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棠盯着老六，总觉得它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普通的猫听到“手术”这种词，应该不会有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吧？更何况，它的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委屈和不可置信？


    “老六，你该不会真的能听懂我说话吧？”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老六的耳朵抖了抖，尾巴尖轻轻甩动，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应她的目光，它别过头，看似对窗外摇曳的树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初棠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她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如果你能听懂，就点点头？”


    老六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动，只是尾巴甩得更快了。


    初棠细看它的眼神，好像是被她的严肃和认真惊吓到了。


    “看来是我想多了。”初棠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一定是我昨晚没睡好，太累了。”


    她转身走向厨房，准备给自己倒杯水。


    然而，就在她背过身的瞬间，奶牛猫悄悄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


    夜深人静，初棠已经沉沉入睡。


    奶牛猫悄悄从猫窝里站起身，耳朵竖起，仔细听了听她的呼吸声，确认她睡熟后，轻手轻脚地跳上了窗台。


    它用爪子扒拉了几下窗户，发现锁得死死的，于是转头看向门的方向。然而，还没等它行动，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喵呜”声。


    回头一看，发现五只猫不知何时已经围了过来。


    狸花猫大顺站在最前面，尾巴高高翘起，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橘猫二胖则蹲在一旁，歪着头看着它，仿佛在问：“你想干嘛？”


    另外三只三花猫瞪着双眼，警告它。


    老六的耳朵抖了抖，试图用眼神示意它们别出声，但三花猫吉祥已经跳上了床头柜，用爪子拍了拍初棠的脸。


    “喵。”吉祥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初棠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奶牛猫僵在原地，它看了看初棠，又看了看五只虎视眈眈的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白日就不该和这五只猫结仇，应该好好收买才是。


    初棠打开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老六正僵在窗台上，五只猫围在它周围，一副“抓现行”的架势。


    “老六！”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怒气，“大半夜的，你又在闹什么？”


    老六的耳朵抖了抖，试图用无辜的眼神蒙混过关，但初棠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它从窗台上抱了下来。


    然而，就在它被抱起的瞬间，奶牛猫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初棠的睡衣领口，随即瞳孔猛地收缩，尾巴又一次炸成了蒲公英状。


    ——她没有穿内衣！


    “你是不是想逃跑？”她捏了捏它的耳朵，“你还想去停车场当流浪猫吗？而且我还要带你去绝育呢。”


    奶牛猫的大脑瞬间宕机，耳朵尖不自觉地泛红（虽然被毛遮住了看不出来）。


    它试图移开视线，但身体却僵硬得像块木头，连挣扎都忘了。


    初棠鼻尖蹭着它的脑袋，“老六，要乖乖的哦，发情也很难受的，我们早点绝育，早点解脱。”


    奶牛猫反应过来，挣扎了几下，但初棠抱得很紧，柔软白嫩的两团圆贴着它的爪子。


    它只能发出一声无力的“喵”。


    因为它的调皮，重新被关回书房，奶牛猫盯着粉色的猫窝，暂时死心了。


    不过它傍晚喝多了水，想上厕所，瞥了一眼旁边的猫砂盆，它还是再次调皮一次吧。


    猛地跳上书房的门把手，门逐渐打开，它纵身一跃，拐去了外面的洗手间。


    五只正宗的夜猫子立马跟了上去，稀稀拉拉加上哗啦啦一阵水声再次吵醒了初棠。


    奶牛猫吃一垫长一智，立马从马桶上飞跃下来，趁着漆黑一团再次回到书房。


    待初棠走出房间，打开洗手间的门，就看见五只猫围着马桶打转。


    她叹息一口：“妈咪很累啦，你们能不能别玩了。”


    ·


    翌日，初棠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对着手机叹气：“小芸，真的麻烦你了，我家这几只猫最近有点闹腾，尤其是新来的那只奶牛猫，特别不让人省心。”


    电话那头传来闺蜜小芸爽朗的笑声：“放心吧，我可是专业的‘代班铲屎官’，保证把你的主子们伺候得舒舒服服。”


    初棠笑了笑，“我们集团空降一个新老板，要在邻市的酒店临时安排一场活动，我不得不出差两天，提前过去勘查一下场地。”


    “新Boss啊，是帅哥吗？”小芸八卦道。


    “看照片是年轻帅气的，但听说脾气蛮臭的，反正资本家基本都是冷血无情的。”


    “陆阳集团，富N代的大企业了，公子哥脾气差一点，好像也蛮正常，就是苦了牛马。”


    初棠点头表示同意，“对啊，说加班就加班，就我这种小策划还要跟着我们老大过去，不过，我就是放心不下我的六只宝贝们。”


    小芸震惊，“六只？初棠，你又从垃圾堆里捡来一只猫？”


    初棠不喜，“才不是垃圾桶，是公司楼下的停车库啦。”


    “有什么区别吗？我看叔叔阿姨说的没错，你的工资只够养猫的，你别想环游世界了。”


    “哎呀呀，我舍不得送出去领养，都太可爱了·····，我和你说，你要每天来帮奶牛猫煮点新鲜的肉哦，它不爱吃猫粮的······”


