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两全其美

作品:《热恋轨迹[娱乐圈]

    祁致眉眼清冽,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好歹还是绒绒的爸爸,应该拥有孩子的探视权吧。”


    “你前几天突然把我删了是什么意思?”


    沈亦凝起初愣住。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祁致说的那句“把他删了”是指什么。


    其实在分手的这几年里,沈亦凝跟祁致除了现实生活中没有见过面之外,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任何联系。


    他们还保留着线上发消息的习惯。


    两人的唯一联系方式是微信,这么多年还彻底断不了是因为绒绒——他们当初一起养的那只卷毛小狗。


    分手后小狗的抚养权归沈亦凝,祁致只拥有探视权。


    虽有联系,但绝对谈不上来往密切藕断丝连,她只是在每个月的八号,固定时间段拍一小段关于绒绒的视频,甩给祁致,证明绒绒被她养得很好,身体尚且健康,让他放心。


    祁致有时候回复一个“。”,有时候回复一个“嗯”,表示已阅。


    态度冷漠到经常让沈亦凝觉得,祁致这人是不是不爱这只小狗了,但她如果哪个月忘记发了,祁致会拍一拍她的微信头像以示提醒。


    除此之外两人没有一点儿其它互动,多余废话也不多说,微信朋友圈都是处于屏蔽对方的状态。


    边界感十足,很明显的已经是前任关系。


    这真的还算有联系吗?好像算又不算。


    只不过这段时间以前的微信突然登陆不上,应该是跟前几天她手机丢了有关,捡起她手机的人,登陆她的微信,改了她的密码,她只好被迫重新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虽不知捡起她手机那人改她微信密码的动机是什么,她第一时间申请冻结账号,但是一些微信好友一时之间还没来得及添加到新微信上。


    被暂时遗留在老手机的联系人,就包括了祁致,他也许是联系不到她,而后觉得自己被她删了吧。


    没想到祁致会当面问她这个事儿。


    沈亦凝把祁致问她微信的原因归结到了绒绒这只小狗身上,觉得他大概率是爱子心切,毕竟这只小狗承载了两个人很多的回忆。


    沈亦凝并没有跟他说自己丢手机的事,和他说自己的近况并没必要。


    她只是答应他,“节目录制结束之后,我拿到手机重新加回你。”


    祁致微微颔首,没多说什么,让人捉摸不透他现在的内心想法,他直接把钥匙放在桌面上,没做停留离开了这里。


    “先替我收着。”


    这是祁致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沈亦凝愣怔一瞬,直到祁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里,她才突然想起来,祁致曾经也给过她一把钥匙。


    她在首尔当练习生的那段时间,住的是十分老旧的居民楼,楼房灰沉沉的,冬冷夏热,环境不好,特别是在夏季闷热且潮湿,道路坑洼不平,流浪猫狗四处乱窜。


    空气常年带着霉味。


    祁致看不下去,在公司附近买了套大房子给她住。


    但当时的她没收。


    祁致就强硬地把钥匙塞进她的掌心里,说了和现在一样的话。


    “你不要,那你就替我收着,这总行了吧?”


    在日落前的蓝调时刻,昏黄的路灯下,少年的眉眼舒展着,带着浅浅的笑意和温柔。


    **


    沈亦凝轻拍了一下脑袋,努力从回忆里挣脱出来,总是回忆起过去的事情,就像是一个人在脑海里重复播放一部悲伤的黑白老电影。


    她不愿意这样。


    她把声乐室的钥匙放好进包里,想着今天过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再把钥匙重新还给祁致。


    收好碗筷,掏出ipad打开,戴上挂耳式蓝牙耳机,开始对着屏幕里面的舞蹈视频认真训练起来。


    十一个小时,记住歌词,练完一整首舞蹈,应该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能够尽量保证完整度就好了,她安慰自己。


    ***


    祁致下了楼之后没走,他戴上耳机,继续听着吉皋(gao)给他发来的demo。


    新demo风格大胆的旋律响在耳边,他插着兜抬头,看到楼上的灯光亮起,紧拉起的浅色窗帘上隐约倒映着她的身影。


    有风吹来,轻轻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和衣摆。


    他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曾经无数个在楼下等着她的日子,或许是因为走不出过去的人,才会经常想起从前。


    祁致久久矗立着,没离开,微信里吉皋给他发来消息,“新的demoversion怎么样?”


