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停着数辆警车，转校生的遗体很快被抬走。学生们被关在教室里，老师们在里面轻声劝慰，并提醒孩子们回去不要到处说今天发生的事。


    吴穹呆坐在位置上，脑中全是刚刚那副画面。


    她、不对，应该是他，这个游戏里的玩家真实性别全部为男，转校生不会是例外。


    一个游戏而已，怎么就到了自杀的地步？他还选了跳楼这样恐怖的方式。虽说死亡之后能够重新“复活”，可这个游戏痛感无限接近100%，死亡过程是实打实走了一遭。


    体验过几次那种痛苦，吴穹可不想再死了。


    所以，那个玩家到底经历了什么比跳楼还可怕的事？


    这个疑问持续到放学，吴穹刚要出校门，无意间发现对面台湾珍珠奶茶店门口垃圾桶旁有个老头在翻垃圾。


    这个身影太过熟悉，吴穹瞬间停下脚步，等看清老头的脸，他下意识躲进保安室，不让对方发现自己。


    是那个试图强X他的回收站老头，他怎么会来三中门口？是为了找自己继续上次没完成的恶心事？


    他*的！当初就不该多嘴告诉他自己在三中读书！


    “小朋友你怎么还不回家？”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吴穹一跳，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躲起来了。


    他在畏惧这个老头。


    他竟然会畏惧这个已经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


    深深吐口气，吴穹转头对保安说：“我现在就回家。”


    现在是放学高峰期，门口很多人，每个小摊面前都挤着一堆买零食的学生。


    吴穹抓住时机混入一波出校门的学生，缩着身体躲在她们身后离开。


    到家之后，吴穹煮好饭上楼写作业，没多久传来吴琼妈妈回来的动静。与往常不同，今天她竟然没有马上做饭，而是噔噔噔跑上楼，神神秘秘地打听，“吴琼，你学校今天有人跳楼了？”


    “嗯。”吴穹随意应了声，“你这么快就听说了？”


    “这地方才多大，早就传遍了。”女人眼中全是好奇，“听说她是因为在学校被人强/奸才跳楼的，你知道是谁干的吗？警察有没有查到？”


    吴穹：“不知道，警察查到什么也不会跟我们说啊。”


    女人撇撇嘴，又问：“那这个女孩你有没有见过，平时为人怎么样？是不正经的那种女孩吧？正经女孩怎么会被人强/奸。”


    吴穹：“……不知道，没见过，一个初中生能不正经到哪里去。”


    他突然烦躁起来，“你不要在我这里讲七讲八，我要学习了！”


    “死女儿你皮痒了敢跟我这么说话！”吴琼妈妈要过来打他，吴穹跳起来大吼，“你有完没完啊，人家都死了你还在这里叽叽歪歪，死都不让别人安心，小心他半夜过来找你！”


    吴琼妈妈：“……”


    她胸口起起伏伏，片刻后还是将举起的手放下，狠狠瞪了吴穹一眼，用力踩着木梯下楼。


    等到吃饭的时候，吴金山突然来了一句，“你学校今天有人跳楼了？”


    吴穹还没出声，吴琼妈妈抢着回答，“对，今天都传遍了，听说这个女孩平时就跟男的不清不楚的。”


    吴金山冷哼，“现在的女孩子很多都这样，吴琼你可别被带坏了，要是敢干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我打断你的腿！”


    吴穹：“……”


    他快速吃干净剩下的饭，回房间继续写作业，盯着一道题算来算去，却怎么都算不对答案。


    明明是非常简单的题目。


    笔尖悬在纸上许久，再次落下，一笔一划写出一个字。


    死。


    不能再让那个老头盯着自己了，他必须死！


    万一他跟别人胡说八道怎么办？万一他跟踪尾随自己怎么办？


    自己现在是个女生，这个时期对女生束缚太多了！一旦出现状况，转校生的现在，就是自己的将来。


    吴穹不会自杀，可老头会让他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臆测他的人品，编造他的行为，然后煞有介事地批判他这个人。


    这种八卦不仅传播速度快，还会被二次三次无数次的加工，谁都不知道会变异成什么模样。


    万一影响到任务，那他的五千万不就打水漂了？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做噩梦了，一个快死的老头凭什么成为他的噩梦？


    想到这些，吴穹杀人的欲望空前强烈。


    况且，这只是个游戏，不管在游戏里杀多少人，现实中的他都不必负任何责任。


    所以，那个老头必须死。


    ……


    关于转校生的传言很多，只是吴穹被孤立了，没人跟他分享这些消息，只能在课间竖着耳朵偷听。


    就是偷听效果一般，只能知道和校外混混有关。


    没几天，转校生就被大家忘记了，热门话题变成了棒子国男团，每天都能听到女同学在辩论里面谁更帅的话题。


    至于男生，班里男生不是打球就是在打闹，有几个经常故意把球往吴穹头上砸。


    纯纯贱货！


    吴穹也没客气，直接找老师告状，砸一次就告一次，虽然和男生之间的关系更差，但在李老师叫家长的威慑下，他们倒是不敢再乱扔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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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对这些贱货吴穹了解得很，心里肯定憋着坏水，就等哪天实施。


    但没关系，他见招拆招就是了。


    周末，吴穹背上包继续去捡垃圾，交了周报的钱，他存款大大缩水，必须出去赚外快。


    除了挣钱，他还要做一件重要的事。


    经过这段时间捡垃圾，吴穹早就摸清哪些街道安装监控。在这个科技落后的年代，监空不算常见，对他要做的事影响不大。


    早上9:30，吴穹一路躲避监控，来到老头的回收站附近。


    他脸上戴着口罩，手上套着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线手套，脚上穿着捡来的 39 码运动鞋，手里拎着的编织袋里装着十几块大小适中的石头，以及一根钉着三根长钉子的木桌腿，这也是他从垃圾桶里捡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吴穹蹲在附近的草丛里观察老头的回收站，正好有人去卖废品，老头称好重量付了钱，那人拎着编织袋离开，店里就剩老头弯着腰整理废品。


    趁四周无人，吴穹悄声接近回收站，掏出石头，放松手臂，瞄准老头后脑勺用力一掷，石头划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精准砸中目标。


    “砰！”


    老头直接摔倒在地，吴穹飞快跑过去，先是往他头上套一个黑色垃圾袋，扎紧口子，免得血到处流，这才把人拖进店里。


    昏迷的人比平时更重，拖行过程费了吴穹好大一番力气。


    再次回到噩梦发生的小房间，他心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大仇即将得报的痛快！


    他拎起带钉子的桌腿，犹豫几秒，用不带钉子的那头用力敲向垃圾袋。


    “砰！”“砰！”“砰！”


    一下一下又一下，吴穹尽情发泄自己的恨意，直到袋子破裂，露出掺着白发的血肉，他顿时清醒过来。


    心脏跳动速度骤然加快，他反射性丢开沾染鲜血的桌腿，木头落地的清脆声音令他瞬间清醒，不行，这东西不能留在这里。


    收好桌腿，吴穹正要离开，余光扫到老头腰间挂着的小包，他立刻转身回去把里头的钱掏出来带走。


    就当是死老头赔他的精神损失费。


    探头往外看了一圈没看到人，吴穹迅速捡起地上带血的石头丢进袋子，大步离开。


    在河边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吴穹先把石头丢进去，然后用打火机点燃枯树枝，将带血的手套桌腿以及那双旧鞋扔进火堆。


    很快，这些证据都会被烧毁。


    呼啦啦的火焰带来阵阵暖意，吴穹伸手烤火，神情是难得的轻松。


    今晚，他不会再做噩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