    奶牛猫正蹲在沙发上，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煲电话粥，尾巴轻轻甩动。


    ······


    出差的时间过得很快，家里的摄像头自从上次被几只猫上蹿下跳破坏之后，就还没时间安装新的，也不知道主子们在家怎么样了。


    她打开门的瞬间，迎接她的不是一片狼藉，而是一片安静，几只猫懒洋洋地在阳台上晒太阳，直到看见她的回来，才跑到她的身边，用柔软的身体蹭来蹭去。


    初棠的目光落在了书房的玻璃门。


    老六静静地趴在书房的落地窗前，连眼皮都都没有抬一下，在阳光下慵懒地伸展身体，对于她的回来毫无欣喜之情。


    “老六？”初棠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奶牛猫动了一下，用爪子捂住了耳朵。


    初棠：“······”


    初棠收拾好行李，给他们一一喂饭。


    但鉴于奶牛猫实在无视她，她决定它的饭要等到她洗完澡出来，再给它煮点鸡胸肉了。


    洗完澡，初棠端着刚煮好的鸡胸肉到书房，“饿了吧？快过来吃饭了。”


    奶牛猫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领口，随即瞳孔猛地收缩，她刚洗完澡，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吊带睡裙，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主要是她一弯腰，它一抬头，就是一片雪白。


    奶牛猫迅速低下头，埋头大口吃了起来。


    初棠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在老六埋头干饭的时候，初棠也注意到了书桌上多了几张便利贴，上面歪七扭八地写了几行字。


    「别再喂我猫粮了。」


    「别给我买粉色猫窝。」


    「把你的少女漫画收起来。」


    初棠下意识以为是朋友小芸过来帮她当铲屎官时候，无聊之际的恶作剧，就是这个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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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丑了，不知道是怎么写的，难道是最近练习左手写字？


    她轻笑一声，看向奶牛猫，“老六，是不是你收买小芸，她才照顾你两天就为你打抱不平啦？你不喜欢粉色猫窝吗？很可爱呀，再说啦，我的少女漫画书放在书房里，怎么不好了？”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奶牛猫觉得应该加上一条：「在家请不要过于暴露，抱他的时候，能不能穿上内衣？」


    初棠瞅眼埋头干饭的奶牛猫，打开书桌上的少女漫画继续看起来。


    那本漫画是她这几天一直没看完的，这种甜蜜蜜的漫画看着心里就冒泡。


    书中的情节开始变得有些不太适宜，里面的男女主角互动非常亲密，甚至有些少儿不宜的内容。


    初棠被那些稍微过于火辣的画面逗笑了，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她轻轻掩嘴，尽管她知道自己有点不该笑，偏偏忍不住被这些不正经的情节吸引住。


    没事儿，美少女喜欢什么都是正确的。


    奶牛猫停下了进食，抬头看了看初棠，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无奈，她脸上泛起红晕，居然也能继续看下去。


    不过，她喜欢看什么都不重要，只要暂时忘记要带他去绝育的事情就行，看来工作上要让她忙碌起来才行啊。


    ·


    夜深人静，初棠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她推开门的瞬间，五只猫立刻围了上来，用柔软的身体蹭着她的腿。


    “抱歉，今天太累了，改天再陪你们玩。”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蹲下身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奶牛猫隔着玻璃，蹲在书房门口，默默地看着她。


    它现在还没有解除隔离，不能向它们一样出去迎接，当然，它也不稀得出门迎接她。


    初棠没有注意到它的目光，径直走进卧室，取了身衣服去浴室洗澡。


    与此同时，奶牛猫悄悄跳上书房的桌子，用爪子熟练地打开电脑，登录邮箱，给助理发了一封新的邮件：


    “让下周一前策划部提3个新方案上来。”


    发完邮件，它关掉电脑，跳下桌子，走到初棠的卧室门口，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初棠揉了揉发红的鼻尖，一边打着喷嚏，一边把煮好的鸡胸肉撕成细条，锅里还咕嘟着虾仁和牛肉，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可她连尝一口的胃口都没有。


    她走过去打开书房的门，让奶牛猫出来厨房吃饭。


    “老六，吃饭了……”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话没说完又咳嗽起来。


    连续加班了好些天，又碰上大降温。


    奶牛猫蹲在厨房门口，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


    这女人明明烧得脸颊发红，居然还撑着给它做三种肉！


    它盯着她纤细的背影，跳上料理台，歪头看向她。


    “怎么了？”初棠低头看向它，声音沙哑，“干嘛一下子卖可爱啊？”


    奶牛猫没有回应，只是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转身跳下桌子。


    初棠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老六熟练地走向卫生间，她刚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关门。


    初棠下意识以为它要进去作乱了，立马跟了上去。


    老六居然站在马桶上尿尿！


    它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的啊！


    怪不得她放置在书房里的猫砂盆都是干干净净的，她还以为它偷跑出来上另外五只猫的厕所，结果是跑来她的厕所。


    “老六，你怎么这么聪明啊？”初棠忍不住惊呼，“你是人吧？老六，我都没教过你，你居然会学习人类上马桶。”


    奶牛猫不介意她的夸赞，立马跳上了马桶台，爪子用力一按，稀里哗啦的水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