    他微信语音回复对方,“还行。”


    吉皋的确是一个很有音乐才华的人,作词能力极强且风格多变,祁致跟他认识很多年了,甚至早于他遇见沈亦凝。


    他很欣赏吉皋这个人,两人在六七年前曾经尝试组过乐队并起名“日落线”。


    乐队里当时还有其它成员,一群人追寻梦想,跑到Krikenes开了一家酒吧,名字叫“极光”。


    “日落线”几个人经常凑在一起唱歌,一般在自家酒馆“极光”驻唱拉客,偶尔接几场商演,不为了挣钱,就是单纯为了舞台,那是一段最年轻无畏且自由开心的日子。


    只不过好景不长,乐队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坚持下去,最终不可避免地面临解散,作为队长的祁致不是没有想过重组,但是重组乐队困难重重,经济压力反而是最容易解决的问题。


    虽然乐队现在已经解散多年,但祁致还在继续唱歌,一首《我想你》拿下最佳新人,自此一路红火声名鹊起。


    吉皋在那场车祸之后,再也拿不起贝斯,如今隐退幕后,专心写词作曲,十分高产。


    祁致最近新出的歌,在演唱后一栏的作词作曲里经常性出现吉皋的名字,这对吉皋来说也算是音乐梦想的实现。


    祁致短短说了两个字“还行”,吉皋就已经十分敏感地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了憔悴之色。


    吉皋:“有点敷衍,你好像有点儿心不在焉,声音听起来很累的样子。”


    祁致没否认,“嗯,我现在状态不太好,回去再听一下。”


    吉皋:“明天我去找你,正好一起探讨一下新歌。”


    “明天不行,抽不开身。”


    “为什么?”


    祁致:“蓝间没告诉你我正在参加综艺?”


    蓝间是他的助理。


    “?”


    “……”


    两人隔着个手机屏幕沉默许久。


    吉皋隔段时间还在为祁致的新歌努力,断网闭关多日出来后,冷不防听到祁致正在录制综艺的消息,面对这事儿,他不免有点吃惊。


    毕竟已经有十几年的交情,吉皋已经十分了解祁致,他不喜欢上综艺。


    在祁致火了之后,不少专业唱歌的大型综艺给他递过本子,无一例外都被他给推了。


    祁致对名利看得不重,认为音乐本身就可以与歌迷交流,无需借助综艺来增加曝光度和人气。


    更何况他自己就是资本,祁氏集团名下有好几家娱乐公司,他只要有才华,不触碰红线,不怕会被资本威胁雪藏。


    有后台的人就是硬气。


    除非这个综艺是真的有什么地方吸引到了祁致,才让他同意接下来了这个本子。


    “什么综艺啊?”


    “《破茧出道营》。”


    “……没听过,这是什么类型的。”


    “选秀综艺。”


    吉皋:“?”


    吉皋出生于上世纪90年代,却拥有着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网速,掏出手机查了一下,才终于知道《破茧出道营》究竟是个什么类型的节目。


    刷了几个词条,吉皋顿时恍然大悟,他好像突然之间就懂了。


    原来真正吸引祁致的,并不是综艺本身,而是初恋。


    毕竟搜索“破茧出道营”,最火的词条之一居然是#沈亦凝#。


    这个熟悉的名字,就算是化成灰,吉皋也能认识。


    ***


    吉皋上次在现实中见到沈亦凝,还是在四年前的首尔,YE公司组织的第七代练习生大型出道选拔比赛的现场。


    祁致当时买了两张票,让吉皋陪他一起去看,两张票的座位都是十分偏僻的角落。


    吉皋大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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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惊,打趣他,“祁少爷,你财力雄厚,怎么就买了这么偏僻的位置。”


    打趣完之后还不忘吃一手瓜,“你女朋友不是今天参加出道比赛,这么偏能看得见人吗?”


