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第 255 章

作品:《北冥妖兽志

    李寒庭心中也明白,若是来仪阁之事他与卢严礼便能解决,卢严礼定然不会告知其他人,毕竟这事还牵连到皇家不可外宣的秘密。当初他也是犹豫再三,才让李云屏将这事前因后果告诉了卢严礼。


    若来仪阁只是同白潮乡赌庄一样的存在也罢了,可这中间偏偏牵扯了凤家和凤家的妖兽,想不严肃对待也是不行了。好在,无论江时还是陆院昌,都同卢严礼一样是可信之人。考虑到卢严礼这份用心良苦的考量,李寒庭心中尤是感激。


    “来仪阁之事我与江大人已有耳闻,只是其中许多细节,怕要莫姑娘再与我们说上一说。”陆院昌道。


    与江时不同,陆院昌看来极为稳重妥帖,对他也没有冷言冷语,让李寒庭觉得自己好歹没在莫夜寒面前太丢面子。


    莫夜寒听得陆院昌如此说,便把自将李寒庭变为狸兽、与焕章初识、初闻来仪阁之名,以及去幽林取玄蛇卵壳之日所发生的一切告知众人。其间,经卢严礼提醒,也将自己本非北冥王朝之人一事如实相告。


    所见所闻,事无巨细。从清晨一直说到日落时分。


    众人听了皆是沉默。尤其是江时与陆院昌,之前从卢严礼口中听得只言片语,已是震惊不已,如今听莫夜寒从头到尾讲述一遍,吃惊尤甚。


    浮幻、凤遗山、青敖、来仪阁,乃至于莫夜寒并非北冥王朝之人,任何一件事单独被提起都会让旁人震惊。如今这些事一股脑的都涌了出来,将众人的脑袋填的满满的,一时无法消化。


    “真的没关系吗?”陆院昌向李寒庭问道,“凤家之事、浮幻及密楼,应是不能对皇亲之外的人说的吧,王爷。”


    李寒庭摊摊爪子,道:“为了解决眼下之事也顾不得许多了,今后若是皇兄怪罪,由我一人承担。”


    江时瞪了他一眼:“只怕真到了那时候,不是王爷一人可以承担的起的。”


    李寒庭瞬间泄了气。


    卢严礼道:“江时,你不必忧心。既然相告,王爷应当已经权衡了利害。毕竟以一人之力无法对付来仪阁。眼下来仪阁的事要紧。莫姑娘也非皇亲,不也知道了,我们知道倒也不算什么了。”


    “你倒会自我安慰。”江时道,“论这强词夺理的本事,在座的恐怕没人比得上你。”


    这言语有点耳熟。卢严礼投过一记眼刀,李寒庭赔笑不已。


    “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陆院昌感叹完,对莫夜寒道,“莫姑娘这几月来的经历,实是常人不能体会。”他是真心做此感叹,也能多少明白些莫夜寒这些时日来的辛苦。


    “不过这世上真有浮幻此种妖兽吗?”江时听罢莫夜寒所诉,眉头紧锁。他向李寒庭确认道,“难道不是讹传?又或者关于凤家的记载本就有误。”就算是莫夜寒所述不假,但毕竟在场的没有一个亲眼见过浮幻这种妖兽。


    卢严礼听到此言,对莫夜寒言道:“莫姑娘,你腕上的伤口可愈合了?”


    莫夜寒于是翻开衣袖,使左腕的伤口暴露在众人面前。


    众人齐齐看过去。那道伤疤整齐的划过腕间,疤痕凸起且泛着青色,看起来很不寻常。江时与陆院昌见过的刀伤虽多,但这样的伤口还是第一次见。


    “算起来也有半月了,但一直未曾愈合。”莫夜寒言罢,又道,“这些日子,自觉体力也不如当初。”


    卢严礼笑笑:“莫姑娘就算没有浮幻,也比常人强健不少,这点我倒是可以肯定。不过自身变化,想必莫姑娘最为清楚,与从前大不相同,只能说明浮幻如今已不再体内了。”


    江时道:“妖兽能行诅咒之事,实在是闻所未闻。”


    卢严礼道:“这事我想郡主应最清楚,还请为我们解释一二。”


    李云屏于是言道:“依密楼中记载,浮幻寄生于主人体内,以主人的血为食粮。主人将死之时,便会找到与主人有同一血脉的人为主,若是找不到,便会寄生他处。浮幻寄生时,为了让其宿主可以活的长久,会帮助宿主抵御外界的危险。持有浮幻此妖兽之人也因此有寻常人所没有的体能,听力、嗅觉都要比寻常人灵敏,确如莫姑娘之前的表现一般。而浮幻的异能,便是诅咒,你们也看到了。”


    江时问道:“上一任主人将死时,不让浮幻选下一任主人不就行了。侍兽随着主人死了,诅咒也便断了。”


    李云屏道:“记载中也提过此事,说若是主人有心如此做,浮幻死前会折磨主人不说,还会发动诅咒,所以只能为它找下一任宿主。虽然记载中没有明言,但我想凤家人应是尝试过这样做的,否则也不会有这样的话留下来了。”


    闻得此言,众人沉默。


    江时又问道:“我还是不明白。浮幻若有如此异能,因何这半年以来,莫姑娘只将王爷变成了狸兽,却不见浮幻的异能再现?”


