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飞快伸来的藤蔓缠住沈若淳的腰，用力拉她出去，快到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师姐，救我！”


    姜焉然握着她手的瞬间也被藤蔓缠住，不给她一点反抗的机会人就被拽了出去，看到这一幕姜知瑶下意识转身想要逃走，可腰上的束缚感打破了她的幻想，“啊——”


    整个人被往后拉去，刺骨的风像刀子一样打在她的背上。


    被拽出客栈的瞬间，屋顶瓦片上徘徊的黑猫朝她扑来，“喵。”只是眨眼的功夫就看不清眼前场景了，三人也彻底被那片树林给淹没。


    “焉然。”


    “焉然？”


    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投去眼神的瞬间瞳孔放大，“掌门？”见到此般场景姜焉然惊呼着站起身，“砰。”身后凳子被撞倒，她这一反应倒是让正夹菜的人摸不着头脑了。


    姜香寒不解道，“你今日是怎么了？”


    说着又起身扶起躺在地上的凳子，见姜焉然有些紧张的退后一步姜香寒连忙握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坐下，“我是想问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坐下后又抬手给她理了理有些乱掉的头发，柔声道，“吓到你了吗？”眉眼中尽是关心。


    “我……”姜焉然垂眸回想着，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没事。”见她这样姜香寒笑出了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后收回手，拿起面前的筷子往姜焉然碗里夹着菜，“是这几日试炼累着了吧。”


    “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两人没再说话，姜焉然时不时投去眼神却又在姜香寒看来时躲开。


    夹菜时视线在姜焉然腰间停留一瞬，起身舀了碗汤放在她手边，“呐，你最爱的。”


    看着碗中的莲叶汤姜焉然也不似刚刚拘谨了，扬起嘴角，“谢谢师父。”端起那还冒着热气的汤放在嘴边，轻轻吹气，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姜焉然始终笑眼弯弯的看着她，没一会儿外头的天彻底暗了下去，外头那些弟子们的交谈声也没了。


    等人将碗筷收走姜香寒也准备离开，走出去又嘱咐道，“试炼一定没问题的，不用太紧张。”


    点头道，“嗯，我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姜焉然是在宗门长大的，对于她的实力自然清楚，也是有信心的，“我知道。”


    “师父慢走。”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听不见了才退回房中，关上门走到床边盘腿坐下，指尖轻轻拂过挂在腰间的蓝色储物袋后搭在腿上。


    这一次试炼有其它宗门的弟子，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也不知明日会对上谁。”深呼一口气便闭上了眼。


    灵力不断在周身运转，再睁眼已是次日。


    “咚咚咚。”


    门被敲响的上一秒姜焉然已经睁开眼起身了，快速走去快门，姜香寒正端着吃食站在外面，“师父！？”没想到她今日会亲自送吃食过来，连忙接过，“是他们又偷懒了？”


    “没有，只是见你今日起的比往常晚些便想着来看看。”话语间两人已经走进去坐下了。


    “日后不会了。”


    “没事的。”听出她话语中的失落姜香寒无奈摇了摇头，“不用将自己逼的太紧。”


    握着调羹的手一顿，眼眶有些泛红，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好。”


    “快吃吧。”


    “嗯。”姜焉然吃着她便在旁边看着，似是无意中提起她今日比试的对象竟是姜知瑶，“她也要参加试炼吗？”心中思索着面色依旧如常。


    “她总归还是宗门圣女。”回答时，姜香寒故意将‘圣女’二字咬得重些，一直盯着姜焉然，看她的反应。


    姜焉然却低头吃着白粥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放慢了手上的动作，等姜香寒离开后才放下调羹起身出去。


    今日外面的人都少了很多。


    “师姐。”


    停下脚步，冷眼看着姜知瑶走近，“有事？”


    想到她会这样，姜知瑶耸了耸肩，“今日比试师姐准备如何？”


    姜焉然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人，试探着说道，“弃权。”


    这个答案是她万万没想到的，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不解问道，“为何？”


    “哼。”冷哼一声，不准备再纠缠。


    “师姐！”姜知瑶快步走到她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故意抬起右手，姜焉然也配合着盯着她手腕上的‘梨花落’。


    像是清楚一切，胸有成竹道，“若是你赢了我，我便让出这个位置如何？”


    “哼。”姜焉然微微挑眉，偏头轻笑出声，没有说话便让姜知瑶心里没了底，“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看上去姜焉然还在逗她，“是吗？”也许是吧！就姜焉然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无奈低头，自嘲一笑。


    “那走吧。”以为她改变主意，正欲拉她去比武场，却被躲开了。


    抬手躲开她的触碰，随意理了理头发，长袖拂过腰身，等手臂再次垂在身侧时腰间储物袋的蓝色灵文变回了紫色，“从前听说妖擅长利用人内心的欲望，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怎么可能识破！


    可……就算识破又如何，“你还不是甘愿留在这里。”不然她早就想办法离开了，她沉默不语，姜知瑶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兴奋。