    祁致当时没什么表情地说,“她跟我提分手了,应该不希望我来。”


    -但他为什么还是来了。


    -因为他控制不住想见她。


    吉皋偏头看向祁致,这才发现他的状态不对,提到分手时整个人都有种说不出来的憔悴。


    曾经多么意气风发的少年,此时此刻像是被霜雪压弯了脊梁,当初的恋人化为他身体里时不时就会隐隐作痛的痛骨。


    吉皋最终还是陪着祁致去看了那场出道比赛。


    那天晚上的沈亦凝很漂亮,大屏幕上无数次闪回她的身影,台下此起彼伏都是粉丝的尖叫声。


    灯光之下,少女的红色长发随意垂在肩膀,孔雀石耳钻璀璨闪亮,气质矜贵且清冷。


    那天晚上她是舞台上唯一一朵热烈绽放的野玫瑰。


    舞台结束散场,沈亦凝最终果然C位出道,同他们彻底渐行渐远。


    那夜下了场雨,祁致喝了酒。向来有分寸感的他从不会轻易让自己喝醉,但那天就是醉了。


    那是吉皋第一次看到他酩酊大醉的样子,居然还是为了一个女人。吉皋一把抢过他的酒杯,“我知道你很难受,但不过就是失恋而已,小事一桩,我们也努力往前走,争取把她给忘了行吗!”


    吉皋也不是没失恋过,分手时痛彻心扉,但时间总能够让他慢慢淡忘掉那个人,即使两人曾经真的非常热烈相爱过。


    祁致不言,只伸手把演出的票根丢进酒吧的垃圾桶里。


    当时的吉皋还以为这是祁致在对从前正式做出告别,却没想到祁致因此萎靡不振了整整两年,甚至在已经分手了两年后,他独自一人飞往日本北海道看了SunriseTribe的演唱会。


    不仅如此,祁致还在当地电影院看了《FirstLove》这部电影,只因为当时沈亦凝在微博里晒了这部电影的一张图片。


    ——FirstLove。


    吉皋仅用0.0001秒就猜出祁致这小子为何执着去看这部电影。


    那两年,女团「SunriseTribe」发展迅速,吸粉无数,在韩娱火得一塌糊涂,沈亦凝在那段时间ins粉丝超过一千五百万。


    但那是“日落线”最低沉的时候,吉皋出了车祸,其它队员因为各种原因退团,祁致被家里勒令回家。


    其实祁致从一开始准备创立乐队“日落线”的时候,就并不被看好。


    毕竟祁致不算出生于音乐世家,恰恰相反他家里就没多少人是专门搞这个的,大家并不觉得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能吃玩乐队这个苦,祁家起初也只是觉得祁致不过是玩玩而已。


    祁致家族里唯一一个跟音乐沾点边的,估计也就只有他的外祖父,外祖父是个知名钢琴家,他从小跟在外祖父身边耳濡目染,心里很早就埋下了音乐的种子。


    那会儿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祁致没干几年就肯定会回家,毕竟家族给他铺好了路,何必要吃音乐这个苦。


    祁家不支持,背地里各种施压,当时祁致尚且年轻,毫无反抗之力,有一段时间只能被迫放弃音乐。


    “SunriseTribe”火遍韩娱,“日落线”彻底解散。


    祁致和沈亦凝曾经都很默默无闻,但分手后一个事业如日中天一个陷入低谷。


    正常人都会恨前任吧,但是即使如此,祁致竟然还没放下那个前女友。


    甚至前段时间“恋爱瓜”事件热度还没过去,祁致居然在这个风口和沈亦凝接了同一档综艺。


    于是吉皋看到沈亦凝这个名字就膈应。


    吉皋无比嫌弃道,“你怎么参加了这种综艺。”


    “怎么了?”


    “你明知故问!你前女友也参加了这个综艺,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


    “你果然还是忘不了她。”吉皋压根忍不住为兄弟打抱不平,“她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