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静息山庄10

作品:《AAA小荣在线修文物

    “同样的坑,我才不会踩第二次呢。”


    荣悦笑着绕过方才白伶伶浇湿的那块地方,开口:“宋师兄,第二件事,我一会儿再告诉你。”


    “好。”宋元瑞应了一声,便没再多问。看着荣悦兀自走进屋内之后,扭头望向一旁同样留在原地的聂恒。


    “聂师兄这是?不会是看上咱们师妹了吧?”宋元瑞的语气一如既往带着调侃。


    “不过是见她将要摔倒,扶了一把罢了。”聂恒淡定的说着,“也不过是见簪子将要摔了,替她扶了一把。都多大的人了,怎么照管自己的时候还是这么不小心呢。”


    “原来是这样啊。”宋元瑞恍然大悟,“但是师兄,你不觉得师妹还挺可爱的吗?”


    “确实。”聂恒肯定了他的看法,“去屋内瞧瞧吧。”


    一旁的季平先生见二人闲谈荣悦方才的糗事,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微笑着,而后便随二人进了屋。


    “第二件事,或许同你的家族秘辛有关。”短短的几步路,聂恒压低了声线,轻声对宋元瑞说着:“是关于琉月公主的事。”


    “哦?大概都是上上辈的事,随他们去吧。”


    宋元瑞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回答着,“年轻人大多向往自由,我亦如是。人生苦短,钱财权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我自有自己的人生。”


    话语之间,三人走到了屋内,静静地观察着荣悦的举动,试图从她的反应和只言片语当中获取一些信息。


    只见荣悦低着头,衣袖被挽到了手臂,那只錾银的手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愈发显得她手掌上的泥塑娃娃朴素古拙。


    “娃娃,是我。”荣悦缓声开口,“我此番前来是想要询问,你体内的那块玉究竟是何模样?上面可否有刻画什么图案,或是雕塑了些什么?”


    娃娃似乎刚刚睡醒一般,迷迷瞪瞪的应了一声,然后回答:“大概是被砸裂了缘故,我的记忆当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图案、雕塑、似乎是不曾有的,但是文字倒是有几个。”


    “那么,娃娃可否告知我,上面刻着的究竟是什么字?”荣悦显得有些惊喜,却在这时狠狠地克制了自己的情绪,生怕自己的言行扰乱了娃娃的思绪。


    “呃,我想想......若是我不曾记错的话,应当是不负君心四个字。”娃娃回答说。


    “不负君心......”


    荣悦在心中重复默念了一下这四个字,心想若是白伶伶知道此事,那这隔阂生的也并非无中生有。这样亲昵的话出现在异性的身上,难免会让人猜疑多思。


    “这个君心,指的是?”出于严谨的考虑,荣悦小心翼翼的追问着。


    “是何子华。”娃娃笃定回答。


    “那么这块玉上的字,又是何人所刻呢?”


    “是我。”


    泥塑娃娃干脆而简练的回答让荣悦不由得惊了一惊。这泥塑娃娃不是多年前何子华行侠仗义英雄救美出手解围那夜顺手转赠给了梁燕之的娃娃吗?


    那么,为何当年娃娃的体内就有这么一块玉呢?


    似乎是看出了荣悦的疑惑,娃娃解释说:“是,我便是那个泥塑娃娃。”


    “初学泥塑时,梁燕之曾学着我的模样去捏了不少相似的娃娃练手,但其中的每一个,模样神态皆不如我灵动可爱。”


    回忆起过去的时候,娃娃的语气中带着对于幸福的怀念,“于是,梁燕之将自己曾经在后山中捡到的石头打磨了又打磨,刻上了字,放入了我的体内。”


    “虽说是玉,但这次是只是一块漂亮而透亮的石头罢了。”


    娃娃一边说着,一边笑了笑,“过去梁燕之同老婆婆一同生活在后山时,时常打磨把玩着这块石头,想来应当是十分喜欢的。”


    “既然是漂亮的石头,那称之为玉,也并不为过。”


    荣悦忍不住补充说道,“我向来认为,能够被人所爱、所珍重的东西,无论价值高低贵贱,便都是好东西。”


    “荣小姐这么说,让我觉得很是宽慰。”娃娃如此回答着,“只可惜,我不过是一个朝不保夕的娃娃罢了。”


    “你想被修复吗?”荣悦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明明之前还说修复娃娃得看何子华的意愿,此刻却是先问起了娃娃的意愿。


    “我不过是一个骗子罢了,虽然并不想伤害谁,但我终究是做错了。”


    娃娃平静的说着,“如今何庄主与白庄主争执冷战,皆因我而起。我不过是一个犯了一点错的小小泥塑,无名无姓,没什么再修的必要。”


    ......


    荣悦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宽慰娃娃,只好默默的用手指轻抚泥塑身上的裂痕。对于这种修复意愿不强的器物,荣悦一般顺着他们的心意,不再勉强去修复。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荣悦又发问,“那么,货船被烧那夜,在桅杆上挂船灯的那人究竟是谁,娃娃你可知道?”


