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刘琰仓惶入狱,父子再谈人生

作品:《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

    在刘琰看来,诸葛亮此去汉中,有培植自己的势力之嫌。


    而主公多加纵容,还暗许支持,方致诸葛亮于汉中有一手遮天之势。


    今若犹不止之,恐后患必烈,噬脐莫及。


    故以此言劝诫主公,实乃剖心沥血,忠悃可鉴也。


    主公若知我诚心,没准感怀之下,赐我一江东美妾,也犹未可知。


    这,是刘琰此时的想法。


    但在刘备看来,却无比的荒唐。


    那诸葛孔明是谁?


    他施隆中对策,定鼎我三分基业;


    他受白帝托孤,苦心孤诣,力挽我蜀汉危澜!


    他六出祁山,欲复中原之志;


    他七擒孟获,尽服南蛮之心!


    他佐不才于微末,成一方霸主;辅后主虽幼犹忠,守两代乾坤!


    他把一生都献给了我父子,就连自己的儿孙都为国捐躯。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现在,说他有不臣之心??


    刘备面色阴沉的看着刘琰,瞪着的眼中似冒出火来!


    “来人!”


    “在!”


    刘备用双指一指刘琰,指尖激动得颤抖,语气中毫无转圜余地:“速将此人打入死牢!”


    “什……什么?”


    刘琰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不敢相信,向来容忍有度,仁义为先的刘皇叔,怎竟有如此凌厉森冷,寒芒毕露的一面?


    他来不及解释,应“喏”的侍卫,已将其压了下去。


    而后,又立刻下令!


    “再催李严,星驰赴成都,沿途换马而乘,刻不容缓!”


    “喏!”


    刘备长出了一口气,快步速至书房,请侍从领阿斗而至。


    此时阿斗已满三岁,言语清晰流畅,逻辑通顺。


    但他并没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太过成熟的表现。


    他清楚,自己的能力不济。


    现在依靠着前世所学,妄得一世神童之名。


    但是,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本事。


    现在表现得越聪明,以后肯定越让人大失所望。


    还不如收敛一点,逐步展露见识,好能在外人面前装得更久些。


    但在父亲面前,则无此必要。


    他见刘备微微有喘,似有焦急之事。


    “父亲,今何事如此急迫?”


    “阿斗,军师来信,曹操已下阳平关,攻入汉中境内,益州刘璋起兵向北,正攻打褒城。”


    “啊?”


    阿斗大慌:“相父不是在汉中?父亲,赶快出兵去救!”


    刘备叹了口气:“军师之意,不让我出兵,乃速遣李严出使益州,劝说刘璋罢兵。”


    “哦?”


    阿斗想了想,点点头:“如此,相父无危矣?”


    刘备亦好奇:“缘何如此说?”


    阿斗回想起前世刚刚即位之时,对刘备言道:


    “相父胸中必有筹谋,父亲依计而行便可。”


    “可为父心中犹是担心,故而与你商议。”


    “父亲不必担心,当年孩儿登基之后,外患之危犹胜于今,相父安居平五路,保我汉基业无虞。”


    “哦?”


    刘备又听到了新鲜的词汇:“何为安居平五路?”


    阿斗坦言道:“前世,您白帝崩殂,留益州基业与孩儿。孩儿仓促登基,不知如何治理国家。而就在此时,曹魏召集五路大军,欲灭我国!”


    刘备早闻阿斗所言,自己自白帝城故去之后,留下偌大一个烂摊子。


    国家内忧外患之际,幸得诸葛孔明力挽狂澜,救社稷于倒悬。


    然其经纬之略,向未细论。


    今既提及,当详考而悉知之。


    “到底是哪五路大军?”


    “第一路,乃曹真统十万精兵,取道陈仓,直逼祁山;


    第二路,乃孙权遣陆逊为将,率江东水师十万,攻袭我荆益门户;


    第三路,乃南蛮孟获起十万蛮兵,犯益州南部诸郡;


    第四路,乃降将孟达引上庸兵,径取汉中东部;


    第五路,乃番王轲比能领鲜卑胡铁骑共计十万,寇犯西平关。”


    “什么?”


    刘备大惊失色。


    当时蜀汉内忧外困,岌岌可危。


    这五路大军随便一路,都势如泰山压卵。


    他不敢相信,为灭一苟喘之国,曹魏竟动用了五支如此强大的力量。


    “我们……竟未灭国?”


    刘备惊愕之际,竟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阿斗苦笑:“若在此时灭国,焉有相父后来七擒孟获,六出祁山之事来。”


    “那孔明如何做?”


    “相父使子龙叔父暗伏陈仓,以疑兵阻曹真于陈仓道;


    又修书孟达故友李严,以乡情动之,令其托病不进;


    再遣马超镇西平关,羌胡素畏其威,不战自退;


    更令魏延虚张旌旆,东奔西突,示以兵势强盛,使孟获不敢犯境。


    最后遣邓芝为使,出使东吴,重修盟好,使陆逊按兵不动;


    五路之危,遂冰消瓦解。”


    刘备面露惊愕,复含敬佩之色,颔首叹曰:“孔明真天人也!此等机谋,便是太公子房在世,亦难出其右也!”


    见父亲又夸起了相父,阿斗感觉比夸了自己还要得意。


    “是啊,相父足智多谋,算无遗策,所以,此两路之兵,安能敌我相父?父亲但依相父所嘱而行,自可无虞也!”


    “你放心吧,为父已按军师所言,派李严出使成都去了。”


    “李严虽性矜高傲,然于此事当能胜任,望其今生勿复掣肘相父。”


    “是啊!”


    刘备亦很看重李严的能力。


    也希望他能尽心支持孔明,勿蹈前世之后辙。


    “对了,为父还要问你一人。”


    “何人?”


    “刘琰,刘威硕。”


    刘备虽恨其诬枉孔明,下之死牢,欲正其罪。


    然念及同为汉室宗亲,或曾为汉家立下汗马之功,亦或为诸葛丞相左膀右臂,若遽然诛之,略显草率。


    故而问问阿斗,此人后来如何?


    来决定如何处置此人。


    “这个人啊!”


    一提此人,刘禅感觉头都大了,满眼都是无奈之色。


    刘备亦好奇:“他怎么了?”


    阿斗叹气道:“他是父亲留下的元老之臣,虽无经天纬地之才,却贵在以宗室跟随于父亲起事,孩儿拜其为车骑将军……”


    “哦,既如此,那后来如何?”


    “他……他被孩儿下狱,依律令审理定案,而后依罪将其处死了!”


    “哦?”


    刘备也非常惊愕,看似温和善良的阿斗,怎会将父亲留下的旧官处死?


    莫非,他亦说孔明坏话?


    若如此,则其死得不冤。


    “你因何将他处死?莫非言孔明之坏话?”


    “说相父坏话的不是他。但是……哎呀……”


    阿斗面显为难,欲言又止。


    那感觉,直如吞了三斤黄连拌鼠屎,五官都跟着抽搐起来。


    这更令刘备好奇。


    这刘琰前世到底做出什么匪夷所思之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