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再归江东,鲁肃的破局之计

作品:《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

    “如今不得宛城,暂失北伐良机,唯有安守荆州以待天时。”


    这是诸葛亮给鲁肃的回应。


    鲁肃亦无话可说,只拜托皇叔照顾好国太和孙绍,确定两家皆有会盟之意后,便欲返回江东。


    返江东之前,鲁肃再度拜见国太,问其还有无交待吴主之事。


    吴国太眉眼不抬,提出一事:“江东之地,已无留恋之事,唯得一事,尚有牵挂。”


    “国太,何事挂心?”


    吴国太睁开眼,缓缓道来:“我小女香儿尚在江东之境,入许都之前,常伴吾身畔,吾甚念之。子敬若怀此心,可告知吴侯,贫妾其犹感吾救其一命之恩,望将香儿送至长沙,与我相伴,我当不胜感激!”


    鲁肃略一沉思,拱手一拜:“自当通禀吴侯,尽力成事。”


    “有劳子敬。”


    而后,鲁肃辞别刘备诸葛亮等,返回江东。


    甫抵江东,鲁肃便直奔孙权府邸,首事便是急告孙权速止国太葬礼。


    然而,葬礼都接近尾声了这时候停止还有何用?


    但即便如此该止也得止。


    “主公,快……快止丧礼!”


    孙权听闻此事,向前扶起鲁肃:“子敬,可是打探出国太尚在人世?”


    此时的孙权还穿着重丧之服,面色尚有哀泣之色。


    鲁肃运力调匀呼吸,将孙权拉至人少之处,长揖及地:“非探得,肃此去荆州,已亲见国太矣。”


    “啊?”


    孙权闻此,惊愕之下,竟似魂飞天外身躯剧震,手中孝杖砰然坠地。


    他缓了缓神,急忙相问:“子敬所见可是国太遗躯?”


    但随即又反应过来,若是遗躯,说明人已亡故,又何必止这丧葬之礼?


    “子敬,你是说,母亲……母亲他……尚在人世?”


    鲁肃努力的点点头:“是,正是!”


    孙权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先有一喜,毕竟尚有亲情。


    然喜色未及眼底,忽而又双眉紧蹙,目露惊恐之色。


    是的,听到这个消息,孙权惊愕之色犹胜喜悦。


    为何?


    本来其做好应对,倘若国太尚在,可嫁祸曹操故意伪造国太亡故之信,混淆视听、挑唆江东与荆州嫌隙。


    然而,国太却于荆州出现。


    他完全没想过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子敬,国太怎会去了荆州?”


    “主公,容我细细道来。”


    鲁肃便将此去荆州所见所闻尽数说与孙权。


    孙权听闻鲁肃详述荆州之行,面色数变,忽而抬袖按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母亲竟在刘备军中?且亲口托子敬传信?”


    言至此处,忽又松开手,转身负手在堂前踱步,靴跟叩地声急如骤雨:“此本为喜事,却陷我江东于囹圄之地!”


    孙权有意埋怨荆州,却发现人家荆州从头到尾做的事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情况,他想找个发泄的对象都找不出来。


    “哎呀……”


    只能以拳击头,“嘭嘭”做响,满心悲愤懊愤。


    此举让鲁肃无比心疼,他赶紧拉住孙权的胳膊,阻止其所为。


    “主公,主公……”


    “子敬,孤之母氏犹存,孤本当不胜欣喜,然今竟成此等荒唐之事,母亲必深恨于孤,江东万千黔首又将何以视孤?你说,孤当何为?孤当何为?”


    “主公,主公!”鲁肃按住悲戚的孙权,眼神充满了坚定。


    他深知,主公非昏庸暗弱之君,胸藏志略,然为时局所困,致陷两难之境。


    此中虽有其责,却非全由其咎。


    当下,必须让其重新打起精神。


    “主公,万不可如此自苦,此行归来,我已想到了一个办法。”


    孙权赶忙相问:“是何办法能解此危局?”


    鲁肃长叹一口气:“便对外言之,此乃国太之意。”


    “国太之意?”


    “对!”鲁肃深沉的点点头:“国太犹存于世,而竟为之举丧,无论从何观之,皆为主公大不孝之行。唯一事可辨,若此事乃国太自谋此事,则另当别论。”


    孙权停止了激动,细细思来,知鲁肃所言在理。


    如果把这件荒唐事说成国太临行前的安排,则孙权的做法并无不妥。


    而且,结合为荆州所救,彻底摆脱了曹操的掌控,又可以说此为既定之计,就是为和荆州做局,先赚主公归吴,再赚国太归荆。


    如此一来,国太谋划此局,亦会被人看成绝顶智谋之士。


    当然,肯定不会所有人都信。


    还会有很多人认为此举牵强,或许是掩人耳目之举。


    但相比其他的办法,这的确是当下损失最小的主意了。


    孙权打心眼里佩服鲁肃,如此困境竟能想到此破局之法。


    真乃经世济才也!


    但孙权亦了解母亲的性格,又沉思反问:“然母亲岂有此心?且必衔恨于孤,焉肯为此作伪证乎?”


    “主公啊,此并非不可能。”


    鲁肃扶孙权坐了下来:“国太纵然心中有气,然毕竟识大体,必不忍江东陷入万夫所指之境地。哪怕她一开始不肯,但若得合适的人相劝,亦会应允此事。”


    孙权沉思颔首:“可谁能劝说国太应允此事?”


    “肃认为当世有二人可劝国太应允此事。一则为刘备刘皇叔,二则为主公小妹,香香小姐。”


    刘备弃宛城而拯国太,又舍长沙以全孙绍,其于国太之恩,堪比覆载。


    他的话,国太必然会放在心上。


    况且皇叔仁德,若以盟友之情求其助知,或有可为。


    然今江东之势,欠皇叔良多,岂复有颜请其助为此事?


    孙小妹……倒是可以。


    但孙权亦了解其妹。


    若待其妹知此事本末,必与乃母同心,诟骂于孤,又安能劝其母助孤为此事?


    孙权感觉左右都是不妥。


    这时,鲁肃又提出了一个建议:“主公,方今孙刘盟好将成,何不以此为由,以孙小妹适刘皇叔?此婚若谐,再与皇叔言及此事。皇叔素怀仁善,兼之孙小妹从中劝解,二人共说国太,此事庶几可成。”


    孙权猛然一怔,他忽然发现鲁肃说的话好有道理。


    “然子敬,刘备已有妻室,小妹若嫁,不得为正室,有辱江东体面,却将奈何?”


    鲁肃满面无奈:“哎呀,主公啊,此相比江东存亡之大计,不过微末小节耳!何必在乎此节啊?”


    “嗯……”


    孙权沉思良久,深深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