    “那夜上船的皆为多年家仆与影卫,没有外人。事后白庄主甚是紧张,说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唯独侍女梁燕之一人不在,此事何子华确实无法解释。”泥塑娃娃回答说。


    “唔......”荣悦又一次陷入了思考。


    难道说,泥塑化为人这事儿还要多一个人知道吗?白伶伶究竟是会理解她,还是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方夜谭呢?


    虽然前两次......算上第一晚隔墙对诗的话应当是三次的见面聊得都算不错,但她真的能理解这些志怪轶事吗?


    “哎,先试试吧,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被当成江湖骗子赶走。不就是别人都无法理解吗?小场面。别人会介怀此事,但这还能难倒我荣悦不成?”


    荣悦在心中如此暗暗想着,然后便缓声宽慰泥塑娃娃:“不打紧,不打紧,我去帮你解释。”


    “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还能够化为人形吗?”


    “过去自然是能的,如今却不太确定了。”


    娃娃回答着:“如你所见,如今的我身上已有裂痕,即便是化为人形,裂痕也并不会消失,这样化为人形岂不是很丑?那我宁愿安安静静做个塑像就好。反正本就没几个人在意,何子华同白伶伶争吵之后也不再单独踏足此地了,平日里只有橘青柳绿会过来照拂我。”


    “知道了。”荣悦用手小心地将娃娃扶起,重新放入龛中,“谢谢你。”


    “哦?”突然被荣悦道谢,娃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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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有些许疑惑。


    “你本性并不坏,又救了人,理当活的长久一点的。”荣悦振振有词的说着,然后补充:“说活着或许不那么准确,但你理当存在的长久一点。”


    “哈哈哈~荣小姐,还是说活着吧。”


    荣悦这番话让娃娃颇为高兴,于是娃娃欣欣然开口:“成为真正的人,这个愿望太远了,我不奢求。只是我恰好爱过一人,于是机缘巧合之下短暂体验了一番做人的喜与悲,这过程对我而言已足够有趣。”


    “这不是还有你懂我爱我吗?”娃娃笑了一笑,“只要有人曾记住我,那我便不枉活过......存在过。”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荣悦发问:“一直管你叫娃娃,但娃娃这名字实在普遍,怕是天底下所有的孩童塑像,都可以叫娃娃。”


    “嗯?我倒是不曾想过此事,让我仔细想想......”


    说着泥塑娃娃拖长了语调,似乎真的在思索着些什么,“既然我出自梁燕之之手,又曾经顶着她的名字去体验人间经历,那荣小姐不妨就叫我燕燕吧。”


    “燕燕,好名字,那么往后我便喊你燕燕可好?也好与旁的娃娃塑像做个分辨。”


    荣悦一边说着,一边点了点头:“燕子飞来窥画栋[1]......那么燕燕,既在静息山庄当过三年侍女,你可知那屏风上的人与事,其中究竟有什么秘密?”


    “荣小姐当真是问对人了。”燕燕笑着作答,“那屏中的棋局,我不曾见过,但在画中画里的那扇窗,却分明就是谨园正房屋内的窗户模样。”


    “哦?”荣悦来了兴趣。虽已在静息山庄歇脚多日,但说起来唯一一次离开心园还是去膳房宴会,不曾去过谨园。“谨园离这里远吗?”


    “不远,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


    旁边的宋元瑞侃着,“这么多日师妹也不曾去看过我们所住的地方,哈哈。”


    虽被宋元瑞打扰,但荣悦也并不恼,只是礼貌地应答着:“抱歉师兄。”


    此时一旁的聂恒倒是开口解围:“前些日子静思的身体欠佳,师弟是忘了吗?”


    “静思?”宋元瑞有些迷茫,“师兄说的可是小荣?”


    同样迷茫的不止还有手捧着娃娃的荣悦。


    “师兄怎知我的名?”荣悦惊讶的张开了嘴,“莫非是我前几日发烧卧床迷迷糊糊说梦话的时候......我还说了些什么?”


    聂恒浅浅的笑了一下,开口却是:“没什么。”


    倒是宋元瑞显得越发不好意思了,他愣愣的开口,“抱歉啊师妹,我竟忘了你身体抱恙,实在不该开这种玩笑。”


    见此情景,荣悦也自然想要给他铺个台阶,于是翻起了旧账:


    “没关系的宋师兄,你说的并没有错。此前你聂师兄曾对我说‘闯荡江湖一事,可能并不适合你’,他说的也无可厚非。即便身弱如我,也依然在这探索的过程中得知了各种江湖轶事,承蒙二位师兄和季平先生的照顾,荣悦不胜感激。”


    一旁默默含笑的季平先生此时倒是开了口:“那不妨说说看,这娃娃又同你说了哪些轶事吧?”


    [1]【宋】欧阳修《临江仙·柳外轻雷池上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