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邪恶

作品:《别动我的小桃源

    黑袍人疼的半张脸扭曲狰狞,他能清晰的听见皮肉被高温烤焦的吱吱声。


    直冲颅顶的求生欲和恐惧感让他无从思考,更无法拒绝任何要求。


    本能的朝余声晚点头。


    “快停下!我说,我说!”


    余声晚不动声色,操控他的身体微微上移。


    她自己也很感慨。


    重活一世。


    她那点医德,被末世磨的所剩无几。


    杀人眼都不会眨一下。


    “养尸场……养尸场在另一重幻境中。”


    “入口设置在琉璃最活跃的火山口。”


    “高温不仅可以加速尸体腐烂,污染的岩浆和火山灰气体也能被尸体充分吸收。”


    郁桉:“养尸场有看守吗?”


    “除了每日来往运送尸体的特遣队,还有……随机分配的饲养员,没人去那儿。”


    派啥看守啊?


    谁家好人会想着去偷尸体?


    黑袍人欲哭无泪,后半句话不敢说出口,憋屈的咽了回去。


    余声晚郁桉四目相对,琉璃大陆的幻境跟套娃似的,环环相扣。


    他们过于自信,只在最外围做了严密布防,越靠近核心,反而越放松警惕。


    “天灾爆发,污染源扩散。”


    “既破坏了环境,又为圈养在这里的魔兽提供源源不断的补给。”


    “好一个原汤化原食,自产自销。”


    “不知他口中的特遣队多久运送一次物资。”


    郁桉特意将全服幸存者人数调到视线右上角实时观测,那忽高忽低极限拉扯的数值波动,扰得他心绪也七上八下的。


    前段时间,在小桃源的带领下,游戏整体进入‘小康时代’,几乎人人富足,谁都不缺保命装备。


    此次爆发「大灭绝」级别天灾,相当于库存大清仓。


    一夜回到解放前啊。


    “现在外面尸横遍野,工作量巨大,估计特遣队会往返多次。”


    余声晚转头看向身后,“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


    “嗯?”


    “如此规模的魔兽饲养场,全服只有琉璃这一处,还是说……其他大陆也有?”


    郁桉眸色微暗,余声晚的话像一根刺扎在神经中枢,瞬间麻了大半个身子。


    是呀,星际反派擅长利用「空间」隐藏行踪。


    琉璃大陆设有幻境,难保别的大陆没有。


    他们费尽心思潜藏在这个时空,搭建传送通道运送污染晶石,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势要将末世进行到底。


    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


    “喂……”


    黑袍人四肢无法动弹,脸上的皮肤已经被高温烫得干裂,体内水分急速流失。


    看着余声晚和郁桉将他这个大活人抛之脑后,忍不住出声递动静。


    两位大佬,你们怎么还聊上了?


    要不先把我放下来再聊呢?


    余声晚冷冷瞥他一眼。


    也是,就这一个反派小可爱,不能给玩死了。


    死了就没有丫鬟头前带路了。


    想到这儿,她抬指将黑袍人放置在身前三米处,水系异能形成屏障护盾包裹住他的身体,隔绝高温灼伤。


    “走吧。”


    黑袍人低头看了看自己周身冰蓝色的异能,生无可恋的长叹口气,认命带路。


    余声晚郁桉闲庭信步跟在他身后,三人穿越沉睡的魔兽群,徒步走上最深处的活跃火山。


    *


    淮洲。


    从全息睡眠舱醒来,身体虽不似之前那般疼痛难忍,但眩晕感依然强烈。


    路锡也双脚踏在地板如同踩着一团棉花,虚软无力,步伐踉跄朝客厅跑去。


    手机。


    他手机呢?


    量子全息惨遭血洗。


    路家会不会也被盯上了?


    父亲,哥哥姐姐,他们有没有出事?


    路锡也从没觉得自家楼梯这么长,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


    眼前世界一片模糊,天旋地转,台阶左右摇摆。


    本就腿软站不稳,一脚踏空,整个人失重的朝前砸下去。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手臂本能挡在前面,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路锡也的身体,悬浮在距离地面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这下他彻底清醒了,回荡在颅内的耳鸣声渐渐消退后。


    最先听到的,是不合时宜的薯片咔滋声。


    “离过年还早着呢,路少不必行此大礼。”


    身体被一股温柔又不可抗拒的力道扶起,路锡也靠着墙壁缓了一会,直到眩晕感完全消失,看向迟慕的墨眸,终于恢复清明。


    局长如此淡定的出现在路家,说明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别墅里没有打斗痕迹,连一丝血腥气都闻不到。


    迟慕赶去救路丛的同时,应该把路家也保护起来了。


    “多谢……”


    迟慕捏着薯片无所畏的挥挥手。


    “合作伙伴,互帮互助嘛。”


    “令尊已经被我的人保护起来了,就算遭到刺杀,死的也是分身。”


    “相信我,暂时不要与家人联络,免得计划暴露。”


    “好。”


    “我弟弟呢?他伤的怎么样?”