    虽懒得理她，还是不由自主又看了一眼她的右手，叹息一声转过身，低声呢喃，“我要的从来都只是……”


    “焉然。”


    “师…师父。”


    两人不知何时并肩站在一起，无视脸上得意的神情走到姜香寒身旁，迎来的却是一句质问，“你说不会让我失望的。”


    “我……”


    她们清楚眼前人想听什么，便蛊惑道，“焉然难道不想永远呆在师父身边吗？”


    看着自己被握着的手，眼皮轻颤了颤，抬眸在她期待的注视下点了点头，“想啊。”


    想就对了，‘姜香寒’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继续说道，“那就杀了她。”


    姜知瑶也附和着，“杀了我，快杀了我啊。”


    微微举起被塞到手里的剑，“快啊。”在姜香寒的催促下，呼吸不自觉加快，握着剑的手不断加重，“快。”


    拔出剑，对准眼前人，姜香寒满意的点了点头，眼中的笑意都溢了出来，“对。”


    “师父那么喜欢她，倘若她真的被我杀死了，师父不会心疼吗？”


    没有等到她动手两人倒先对视上，姜香寒连忙扯出一丝笑，“师父最看重的是你啊，焉然难道不希望师父身边只有你一个人吗？”


    听到想听的答案，姜焉然也露出了笑容，“当然希望，可你……”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不过，这样也就足够了。”


    两人同时叫出声，“不！”


    却没能阻止。


    只见姜焉然手中冰冷的剑刃划破脖颈，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染红了她的衣衫，眼前两人飞快扑来她却闭上双眼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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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倒去，刺痛感与耳边的声音一同消失不见。


    睁开眼，低头。


    整个人被藤蔓绑在树上，试着挣扎，并没有什么作用，立刻将视线放在蹲在不远处的凌川身上，只见他满脸担心的看着怀中的姜知瑶，看样子他是想亲自进入幻境救她出来，“喂，让我来。”


    这话确实吸引了凌川的目光，视线相交，空气凝滞一瞬，“我不信你。”


    不信？


    不是……“我……”是什么很坏的人吗？


    姜焉然抿了抿嘴，懒得辩驳。


    “也无所谓。”都已经这么狼狈的被抓到妖的老巢了，现在就是要死一起死嘛，“反正黄泉路上不至于太孤单。”


    话刚说完凌川便抬手将缠着她的藤蔓打退，可他并不想将姜知瑶交给这个人，“你守在旁边。”


    “行啊。”姜焉然活动着手腕走到他们身边，毫不在意的点头同意了，“事先告诉你啊，我之前在外面的幻境受了点伤，不过……护住自己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凌川妥协了，“那你来。”


    “嗯。”姜焉然答应了却没有立马走到两人身边，“弄下来。”


    “麻烦。”施法将绑在树上的沈若淳方向，姜焉然连忙将还昏迷着的人接住，将人拦腰抱起走到凌川旁边放下才将他怀里的人拽到自己身边。


    抬手正欲施法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沈若淳，“保护好我们。”


    凌川有些不耐烦的回答，“知道。”


    见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姜知瑶身上，突然就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我是说保护好我们三个。”


    磨磨唧唧的，凌川不耐点头答应，“嗯，你快点。”


    怀中人突然皱起眉头，姜焉然连忙施法，指尖碰到额头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飞进姜知瑶的身体，等她睁开眼时，却处在一旁漆黑的树林。


    抬手，淡淡的火光在手心绽开，观察着四周，现在最麻烦的是她没有看到姜知瑶的身影，正想着该如何是好，就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


    连忙熄了火，借住粗壮的树干躲在一旁。


    姜知瑶慌张的声音传来，“你究竟是谁？”


    “为什么要抓我啊？”难得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姜知瑶自然意识到这一次不再是梦，熟悉的场景放大了她心底的恐惧，用力挣扎却还无济于事，依旧被拽到了悬崖边，“放开！”


    “放开我！”


    “你真的吵死了。”这一次黑袍人的声音更加熟悉。


    手腕处的束缚消失，姜知瑶慌忙推开黑袍人准备逃跑，却见她抬起手掀开了那遮住她大半张脸的连帽，“怎么会！”


    看到黑袍人的脸时姜知瑶就跟被定住了一样，惊恐的咽了咽口水，颤抖着瞪大眼睛，“你……我？”黑袍人竟顶着和姜知瑶一模一样的脸对视着。


    一样，也不一样。


    “怎么可能？”姜知瑶表情痛苦，只觉头都要炸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去死吧！”在黑袍人抬手的瞬间还是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没想到竟真抓住了。


    来不及庆幸，就被她的动作惊呆了。


    两人的位置突然被交换，黑袍人轻挑眉梢，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在姜知瑶不解的目光里嘴角不断上扬。


    然后……


    不受控制般松开了握住她的手，察觉到不对劲姜知瑶慌张的想要去抓她却被轻松避开。


    黑袍人‘被她推向万丈深渊’，“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