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了？真是稀客啊。”江雪梅一秒回过神来，尖着嗓子阴阳怪气的，不待见之情溢满整个房子。


    开玩笑，就冲着我把她女儿养的那么好，她林锦华这辈子都得感谢我，素面朝天的江雪梅气势上拽的二五八万的。


    “这么多年过的还不错嘛，都能在市区买房了，攒的够辛苦吧。”林锦华也不是什么吃素的，明里暗里的都要阴阳回去。


    “比不上你林总家大业大，但也还凑合，不过我侄女在我的教育之下学习成绩还不错。”言下之意你女儿在我手里，说话对我客气些。


    “是了，这么些年多亏你照顾她，你把她养的很好，这次来我是想来把她带走的。”提到女儿，林锦华的心还是软了下来，提出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你说带走就带走吗，我把人养这么大了，你想直接捡便宜啊。”那可没门，她把人带走了诚诚怎么办，都捆绑好了。


    “这么多年你辛苦了，所以我想给你们家提供些补偿。”林锦华看着阳台的推拉门，这个明显偏挤的两室一厅的房子，都不容易。


    “林总是要拿钱砸我们吗，那说好，五百万，没有这个数我是不会同意的。”电视剧里总裁妈妈让女主分个手都一千万，我这还是她亲生女儿呢，要个半数也不算多。


    “我是认真的。”林锦华想过江雪梅会狮子大开口的，但没想到她是真的能开口啊。


    “我也是认真说的。”江雪梅并不松口，她问过她那些牌友了，有钱人动不动就是拿亿拿千万做单位的，几百万那就是个小数，虽然也不知道她们是从哪知道的，但是不应该小看有钱人。


    “江雪梅，我是赚钱了，但不是去印钱了。”


    那是你的事。江雪梅没有接话茬，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回来这么久了讲了那么多话，怪口渴的。


    这茶水，江雪梅一喝就知道，是她珍藏的茶叶！！她对着一旁的陈晖翻了个白眼，好你这家伙，看到林锦华穿的好看点就拿出老娘的宝贝来，一会有你好看的！


    看着对话陷入僵局，林锦华提到了另一个人，“江雪松呢？”这么多年都把亦姜扔这，没有管过她了吗？


    听她提起哥哥的名字，江雪梅气的直磨牙，当年要不是她见死不救，哥哥也不会跑路，这么多年音信全无。


    “托你的福，这么多年连个电话也没有，活的死的也不知道。”


    “我也是没有办法……”


    “怎么会没有办法，你有钱，你当时拿出来就能救他，钱没了你们以后还能赚，你非要带着钱跑路。”


    “那是我爸的救命钱，我不可能放着我爸不管……”


    “那你就能不管我们了吗！不管我哥不管我都没事，那亦姜呢？你也不管了吗？你知道他们那帮人找上门来多恐怖吗？不给钱就要砍人，不给钱就要把亦姜摔死，你爸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当年的一幕幕重新映在江雪梅的眼前，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怕，她梗着脖子，手指戳着林锦华的鼻子，身子剧烈颤抖。


    “冷静点老婆，都过去了过去了。”眼瞅着江雪梅就要冲过去干架，陈晖赶忙起身安抚江雪梅，把她带到了单人沙发上，“别激动，都已经过去了，先坐下歇会。”


    听着客厅的动静，房间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道缝，房间里没开灯，黑黝黝的。


    “过不去，我哥一天没回来都过不去。”江雪梅拍开陈晖的手，站到林锦华跟前，“我告诉你，除非你把我哥找回来，不然你别想认回你女儿。”江雪梅气血上头，已经不知道在说的啥了。


    她哥回不回来对她来说，她更希望的是他别回来了。


    江雪松当初就跟吸血鬼一样，因为赌，把全家的积蓄都败了，还欠了一大笔钱。大过年的，讨债的拿着刀找上门来，她当时也才十几岁，哪里见过这种仗架，害怕的瑟瑟发抖。


    她就抱着小小的亦姜，看着那些人摁着她哥，砍了他的手指，鲜血淋漓的画面，至今都还记得。


    最后还是陈晖拿着10万块钱赶过来救急，那群人才暂时散去。而她也因为这10万嫁给了陈晖。


    她哥呢？跑路了，再也没跟家里联系过，是生是死也不知道。现在回来，他就会改好吗？不一定吧。


    江雪梅对林锦华还是有怨念的。林锦华她爸最后并没用上那笔钱，就走了。但林锦华却拿着那笔钱再没回来，当初说好的是先假离婚，结果她却真的离了，孩子也不要了，明明可以救一下的，为什么不回来，钱比人还重要吗？


    江雪梅陷入回忆的痛苦中，红血丝布满了眼球，恨不得把林锦华拨皮拆骨生吃了。


    林锦华也没想到提到她哥江雪梅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看来这几年他是彻底没有出现过。今天已经不适合再谈下去了。“对不起，过几天我再来，真的很感谢你抚养了亦姜。”