    “医师正在全力救治。”


    “利刃刺穿心肺两寸,你们星球的医疗设备肯定是不中用了。”


    “但……并非所有人的体质都能承受跨维度治疗。”


    “情况有些复杂,你别着急。”


    路锡也点点头,垂眸调整呼吸,强压下胸腔翻涌躁动的情绪。


    “《无尽》爆发了开服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天灾,全服毁灭性污染,异怪魔兽的等级突破至五位数。”


    “玩家恶意值起伏波动非常大,人类基地仅剩四座。”


    “咔滋咔滋……好惨哝,小桃源还健在吧。”


    “嗯,艾琳娜小姐神兵天降,在海域战场已经杀疯了。”


    迟慕咀嚼动作一滞,“谁?”


    “艾、艾琳娜?”路锡也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他没记错啊,是叫这个名字。


    难道迟慕派去支援的不止一个?


    “啊……”迟慕后知后觉状点了下头。


    小东西。


    年纪不大,ID不少。


    马甲一层一层的。


    热不死你。


    “咳,那个,声声呢?她调查的如何?”


    “声声和阿郁进入琉璃幻境,在那里发现大量假借罪徒身份暗中行事的邪恶分子,将带有污染原液的晶石投放进火山和岩浆里。”


    “晶石?”


    “嗯,是一种深绿色结晶体,系统扫描分析过了,其内部含有超高浓度污染原液,少说也有十亿颗。”


    “可溶于水,或在空气中扩散传播。”


    “天灾只是用来充当容器的枪械,真正杀人于无形的子弹,是那些污染晶石。”


    “迟小姐,游戏设置的末世污染和天灾,并不会发挥出如此大的威力。”


    “所谓的‘数据失控’,‘程序崩坏’,不过是邪恶组织为了掩人耳目,借刀杀人。”


    “藏木于林,用看似合理的毁灭,掩盖背后更大的阴谋。”


    “毒么……”迟慕觑眸沉思。


    宇宙诞生之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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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经历无数个世纪轮回。


    作为最高文明的统治者,时空法则的守序人。


    看不惯她,妄图取而代之的人太多太多了。


    就连时空局内部,也不乏心怀鬼胎的狼子野心之辈。


    ‘邪恶组织’。


    多么笼统的称呼啊。


    只四个字。


    却包含着各大星系,万千时空的众多反叛者。


    绝不止一两个帮派那么简单。


    就像生活在地底不见阳光的蚂蚁。


    你不知道它们家族有多少人。


    更不知道首领是谁,叫什么名字。


    可它们就在脚下,和你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巢穴越扎越深,越扎越深……


    你能轻轻松松碾死其中一只,但永远无法将它们一网打尽。


    “这几年星际不太平,即便时空局和联邦加大了打击力度,毒品和非法药物的生产销量仍然成倍暴增。”


    “声声的师父就是因此祸端,无辜惨死。”


    “那些超浓度污染原液,恐怕也是他们的手笔。”


    路锡也心疼蹙眉,靠在墙上乏力虚弱的身体忽然挺直,“她师父?”


    “嗯,她师父余青词出自医药世家,与妻子温漓共同经营一家古中医医馆。”


    “在崇尚科技快捷的星际时空,坚持弘扬传统文化。”


    “温漓自幼体弱多病,二人膝下并无所出,声声是在五岁那年被他们收养,带回医馆传授衣钵。”


    “后来,为了给温漓治病,余青词以医药顾问的身份,被骗进毒品研究所做人体实验。”


    “经历长达数月的身心折磨。”


    “在我们前往研究所实施围剿的当天,他拼命逃回医馆,死在爱人怀中,夫妻合葬于初遇时那片雪山。”


    “…………”


    关于各自在现实中的过去,余声晚路锡也并没有深入交过心。


    他只知道余声晚有一对格外疼爱她的师父师娘,自幼随其研习传统文化,香道茶道医术都登峰造极。


    难怪她情愿选择留在这里。


    她在星际已经没有家了。


    “迟小姐,上次见面我跟你提过的‘双全法’,如今有没有什么对策?”


    迟慕轻笑抬手,掌心凭空出现十支并排围成圆圈旋转的蓝色药液针剂。


    “我以为你会先问神经阻隔剂的事。”


    她操控其中一支飞向路锡也,针头刺入手臂上凸起的血管。


    冰冷的药液涌进体内迅速于血液相融,路锡也胳膊瞬间像被冻住一样,痛觉直冲头顶。


    “呃!”


    他咬唇隐忍的闷哼一声,好不容易恢复些血气的脸再度惨白,恍惚间脱力单膝跪地,强撑着没倒下去。


    太阳穴青筋爆起,蜷缩的脊背起伏颤抖,嘴唇很快就被咬出了血。


    迟慕侧倚在沙发扶手处淡漠旁观,眸中似笑非笑的柔光说不出是在意还是无情,一直盯着他,直到药效完全发作。


    “你还挺能忍的,第一次注射,五脏六腑包括血液的排异反应都会非常强烈,痛觉敏感度几乎突破人体所能承受的阈值。”


    路锡也靠着墙壁缓缓起身,指背拭去唇瓣上的血迹,青白的面容满是冷汗,浸湿的碎发粘在皮肤上,破碎又不失王的矜贵气度。


    “谢谢局长。”


    “需要特别保护的董事会成员及家属,我已经转移至安全区域,连同剩下的一百支神经阻隔剂一起,派精英24小时看守。”


    “一百支?这么短的时间,你研制出上百支?”


    “害,小事一桩,不多不少一百二十支。”


    一百二十支?


    “还有十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