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金光+霹雳)早占勿药支线

    05


    阇城外,龙宿静候。身后一阵风起衣摆,他转过身看向那从天而降的人影,眼中带有哀叹。


    “阇城总是神秘莫测啊。”


    “好奇心容易杀死人啊!”


    褆摩眼露威胁,以袖掩唇利牙伸出,扫向疏楼龙宿的眼神中凶意更显。龙宿注视着对方的獠牙,咬了下嘴唇,手中扇子旋转,一柄华丽的剑现于手中。


    二人在迷雾中交手,残影阵阵,龙宿且战且退,褆摩便更逼一步,展开追杀游戏。又一次的交手,龙宿执剑的手伤口崩开,血滴落在地上,诱惑人心。


    褆摩趁势一招打出,龙宿手中剑随之脱手,双手也被褆摩负于身后,无法挣扎,他有些不习惯挣了挣手臂。


    “你逃不掉了!”


    月光之下,利牙锋利无比,刺入了龙宿脖颈。


    “啊……”


    褆摩有些自得抬起头,冷笑嘲讽后,又再次咬了下去。


    “呃……”


    龙宿感受到体内血液不断流逝,滴滴汗水从额上落下,原本红润的嘴唇也淡了下来,半开的眼中,金色的眸孔也渐渐变成了红色。


    突然,龙宿双眼一睁,驱使内力控制体内血液,逆向流动倒施。


    褆摩发现了异状,不想对方逃脱利牙紧扣,更入几分。疯狂的意念,执着的贪婪,加速进行嗜血的转化。龙宿感受身体内血气翻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晨曦渐起,褆摩察觉不对,准备抽身,手刚松开,便被龙宿反手缚与身后。褆摩震惊想要挣脱,双手却是被锁住一般,不能挪动分毫。


    “你,你是假装!”


    龙宿看着眼前奋力挣扎却逃脱不了命运的人,薄凉开口。


    “见到清晨的阳光,有何感觉呢?”


    褆摩张口却是什么话都没有,双方立场互换,利牙显现,紧扣的手。沐浴晨光中,褆摩的力量渐消。


    阇城内,西蒙端坐王位之上,心口一阵刺痛,手不及触碰,整个人便已闪出城外。城外褆摩虚弱喘着气,龙宿松开手,对方就这般正面朝上躺落地面。


    “褆摩!”


    西蒙挡住那已经升起的太阳,将地上的褆摩抱在怀中。褆摩在太阳照耀下身上尽是灼烧,他却完全不在意痛楚,那还未闭上的眼,只紧紧注视着眼前人。


    “西蒙……”


    “褆摩。”


    四散的阳光从四面八方照射来,又岂是薄薄的身躯所能挡得住的。西蒙握住褆摩的手,那不死的躯体,终究抵不过那光明的威力,他看着眼前灵体化成灰粉,烟消云散。灰烬随风飘散,手也只握住空荡荡的银色衣衫。


    “褆摩啊……”


    龙宿在西蒙出来时便化光而走,相隔已远,可他尚能感受到身后骇然气息覆盖而来。


    血脉的压制,让龙宿略感不适,落到一处小道上。他不自觉抚上脖间被咬的地方,此时哪里还有一丝伤痕。


    龙宿慢慢解开缠绕在掌心的布,鲜血浸染的布下是毫发无伤的手掌。一时间,他红眸中多了几分昏暗不明。


    “……不死之身,总归划算。”


    西佛国,法藏论道之时,佛牒失窃。豁然之境,剑子伫立,待佛剑前来。


    剑子看向佛剑,语带犹豫,“你输了?”


    “胜负将定之际,佛牒被窃。”


    “谁有这种能耐,能在佛剑分说面前,偷取佛牒?”


    佛剑语气一顿,解释道,“里应外合,行窃者亦是绝顶高手。”


    “嗯……”


    剑子在佛剑注视下不由错开双眼,不待他解释,佛剑就为剑子找到了理由。


    “你在思考背后的主使者。”


    “佛剑。”剑子起身给佛剑倒了杯茶,劝道,“在吾豁然之境做客一段时间如何?”