    林锦华走后，江雪梅把头埋在沙发里大声的哭着。把这些年的担惊受怕都哭出来了。


    “好了，这不是熬过来了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陈晖拍拍她的背，安抚她，“我们要五百万会不会是太多了点？江亦姜这么些年也没花啥钱，还往家拿钱了。”


    “你什么意思啊，看了她几眼觉得她好看就替她说话了是吧！没花啥钱不也花了嘛！养这么大，吃的不花钱还是穿的不花钱啊？上学不花钱啊？我还没跟你计较茶叶的事，你倒是自己凑上来了。我200多块钱一斤的明前龙井，说多少次了只有来贵客才能喝，现在就这么拿出来让林锦华占了便宜了，糟蹋了。你是要气死我啊！”


    “你这说的哪跟哪啊，你看她穿的那样，我以为是你领导才拿出来的，你可别乱说了。”陈晖一年的工资撑死才7万多，江雪梅比他还少，一年才4万。500万这得赚多少年才有啊，她一个女人家的拿的出这个钱吗？这不乱喊价一点也不现实嘛。


    “再说了，我要那个钱是为了我自己吗？我自己要的吗？我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为了诚诚！”


    听到自己的名字，江亦诚果断把门关上了。


    突然的关门声，打断了江雪梅的思路，她看看陈晖，又看看江亦诚房间的门，前者毫不惊讶，想必早就知道他在家了。


    怎么人在家也不说，江雪梅白了他一眼，走去了江亦诚的房间。


    “诚诚？这时候你怎么在家啊？下午没去上课吗？你是哪不舒服吗？”


    “没事啊，就是不想去。”诚诚钻进被窝里，“我晚上跟同学约好了晚上去他家玩，你早点做饭。”


    “怎么不想去啊？”


    “你烦不烦啊问这么多。”


    “行行，妈知道了，那你晚上想吃什么。”一物降一物，江雪梅在儿子面前卑微的哪还有刚刚那骇人的样子。


    临近放学的时候，老班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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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住开心的把江亦姜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跟一个女生，“人过来了，这就是江亦姜同学。”


    “同学你好，今天我们啊给你送锦旗来了。”


    “妹妹，谢谢你救了我。”女生还没开口，眼泪就先下来了，她哭着给了江亦姜一个拥抱。“要是没有你我今天都不能站在这里了，谢谢谢谢。”


    “谢谢。”被抱着的江亦姜有些不适应，紧张的说错了话，也跟着说了谢谢，手僵硬的回拍了拍女生的背。“没事就好。”


    原来做好事还能收到锦旗哇，江亦姜心底开了小小的花。


    “其实另一个男生的功劳比较大，我没做什么。”江亦姜听着他们来回夸奖，不好意思独揽功劳，还是忍不住开口。


    “怎么会呢。”


    “你这孩子啊太谦虚了。”


    “你的急救做的很好，自信一点。”


    “好了既然锦旗送到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回去上课吧。”


    “来一起拍个合照吧。”老班拦住人，提议到。


    “哦对，拍照拍照，来同学，你两站中间。”


    女生临走前还给江亦姜留了电话，“以后要是有需要你就给姐姐打电话，有什么事找不到人讲的也可以跟姐姐讲。”


    当江亦姜拿着锦旗回到班里时，班里炸开了锅，掌声，欢呼声，震得隔壁班都凑过来看热闹了。


    “哇，锦旗。”


    “欢迎我们的英雄归来。”


    前桌的男生展开锦旗绕教室一圈，经过吴可欣座位时还特意抖了抖，在她面前显摆了一下，怎么样？羡慕吧？你没有。


    吴可欣不屑的转过头去，这有什么稀罕的，无聊。


    因为锦旗，江亦姜心里暖暖的，骑车的路上也没觉得冷。到家时客厅罕见的还亮着灯，往常这时候他们都已经在房间里了。


    江雪梅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闭着眼，像尊门神。


    “回来了看到人都不打声招呼吗？”


    “姑妈，还没睡啊？”


    “怎么，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没有……”江亦姜的声音弱弱的，“姑妈，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


    “站住。”


    今天这是怎么了，跟吃了枪子一样，莫名其妙的。


    “我告诉你，你在这个家一天，我就要管着你一天。”说完江雪梅回了房间，好像刚才是梦游一般，所以才有这没头没脑的对话。


    江雪梅前脚进了房间，后脚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江亦诚从门缝里探出头，“50买一个消息，要不要？”


    你小子敲诈吧。


    “姑……”江亦姜作势要喊人，江亦诚冲出来，双手合十，“跟你开个玩笑嘛，真是的，你怎么当真啊，不过这个消息真的超值，你不买的话可要后悔的拍大腿啊。”


    江亦诚还是坚持的伸出一个数，50。


    “爱说不说。”江亦姜不为所动，50？怎么不去抢啊。


    “你真不听啊？”江亦诚跟着走了几步，见江亦姜意志坚定，这50是没戏了，“今天你妈来过。”说完他就窜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江亦姜似乎是没有听到般，照常回到房间放下书包，将锦旗收好放到床底下的收纳箱里，背书，洗漱。


    直到躺进被窝里，眼泪才悄悄地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