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婚期将至,国太的心事。

作品:《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

    “丞相所言,可是……宛城之事?”


    吴国太试探着相问。


    曹操深沉而又无奈的点点头:“是也!”


    “此事容我冒昧,我听闻,乃……乃丞相之错也!”


    曹操丝毫不假掩饰,痛苦的流出了眼泪:“是孤之错,乃误信张绣所言。误入城中,被其夜袭也!昂儿和典韦为救孤身死宛城,孤无颜面对妻子,致其弃我而去……”


    说到此,曹操已然泣不成声。


    在这段话中,曹操丝毫未提寡婶之事。


    只哀泣于长子被害。


    这让吴国太产生了一种错觉。


    曹丞相或许真被人污了名声。


    她有心相问,又觉得不妥。


    可接下来曹操却言:“国太是否听闻有寡婶之事?”


    “呃,这……”吴国太面露些许尴尬。


    回答是也不妥,不是也不妥!


    “世人恨孤多矣,亦欲污名于孤。孤未杀张绣,留其于许都,就为止谣言于未萌,然而,众口铄金,三人市虎,致世人对孤多存误解也!即便孤的妻子,也对此不信……”


    说到此,曹操含泪伏案,竟“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哦?原竟如此!”


    吴国太原本也不理解。


    张绣这等罪将,杀曹操子,害曹操大将,怎能轻易放过。


    经曹操这么一解释,那一切就都通了。


    他原来是想以此平息世人之非议。


    但以目前的情况看来,效果似乎不佳。


    看着曹操伏案而哭的样子,乃是把其最脆弱的一面展露了出来。


    吴国太心中未有半点嘲笑之意,反而生出一丝同情之心。


    你看,曹操失去了无比优秀的长子,吴国太也失去了无比优秀的长子。


    曹操被妻子所弃,吴国太丈夫因此而亡。


    而能跟她说出这些,显然是将自己当成了他的知己。


    “素闻丞相妻妾众多,竟无人相信于丞相?”


    “罢了,罢了!”


    曹操抬起头,用袍袖擦了擦眼泪:“提及往事,不免心伤。孤虽多妻妾,然却无一人能解孤心之苦。哎……”


    说到此,摇头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吴国太心中一动,忍不住说道:“丞相此等英雄人物,佳儿遇难,自是悲痛万分!既为人妇,怎就不知心疼?”


    然而,曹操的下一句话,似乎解释了这个问题:“世俗之女,多慕荣华;唯英雄之妻,方解夫辛。孤非英雄,不得如此良妻也!”


    说到此,曹操无奈的摆摆手。


    这一句话,又恰到好处的说到国太的心坎上。


    她是孙文台的妻子,自是曹操口中的“良妻”!


    可曹操,却并非不是英雄。


    乃是可和文台并称之英雄也!


    到此时,吴国太心中不知不觉对曹操有了一席之地。


    这几日,曹操多入国太府,常借儿女联姻之事与吴国太恳挚长谈!


    曹操精通于女子话术,能精准拿捏女子之心。


    两人相见恨晚,如逢故旧。


    吴国太与曹操交谈,唯觉心怀畅适,如沐春风 。


    而后,吴国太又见孙权,言及此事:“曹公或非尔等所想,其诚心想联姻孙氏也。”


    孙权闻言皱眉半晌,忽言道:“母亲,安抚其心便好,切勿真信!”


    吴国太安慰道:“权儿勿忧,丞相承诺,你若成为其婿之后,可送我母子共回江东。”


    孙权亦觉疑惑:“他说亦送娘也回江东?”


    吴国太微笑颔首:“是也!”


    孙权却神色骤凛,思索了半晌,摇了摇头:“不对!若待此时,他暗托陛下下旨,独使娘亲留下,又当如何?”


    “哪有这般道理?”


    吴国太面色微蹙,似有不快:“吾为女眷,若被羁于此,受辱蒙羞者,岂吾一人?”


    见孙权心有疑虑,吴国太又安慰道:“换而言之。待吾儿成婚之后,且看是否有此令!若无此令,我与吾儿共归江东,无不妥也!若有此令,不是还有公瑾和子敬么?他们皆是聪慧之士,肯定想到此节。吾儿放心也!”


    其实,吴国太真正和原本的计划并无太大出入:


    曹操若放我归江东,那自然最好。


    曹操若只放你归江东,却不放我,说明曹操确实拿我要挟,到时我便自裁于许都。


    既彰孙氏妇之勇毅,又予吾儿反曹之绝佳口实!


    只是没有明说,乃是怕吾儿到时不归,恐成不孝之名。


    孙权点点头。


    他觉得母亲说的也有道理。


    但虽然他想到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曹操会离谱道对自己的母亲使用美人计。


    “母亲,曹操奸诈,其言断不可信!”


    “权儿放心,为娘自会分辨!”


    又过数日,婚期将近。


    曹操与吴国太来往也愈发密切。


    可以说,除朝中要务外,其几将所有时日,皆付与与吴国太长谈交心之中。


    吴国太并非草木,岂能无情?


    尤其是三十多岁,又丧夫已久,忽然多一交心之人。


    恰似凛冬寒沍,逢春风而渐融;


    又若久枯断木,遇生机而萌蘖。


    至许都这段时间,和曹操相处甚繁,亦对曹操生出些许暗愫。


    甚或曹操某日因公务来迟,她都难抑望门而盼之情。


    她也能感觉出来,曹操对自己亦似情有所钟!


    若非日暮将迟,他都不愿离去。


    临近婚期,终有一日,曹操又一次伏案而哭。


    吴国太心疼相问:“孟德公,新喜近至,又因何事而哭泣?”


    曹操抬起头,红着眼看着吴国太:“孤女之喜,乃孤之悲也!”


    吴国太以为曹操心疼女儿,故而温言道:“女儿远嫁,确为牵肠挂肚之事,孟德公不必挂怀,有贱妾在,必保媳儿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非也,非也!”


    曹操流泪摇头,轻叩心口:“孤非为小女,乃为孤自己也!”


    “哦?此话怎讲?”


    “曩昔之时,国太相傍。


    孤心所寄,如舟入港;


    似鸟投林,倦意皆亡。


    女之大婚,孤亦欢畅。


    然佳期既过,国太将航。


    江东路遥,自此参商。


    无人倾谈,孤心凄惶。


    往昔戎马,未改刚强。


    今逢此别,黯然神伤。


    人生漫漫,愁思未央。


    唯愿顺遂,常念吾……邦。”


    说到此,曹操闭上双眼,任由眼泪由脸庞流下。


    吴国太惶然看向曹操,这是第一次,她竟有了想留下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