    “为何?”


    “佛剑,你斩过多少罪业?”


    “不知数,不可知。”


    “每个人都有几个朋友,此事若是传出,必定千百人蜂拥而至,场面想必会很是壮观。”


    佛剑对剑子所假想,并不赞同,回道,“失去佛牒,也未必有人伤得了佛剑。”


    “总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剑子叹了口气,又劝道,“自未来之境归来之后,这段日子不如留在豁然之境放宽心情,等待佛牒的消息。”


    “等待不会有任何消息。”


    “你若信得过,此事便交由剑子仙迹处理。”


    佛剑闻言默然,看向剑子,疑问道,“你出奇的主动,原因为何?”


    “当然为你。”剑子端起茶,慢慢解释道,“能在鎏法天宫偷取佛牒,对方是有备而来,接下来必是有一系列的行动。吾深知你之能,就算无佛牒,能伤你的人也少之又少,但吾恐惧,对方明显有长久的计划,对你也是相当的了解。因此,必然了解你就算失去了佛牒,也不会因此停住动作。”


    “你认为对方另有所图?”


    剑子又叹了口气,看向佛剑认真道,“可能是想分散你的注意力,所以你要反其道而行。敌欲吾动,吾不动,便是敌先动。对方要你去找佛牒,你就偏偏别去,由吾替你寻回佛牒。”


    “长篇大论,在情在理,好像准备了好久。”佛剑见剑子眼中的真挚,语气柔了几分,“是准备在吾论败之时,安慰之用吗?”


    “赞谬了,稍作修改,也算合宜。”剑子轻笑,掩盖几分心虚,“留给剑子一些表现的空间,如何?”


    佛剑默然,他端起桌上早已倒好的茶,饮了下去。这无声的应答便是答应,剑子在佛剑看不到的地方,无声舒了口气。


    苏安走入豁然之境,第一眼便见到坐着的佛剑,她微微诧异,开口打趣。


    “呦~剑子先生,豁然之境终于有客,总算热闹些了。”


    “会吗?”剑子看向端坐默默无言的佛剑,回道,“莫非指以前会比现在更冷清吗?”


    “我喜欢热闹。”苏安对佛剑微微颔首,目光移转向剑子,面带严肃道,“老茶理要我通知你,疏楼龙宿反噬褆摩成为嗜血者,体质不畏惧日光。”


    听闻此言,佛剑与剑子对视一眼,眼中都带些惊疑。


    剑子忙问苏安,“不知龙宿此刻,身在何处?”


    “不知。”苏安摇了摇头,“只知他到过阇城,现在不知所踪,是否受伤也无法得知。我们只知褆摩死了,西蒙少了一个臂膀。”


    “……不知。”


    “除此以外,西蒙……”苏安语气一顿,“西蒙攻上鎏法天宫,要抢夺邪兵卫。”


    “吾等这便前去。”


    佛剑站起身来,手拍在剑子的肩上,让对方回神。


    “嗯。”


    西佛国禁武日,梵颂之声响遍天际,庄严肃穆的钟声震荡人心。镇守古今邪气的邪兵卫之地,今日再掀风暴。


    黑色旋涡出现,低沉又压抑的声音从中飘荡而出。


    “古墓得不到满足,天堂容不下真相。”西蒙现身,手指向那庄严圣光之所在,“地狱管不住狂傲,人间止不了卑微。圣界因吾而诞生。”


    “阇皇!”


    “好一个法阵,红寅终也撑不住而炼化了。”西蒙手移转间略过脸庞,指向对面之人,“但我可不是……褆摩呀。”


    法阵内众人捏诀,欲抵挡眼前人。而剑子踏步前来,引得西蒙扭过而望。


    “剑子仙迹,三教顶峰!”


