。


    琉月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以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同女帝开口:


    “姐姐,谢谢你,我下次会注意的。”


    一旁的荣悦有些摸不着头脑,躲在树丛之后偷瞄着二位的棋局许久,不由得感到一丝困意,于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是谁在暗中偷听?”


    女帝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她的脸正正的朝向荣悦所躲藏的那个方向。


    [1]灵感源于【五代】周文矩《重屏会棋图》


    [2]【唐】王积薪《围棋十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