    顾忌着郡主在侧,卢严礼立时觉得此言不妥,道:“江时!”


    “卢大人,这没什么。”李云屏道,“我想当初在幽林之外,浮幻大概以为莫姑娘有性命之忧吧,二皇兄又近在眼前。据说凤家每代宿主都会与李家联姻,且从不任要职,想必这些都是为了避免妖兽发动异能。至于为何浮幻只诅咒李氏皇族,前人猜测是因凤华羽杀了梁铤的狸兽才被浮幻附身诅咒,而先祖因是下令诛杀狸兽之人,所以才成为了被诅咒的对象。数百年来,皇家为了摆脱诅咒带来的影响也做了不少事,比如这传音石,便是我从密楼中得来的,只是制作的方法并没留下来。”


    “皇家的秘密吗?”江时看着手中的传音石,道,“还真是不少啊。”


    “江时!”卢严礼制止道。


    “好了,你宽心。”江时道,“我不多话便是。”


    众人此刻心中都明白,在那些可见于世间或不可见于世间的书卷中,自有凤家之名起,凤家人一直是谨小慎微的。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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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遗山一辈历经数十代人,也未见什么出格的行为。所留下的不过是诸如勤勉克己之类的赞美之词。


    但显然,有些其他的东西,被永远隐藏在了史书这些光鲜的赞美之下,至今不见天日。


    “可是凤家自凤遗山之后便无人了吧。”陆院昌问道:“来仪阁那阁主夺了浮幻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青敖?他如今得了两只世间难得的妖兽,想要做些什么?当初此人建立来仪阁,初衷为何?我总觉得他并不单纯是一个以妖兽敛财之人。他又知晓莫姑娘身有浮幻之事,甚至猜到了狸兽便是王爷所变,实在不能不让人多想。”


    “这也是我如今看不透的地方。”李寒庭道,“当初我以为来仪阁……”


    他说到此处,突然顿了顿,重又道:“当初我以为来仪阁想要以妖兽谋利,发现白潮乡赌庄之后,以为它与赌庄多少有些相似,如今我却看不明白了。”


    听到此言,众人再次沉默下来,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莫夜寒,期望能从她口中听到些不同的言语。毕竟,莫夜寒是除了李寒庭之外,与来仪阁接触最多的人。


    然而此刻莫夜寒只是微低着头,似乎正在出神,而对于众人方才所说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


    李云屏有些担心,小心问道:“莫姑娘,你是不是累了?”


    莫夜寒这才抬起头,见众人都盯着自己,急忙回道:“没事。”


    李寒庭知晓莫夜寒一贯爱硬撑着,遂而道:“我看今日也晚了,先用饭吧。”


    李云屏急忙命人掌了灯,又安排了饭食茶饮,好让众人稍作休息。


    众人用过饭,便在亭中继续商讨来仪阁一事。


    江时言道:“如今来仪阁阁主有如此妖兽,是朝廷心腹大患。一日不除,一日难安。”他言罢,向卢严礼问道,“这事你可呈报陛下了?”


    “还没有。”卢严礼回道,“我还未想好怎么和陛下呈报此事。毕竟这事牵扯太多。”


    他说着,侧目看了莫夜寒一眼,继续道:“但呈报是早晚的事,这事瞒不了太久。若要对付来仪阁,你与院昌不一定能介入其中,我的亲信也未必够用,从兵兽司调人是不可避免的。如此一来,陛下迟早知晓此事。”


    江时问道:“你可有对策了?”


    “对策?”卢严礼无奈,回道,“江大人,如今我连来仪阁在何处都不知晓,能有什么对策?”


    这倒说中了眼下众人的难处。


    对于来仪阁,他们看似熟悉,然而却连来仪阁如今在何处都不知晓。眼下来仪阁在暗,而他们在明,再没有比这更让人无奈之事了。


    “或许我们可从来仪阁阁主入手,若是能查到此人的底细,对找到来仪阁有益。”陆院昌道。


    “对了,我们在幽林暗道里有些发现,说不定能帮我们查到他的底细。”李寒庭说完,将莫夜寒与自己在幽林地所发现的东西道一一说与众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