    剑子面容冷肃,平静问,“阇皇此意,可是见过另一位三教顶峰。”


    “除我二人的三教顶峰。”


    佛剑于另一旁站定,与众僧形成三角之势,围住西蒙。西蒙看着眼前阵势笑出声来,瞬间黑暗魔力惊掩天日,四周飞沙走石风云骤变,长袖挥动间遮住了人的视线,让众人看不清眼前事物。


    圣佛华诞之上,精心修持的人元灵脱体,宛如天地轻灵之光。而就在此刻邪之子趁众人不备离去,出现在西蒙所在。


    西蒙纵是在世强者,也抵不住众人的围攻,多次交锋以受伤手伏地,暂缓局势。剑子手中浮尘挥出,高声道。


    “西蒙,此刻能否回答我的问题。”


    “哈哈,嗜血者只能容身于黑暗,不存一点光明呀~”西蒙摇晃,直起身来,“而这世间即将是黑暗的世界。吾儿呀~”


    剑子听此话语,扭头发现邪之子正站在金身边,抬手便要覆上。幸得小活佛亦伸手触碰上金身,二人一同进入天罡梵语之内。


    “梵刹伽蓝,你好深沉的心机!”


    邪之子不复醇厚而略显尖利的声音响起,梵刹伽蓝声音却更加温和几分。


    “邪之子,这不是我们早先的协议吗?”


    邪之子不理会对方所说,专心道,“既如此,就看谁先解开天罡梵语。喝——”


    梵刹伽蓝无奈闭上双眼:“悉昙无量。”


    二人不再言语,专心解开天罡梵语,三十六个梵字聚合成一股巨大的金光,一分为二,窜入二人的体内。


    “啊——”


    二人同时因声而被弹开,剑子飞身接住梵刹伽蓝。而西蒙趁乱,接住邪之子迅速离开了战场。金身随即爆炸,整个阎浮提洞皆被席卷。


    “洞穴即将崩塌,众人快退。”


    鎏法天宫内,三世尊为梵刹伽蓝疗伤。


    剑子环视周围,解释道,“邪之子现世,邪兵卫解封,是天数必然运行之果,就算杀了邪之子,邪兵卫持续封印,未来仍有现世之可能。佛子早在拜访邪之子时,便已决意如此,意在破坏邪兵卫的完整性,若是寻到正确方法,便能顺利消灭邪兵卫。”


    “吾明白。”佛剑扭头询问,“何谓消灭邪兵卫之法?”


    剑子一顿,“这恐怕只能询问小活佛了。”


    此时,疗伤结束,梵刹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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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睁开双眼,宽慰众人,“悉昙无量,让众位担忧了。”


    “佛子可还好?”


    梵刹伽蓝点头,温和道,“无妨,邪兵卫一半的力量虽然巨大,但吾尚能压制,以吾身圣功与之抗衡。”


    “佛子此举,能消灭邪兵卫吗?”


    “凭吾之功,可将这一半多邪兵卫之力完全吸收。吸收过后,这一半邪兵卫便可说被消灭,但吾需要十天的时间运化,相对邪之子也是如此。完全的邪兵卫力量之大,只能封印,无法消灭,用吾自身之力无法化消,吾之所以将其一分为二,也是如此。”


    佛剑再问道,“分成两次,是否能完全吸收?”


    “可以。邪兵卫力量剩下一半,再吸收可说是轻而易举。”


    “那就在十天之内,杀了邪之子。”


    “嗯……”剑子感觉不妥,斟酌道,“邪之子身亡,那另一半的邪兵卫又将如何?”


    梵刹伽蓝叹息,“除非有人能将其吸收,否则将散于天地,尽掩三光。而承受邪兵卫者,其功力必须不低于吾,而且若非有得道高僧之体,就必须由嗜血者之身吸收。”


    条件指向过于明显,几乎在话落瞬间,佛剑便开了口。


    “由吾去。”


    剑子紧张一瞬,而后按住佛剑肩膀,斟酌语句,轻声道。


    “你现在无佛牒,要怎样才能杀邪之子?让我处理吧。”剑子见佛剑闭目不语,语气带上些轻快,“怎么?不相信我?”


