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白马白袍,敌我谁骄

作品:《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

    马超确信,自己征战沙场十余年,所遇强敌无数,但还未曾遇见一个如此强悍的对手。


    出手三招,招招精妙,赵云竟能一一化解。


    就连甲胄都未有划蹭之损!


    他感觉当时允其三十招不败,似乎有些看不起人了。


    幸亏当时没说。


    否则三十招不显胜势,难彰显我武艺之高强。


    此刻,马超对赵云的武艺有了新的认识。


    然而,马超虽锦面玉貌,亦是桀骜骁勇、性烈如虎之人,得见如此强悍对手,基因里那争强好胜之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三招未得拿下赵云,勒停战马,看了一眼阵中傻掉的马云禄,又看向赵云,嘴角扬起一丝兴奋的笑意。


    “有些本事,我马孟起认可你了。”


    赵云亦是遇强则强。


    阵前斗将,从来有胜无败。


    杀敌斩将,向来如喝水吃饭一般简单。


    唯独与关张私下切磋,方能感受到棋逢对手之趣。


    今接马超三招,让他产生了仿佛与二位兄长切磋时的巨大压力。


    这也让他兴奋了起来。


    登时眼中寒光骤显,不敢小觑,勒稳战马,握紧长枪,慨然应战:“好,就依孟起将军,若我胜,将军即开城,请我等入城细论此事!”


    马超冷冷一笑:“子龙将军忘却一言,汝败又当如何?”


    赵云亦凛然一笑:“云征战沙场,未尝有败!”


    马超倒是欣赏赵云的自信,当即哈哈大笑:“汝且记好,今日便是第一次。”


    说罢,再次挺枪杀来。


    这次,赵云亦做好战斗准备,驱马迎将杀去。


    “啪!”


    第二回合。


    并无炫目之技,只寻常挺枪相击,又互相错马而过,绝无第一次那般精彩绝伦。


    庞德马岱举是临阵高手,知二人皆顾虑对方战力,乃做试探之举。


    接着,第三回合,第四回合……


    在第五回合之后,二人的招式开始愈发精妙和凌厉。


    至第十回合开始,开始尽显平生绝技。


    就是这一回合,马超突然旋身反刺,正是西凉马家秘传“潜龙破甲枪”。


    赵云早防他变招,竟在箭不容发之际缠住枪杆,借势一拖一拧 施展“盘蛇七探”的粘劲妙法。


    两枪枪刃杆交错一掣,刃锋共迸火星。


    接着各自撤回长枪,又同时以枪杆相扫!


    “啪!”


    两杆寒铁交击迸发火星,两匹战马皆被震得斜退数步,蹄下黄土迸裂。


    二人皆惊骇对方力量之大,为当世罕见。


    马超愈发兴奋,赵云也热血沸腾。


    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竟似心意相通,俱使平生所学。


    而后,开始近身缠斗。


    “哒哒哒……”两匹白马并肩飞驰,扬起踢后烟尘。


    “啪啪啪……”两杆银枪如双龙绞尾般疾撞,迸发的火星溅落在鬃毛间,化作点点流萤。


    因为谁也不能速速拿下对方,招式也逐渐凶狠起来。


    二人所携部队翘首观看,皆被此绝世武斗吸引。


    然战斗虽然精彩,但打着打着,就难分辨到底谁才是自家将军。


    互相询问之声,不绝于耳。


    盖因此二人皆高大威猛,面如冠玉,白袍白马,银枪银甲。


    从上到下,难寻差异之处。


    转眼间,五十个回合已过。


    马云禄更是看傻了眼,生怕任意一人有失,遂请庞德相助。


    庞德是当今下辨城下,除马超外,武功最高者。


    能阻二人决斗者,非庞德莫属。


    马云禄于是相求:“庞大哥,可止此战否?”


    庞德全神贯注观此大战,心中不禁骇然。


    他苦研刀法,自忖与马超不相伯仲。今观此战,方知相较之下,自己终究差了一节。


    他把自己代入马超,能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


    但再战下去,必败无疑。


    “我如何得止?”


    “庞大哥武功卓绝,可驱马入阵,分其二人。”


    庞德心知马超性格,摇头拒绝道:“两人决战,难分敌我,兄亦白马白袍,我再入阵,更分不清谁是谁了。”


    马云禄思路向来清奇:“你使刀,一眼便知与二人不同。”


    庞德摇摇头:“孟起脾性小妹岂能不知?此战赵云,必欲求二人单打独斗,我若入阵,必被孟起视为助阵,他必然怪罪于我。


    换做是我,大战棋逢对手,亦不愿有人相搅。”


    “我怕兄长有失?”


    “放心,不会!”


    马云禄又欲求助马岱,却发现马岱聚精会神,声声叫好,亦与庞德一般心态。


    转眼间又是一百回合。


    二人银枪交击之声依旧如连珠爆豆,无歇短之意。


    只是此时,二人俱已大汗淋漓,汗透的征袍紧贴脊背,仍旧旋身腾挪,挺枪挥刺,不减半分凌厉。


    交战间,二人犹在嘴斗。


    “子龙将军,汝说明来意即可,何需如此固执?”


    “孟起将军,且允我入城,我之来意你已心知,你又何必在此为难?”


    “我是心知,然犹是不解,不过一婚,本为喜事,何至于此?”


    “既知婚嫁,亦当从谨,岂能在此妄论?”


    “赵子龙,汝非男儿否?”


    “马孟起,男儿自当重视婚礼之事,不可草率,云犹是不解!”


    “那你这是如何?”


    “你这又是如何?”


    “好,待我胜你,看你如何!”


    “胜负未知,怎可妄言,看枪!”


    遂继续激战!


    马云禄甚至再战恐有失手,回头看向金钹。


    她心想,大哥必因此怪罪于我,然我亦不可看其任何一人受伤。


    想到此,遂跳下马来,大步流星走到金钹之下,抢过金槌,赶下看金小卒,敲响金钹!


    “当当当……”


    得此鸣金之声,二人只好作罢,拨马归回本阵。


    马超并未怪罪马云禄。


    他不断喘着粗气,握枪的双手,亦有颤抖之状。


    这不是力竭之意,乃是愈发兴奋之感。


    “缘何鸣金?”


    马云禄一怔,给出一个扯淡的回答:“乃……乃至飧时,不如……不如吃饱了饭再打?”


    而偏巧此时,马超的肚子“咕噜”了一下。


    他心暗道:小妹所言有理,我不得胜过赵云,恐因未曾饱腹,不妨吃过了再战!


    于是,朗声对赵云道:“子龙将军,时近飧时,可敢膳毕再斗?”


    赵云此刻也大汗淋漓。


    征伐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难缠的对手。


    时人言:神威天将,果然名不虚传。


    半点大意不得。


    然而,马超的勇武,也让赵云心下激赏,他慨然一笑:“好,就依将军!”


    两人各回本阵。


    休息过后,约时再战。


    马云禄劝马超:“大哥,你既同意小妹婚事,说明即可,何必再战?”


    “你不懂!”


    马超用布巾擦拭颈肩汗水:“赵云果然勇武,为兄认可于他。只是,这婚嫁之事,绝不可任他而为,免得婚后欺负于你!


    你放心,待我战胜他半招,便可成事。”


    马云禄有句话没说。


    她自是不忍见兄长落败,但相较之下,她似乎更不忍见赵云落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