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孙权归南,孔明治荆

作品:《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

    建安十四年春末,四月辛巳之日!


    许都宫阙悬九丈红绡。


    孙权着上公衮服乘四辔金辂入殿。


    曹氏女凤冠九凤衔珠,与孙权腰间白玉佩相叩成韵。


    可谓尊贵至极。


    下车后,孙权身后武仪相随,以做迎娶之姿。


    曹操领公卿进献贺言,甚至皇帝刘协都送来了庆贺之礼。


    整个婚礼可谓奢华无比,顺利非常。


    孙权表面谈笑风生,对新妻呵护备至,但心中所虑甚多。


    他在思考如何逃脱许都,回归江东,又不让母亲为曹操所挟。


    婚礼结束,庆宴三日。


    到了送孙权归江东的时候。


    然而,曹操却不露面了。


    而是给孙权留了一封信:


    “贤婿,今日你与孤女喜结连理,孤愿你二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孤遣许褚、阚泽助你二人归江东。


    小女便交予贤婿悉心照料,万要善待于她!


    现刘备趁乱坐大,四处扩张,已成孤心腹大患。


    孤早年与文台联手,驱逐董卓。


    今盼与贤婿联手,共讨刘备。


    待大功告成,贤婿凭此殊勋,定能位极人臣,光耀孙氏门楣。


    希望贤婿莫要受刘备所蛊惑,以天下大业为重。


    亲母欣往皇都美景,暂留于此,由令弟照顾,贤婿切勿挂怀。”


    曹操的话看似诚恳殷切,但终究暴露了嘴脸。


    但孙权有什么办法?


    现在的他看似自由,但见不到曹操,亦见不到国太。


    说是让许褚与阚泽护送其归江东,可所携精兵强将俱是许褚亲信,他能怎么办?


    好在,关键时刻,阚泽说出了营救国太之策。


    “主公请先归江东,到时,公瑾会以江夏北境换取国太归吴。若其允之,舍一江夏,乃换不被曹贼所挟。若其不允,主公可以孝义为名,发兵北上,再攻合淝,亦不为其所挟也!”


    事到如今,孙权别无他法。


    他亦心知,自己此去,母亲可能会选择自裁。


    他可效仿张鲁之于刘璋,以为母报仇的名义再与刘备联盟,攻打曹操。


    那么问题来了。


    他会因此承不孝之名,为天下人所不齿吗?


    未必!


    因有前车之鉴。


    张鲁母在成都而反刘璋,致母弟遭戮,此本为不孝之举,却因其立反刘璋为未遭天下人指责。


    高祖刘邦,父陷落于项羽之手,亦有:“幸分我一杯羹。”之言。


    孙权弃母归南,实属无奈。


    其母弟倘若身死许都,他若能杀妻祭天,领江东义士反抗曹操,在天下人看来,亦是孝义之举。


    便有人诟病,亦不会损其英名。


    想来,此乃周公瑾为其筹设之玄策也!


    那么问题又来了。


    吴国太若真身死江东,孙权会不会因此而伤心和难过?


    伤心和难过是一定的。


    但决不会有表现出的那么伤心难过。


    孙权亦是枭雄,为竟大业,可将亲情置于次席。


    于是,孙权应允,与阚泽往江东而归。


    荆州,江陵。


    在曹操与江东博弈的这段时间,诸葛亮并未做出任何扩张的举动。


    他给鲁肃写信,表达的意思是:乃虑吴主陷身江北,忧其安危,故不敢鲁莽行事。


    但诸葛亮并非什么也没做。


    他暗布十策:


    一修防务,筑烽火台、练水师、调兵布防;


    二抚民生,复六门陂水利、减赋劝农、推广耦犁;


    三安流亡,分荒田、贷耕牛、整饬吏治;


    四结士族,广纳才俊,设制铨选,按功分禄;


    五设疑兵,虚置粮仓、暗置疑营,沿江布蛮兵斥候。


    六重工械,改霹雳车,制木牛流马,造连弩以配精兵。


    七兴桑锦,选良种桑树广植于荆州诸郡,设锦官署督造。


    八精军政,选壮兵以优战,裁弱军以屯田。


    九设军塾,精荆州军将劝学之风。


    十倡简行,严婚丧铺张、裁节庆仪制、营帐务实用;


    诸葛亮以此为由,鬻宅市桑,广植江陵,以兴织锦之业。


    刘备方晓,诸葛孔明非但善御兵、精于工造,于种桑一事,竟亦躬亲研求。其不需要踏勘江陵水土,便亲绘《桑株图谱》以授农,教民辨土施肥、修枝防虫之术。


    更于织锦工坊观匠人操机,细究经纬疏密之理,改良织具十余处,使蜀地桑蚕之业,技法无比精妙。


    殊不知,诸葛亮之诸事皆通,皆缘其梦中于蜀地大兴蜀锦。


    梦中的他事必躬亲,诸多养桑养蚕织锦售锦之技艺,不待深研,大概一看便能轻易精通。


    在旁人看来,这简直如神人也!


    而荆州与蜀地都是种桑养蚕的好地方,很多事情可以直接拿来套用。


    即便不能直接套用,以诸葛亮的智慧,只要稍加改动,便能因荆襄之变而制宜。


    有的时候,大家不是不怕累,而是不知道该干什么。


    在荆州,诸葛亮让每个人都忙了起来。


    百姓齐心,各司其职。田野间,新桑初绽,稻穗摇曳;


    工坊中,机杼声声,甲械精良。


    荆州风貌,焕然一新。


    这些举措还没完全实施下去,荆州便现大治之象。


    刘备心中甚慰,喟叹阿斗之言诚不欺也,吾家丞相实乃国之柱石,才略冠世,世间诸事皆难不倒他。


    然而,最令刘备欣慰的却不是这些。


    而是听闻诸葛亮之妻已有身孕之事。


    想到前世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年近半百方得一儿。


    而今生其妻有孕,刘备比自己媳妇怀孕都高兴。


    遂与阿斗感慨:“丞相若能早得一男孩,经过其悉心教导,必能继承其意志和家业,不至于复忠烈之悲啊!”


    阿斗听闻此事,高兴得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


    但很快,他又想到一不妥之事:“相父小儿诸葛瞻,娶孩儿之女。倘若早出今二十年,与孩儿年纪相仿,孩儿哪有女儿嫁给瞻儿啊!”


    刘备哑然失笑:“既是早出,即便是同名,也未必是同一孩儿心智。为父自会寻良家贵女许配丞相之子。”


    “也好!”


    阿斗想了想:“可是,如果这次相父生的是女孩又当如何?”


    刘备深沉的点点头:“这还不简单,为父便请丞相小女嫁给你,想来他不会拒绝。”


    阿斗小脸腾的一下红了:“父亲,这如何使得?孩儿……原有妻子,恐不得另娶!”


    “那你之妻子乃是何人?”


    “三叔之女,孩儿的敬爱皇后。”


    “哦,原是如此。”刘备想了想:“但亦未尝不可多娶?”


    正这时,门外有侍高声禀报。


    刘备问之何事?


    侍从答道:“乃襄阳关将军传来家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