    “不是。”


    “那就是相信了。”


    佛剑看向剑子,亦有些担心,他明晓对方此刻心情,郑重道。


    “不用太担心。”


    不必明说,二人皆担心之事便是龙宿,剑子知此刻该如何做,但怎么都不是能轻易放下,只能宽心道。


    “……我知道,那吾便告辞了。”


    剑子仙迹与茶理王同上阇城,一招万引天殊剑归宗,阇城瞬间崩毁,昔日宏伟阇城,烟尘散尽,只余残垣断壁。鎏法天宫中,剑子归来,细细讲述经过,佛子与佛剑皆叹息结果非所愿,却也无可奈何。


    佛子愿以此身度邪兵卫,剑子以佛牒已失为天意,言时机未至。但佛子言明此为唯一方法,佛剑亦明愿担此责。佛子便向佛剑讲述,至圣之器能斩自身邪兵卫,至邪之器能斩邪之子身上邪气。


    剑子道此物巡查方向,应是嗜血族。佛子赞同,佛剑欲言,剑子再次言说领此责。佛子向二位道谢,二位言身尚不及佛子所担。佛剑留在西佛国,剑子离开。


    此时邪之子再来抢夺,佛子受伤。北隅皇朝派人前来,邀请佛子,佛剑与之同行。


    剑子找寻茶理王,得知至邪之器乃是西蒙身上所配之刀,便与四分之三同往阇城,西蒙战败,获得邪之刃。


    战败的西蒙将全身功力悉数传至邪之子,垂手于那白色的王座之中。邪之子获得传功,功力更甚。


    此时,佛剑与梵刹伽蓝从北隅皇城中出,走在树林荒道之中。佛子感受到邪恶之力,转身注视着眼前之人。


    “你蜕化成西蒙了。”


    邪之子阴沉沉笑着,“小活佛,吾来取另一半的邪兵卫。”


    “注意。”


    佛剑上前一步,准备出招,却突然看到邪之子身后,有道熟悉紫色身影,他神情一愣。


    “龙宿……”


    愣神瞬间,对方抬手便攻,将佛剑轰出了战圈,邪之子与佛子直接对上。佛剑急忙应招,他细看对方神情,冷酷的眼神仿若不识眼前之人,手上招式更是丝毫不留情。不防之下,佛剑口角泛红。


    “龙宿!”


    一招过后,龙宿往后撤,手中招式再起,口中轻诵。


    “冰驰名封。”


    “天火灭业。”


    佛剑迅速回击,两手相接,意欲擒拿却被对方挣脱。龙宿回身再出招不留情,佛剑因以擒拿为念,顾忌之下身上伤口渐多。


    佛子情况亦是不妙,重创之下,邪之子意欲杀之,此刻天外忽来一剑,古尘挡去邪之子去路。


    “剑子仙迹!”


    剑随身转,古尘寒光凌冽,剑子与佛子一同战邪之子。但邪之子此时不同往日,小活佛重创,佛剑无法抽身,剑子当即抽出邪之刃,邪之子终不敌受伤。


    “邪之刃,剑子仙迹,你已欠阇城多了。”


    邪之子抹去嘴边血迹,弯起嘴角对一旁的人道了声走,随即便闪去了身形。


    正与佛剑交手的龙宿,闻声眼眸忽闪出招慢上一寸,身形急速往后撤,意欲逃离。突然身后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顺势之下人扭头看向了来人。


    “龙宿,多日不见,可不能走得如此之快呀!”


    剑子看着眼前人,无视对方眼神中漠然。只是那按在肩头的手,却是分明用尽了全力。龙宿无甚言语,挥手欲挣脱,抬起的右手却被至身前的佛剑,紧紧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