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挑灯拂晓,马超三战赵云

作品:《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

    赵云策马归营,待晚膳毕,见未至约战之时。


    便卸甲稍憩,缓神凝气,以备再战。


    阎圃近身问道。


    “赵将军,我觉得此事恐有蹊跷。”


    赵云睁开了眼:“有何蹊跷?”


    阎圃沉思道:“马超似欲为难,却又不似为难,你二人大战之时,相距甚近,有无问及求姻之事。别是其中生出什么误会?”


    赵云觉得很有道理:“确有问话。”


    “请赵将军一一说来。”


    赵云点点头:“他先问及,非让我说明来意不可。可他明明知道我来所为何事!”


    阎圃抚髯思索:“马超心知‘喜事’乃联姻之事,就是要将军在此详解?”


    赵云看向阎圃,面显无奈之色:“对,马超确实心知如此,却非要在此言明。


    然女家求亲,何以方便言明?我便说,我之来意你以心知,可入城详谈,又何必在此为难?”


    “马超如何应之?”


    “他亦不解,本为喜事,何至于此。”


    “竟是如此?”


    阎圃思索了好一会,想到了一种可能:“或是马超不知求嫁之人,故而心中不悦,有心拒绝。非让我们说明女家是何人?以做定夺。”


    “有这般可能……”


    赵云想了想,又说道:“然亦有可能,其妻妾俱亡,本无再娶之意。我等欲强配女于他,故惹不快!”


    “直言天师之女亦不可?”


    赵云思索一会,觉得有些道理。


    然而,赵云此与马超相战,恰似棋逢对手,战得酣畅淋漓。


    惺惺相惜之余,他亦欲借此战与马超分个胜负高低。


    遂言道:“此事宜关紧要,激战之际正显英雄之志,若此时提及儿女姻亲,反似辱没志气。不若待某胜了马超,再入城坐而论之。阎天师但放宽心,待某将马超击败,自当入城细谈。”


    阎圃谨慎道:“万一将军不胜,又当如何?”


    赵云哼哼一笑:“为助天师圣女得遇良配,云必全力以赴,安能不胜?”


    阎圃亦看得出来,赵云马超虽交战激烈,但并无夺命之招。


    若见赵云得胜,反倒使一切看似复杂的问题简单起来。


    遂一抱拳:“阎某预祝将军此战得胜!”


    第二战起于酉末时分,残阳如血浸染红沙,马超换了战马,横枪立马于阵前,却脱了战盔战甲,一袭白袍,手执长枪英姿飒爽。


    赵云也换了备用之马。


    见马超如此,也脱了战甲。


    亦穿着一身白袍。


    长枪立于胸前,枪尖冷似冰棱,在暮色中泛着冷冽微光。


    “子龙将军可曾休整停当?”


    “早已恭候多时!”


    “善!且看某与将军再决雌雄!”


    说罢,驱马挺枪冲杀过来,赵云亦应将杀去。


    二骑相交时,夕阳恰落于地平线上,两道身影如游龙戏凤,枪尖相击迸发的火星竟与天边流霞相映。


    两边军卒欢呼雀跃。


    为此生能见如此大战而感到兴奋和骄傲。


    战至戌初,暮色四合,城关之上忽燃起数十盏牛油灯笼,暖黄光晕中但见枪缨翻飞、马蹄踏踏,两条银龙在光与影的间隙里腾挪闪转。


    二人兵器相交时爆发出金铁交鸣之音,惊得夜栖鸦雀振翅远遁。


    战至亥初,月上中天,沙场上灯笼影被拉得老长,两匹马俱是汗湿鞍鞯,两个身影却愈战愈勇。


    如此战至子时,灯笼烛芯爆了三回,换过两轮灯油,二人仍难分轩轾。


    马超枪风渐沉,专走刚猛一路,枪杆砸在赵云马超枪身时带起震耳欲聋的闷响;


    赵云则以巧破力,枪尖如蝶翼振翅,专刺对方防守薄弱处。


    三百回合过罢,两骑皆气喘如牛,却谁也不肯稍退半步,唯见兵器相交处火星四溅,在墨色夜空里织成一张光网,映得二人面色泛红,汗透衣衫。


    人尚能战,马却已疲。


    只得再度换马。


    再归至本营,马超气喘吁吁,相比上次,显然体力消耗大了许多。


    “赵……赵云不愧为当世名将,曾闻其……其单骑炸曹营,我尝不信,今见如此,当无半分虚言!”


    曾经的马超看来,赵云越强悍,越显得自己锋芒被掩。


    故而对赵云的赞美之言,多加不屑。


    现在的马超看来,赵云越强悍,却越能体现出自己的强大和威猛。


    故而,对盛传赵云的那些传说,他现在是深信不疑!


    他现在心里想的是:


    单骑炸曹营?


    我去我也行!


    没准多带些人马,我还能堵着曹操。


    只是不知曹操生得如何样貌。


    思路有些跑远了。


    当下如何能赢赵云,


    战至现在,其实联姻之事已抛于脑后,现在马超也想在此赢下赵云。


    进一步提高自己战绩的含金量。


    然而,久战至此,气力损耗甚大。


    又当如何胜之?


    这时,庞德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孟起,君枪法刚猛,耗力甚巨,赵云枪势轻盈,省力良多。长此以往,于君不利。若复再战,何不中途掣剑?君剑法精绝,可速克子龙。”


    马超擅剑,出手法一招制敌,冠绝天下。


    枪法不得胜赵云,若忽然半途使剑,或真有胜机。


    马超嘴角一挑,微笑点头:“此正合吾意!”


    于是,清晨再战。


    马超换了第三匹战马,赵云备马已疲,只得骑回夜照玉狮子。


    战至半酣,两马近缠。


    马超看准机会,单手将长枪一递,隔开赵云长枪,忽拔剑刺向赵云。


    此招换做旁人,绝无胜机。


    赵云只见寒芒袭来,迅速侧身一避。


    剑刃距离其颈不过毫厘。


    赵云堪堪避过,不禁大惊。


    却不知此乃马超虚招。


    只见马超一击不得,立刻变招,反手一剑亦扫赵云握枪手腕。


    赵云于情急之下,做出最冷静应对。


    竟果断弃枪拔剑。


    “当!”


    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声。


    二马分开,长枪插于地上。


    马超再看手中之剑,竟被赵云巨剑斩成两节。


    这下可好,马超失剑,赵云失枪。


    赵云立刻调转马头,欲拔枪再战,然战马已疲,不得极速。


    马超心知,此刻赵云剑短却极为锋利。


    若再使其拾回长枪,自己断无胜机!


    想到此,马超立刻以断剑掷马腿,赵云为护战马,唯勒马而立。


    马超不给赵云得应之机,又丢出两枚铜锤,直击战马。


    赵云避开一枚,击飞一枚。


    马超争得时机,纵马追上,挺枪欲阻赵云。


    赵云回剑一劈,势沉力大,竟将马超长枪劈成两截。


    此似赵云占优,却不知,乃是马超故意所为。


    见长枪已断,竟手执前半截短枪,以枪作剑,迅速施展出手法,刺向赵云。


    然而,在枪尖寒芒距离赵云心口半尺之遥时,却见赵云青釭剑已架在自己的脖颈之处。


    二人于电光石火间,皆敛其杀招,终成博弈之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