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黑袍人躲开想要抓住她的手的瞬间，姜知瑶不知被谁挤的往旁边踉跄一步，不知所措转头看去。


    瞳孔猛的放大，感受到危险，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般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姜焉然将一脸懵逼的黑袍人拽回，随后肩膀被用力一推，在她冷眼注视下朝悬崖倒去，“啊！师姐——”


    “啊！”


    这一次她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的死亡，还没从幻境里发生的事抽离出来，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姜焉然近在咫尺的脸，吓得她连滚带爬的想要离她远些就看到凌川身前的法阵正抵挡着藤蔓的攻击，将两人护在身后。


    “这是？”


    几人正身处一片树林，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起先前的场景，连手心沾着些小石子的划痕正冒着丝丝血珠都没能察觉。


    待姜焉然睁开眼起身的瞬间凌川便卸了灵力瞬移到姜知瑶的身边，“当心。”


    扶着凌川的手起身，血迹沾到他的身上。


    伤口被灵力包裹，再抬眸时却看到那藤蔓朝着姜焉然没有任何防备的背后刺去，猛的睁大双眼，握着凌川的手也下意识加重力道，还没来得及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扯开，“小心后面。”


    姜焉然投来个眼神，像是早就察觉到那小动静，在藤蔓就要穿过她的脖颈时转身躲过，剑光一闪，被斩断一截的藤蔓迅速消失在几人眼前。


    周围也没了动静。


    收回长剑，眸子里染上一丝怒气，正欲质问凌川他倒先开了口，“我只能先保护你们。”


    姜焉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帮她解绑。”


    “好。”凌川刚松开姜知瑶的手朝沈若淳被绑的方向走了一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尖叫，不等他转身就看到原本护在身后的人被藤蔓缠住，拽到绑着沈若淳的旁边那棵树上。


    “知瑶！”焦急朝着她跑了两步。


    “站住。”终于，不属于他们的声音传来，幽深的眼眸盯着抵在姜知瑶脖颈的藤蔓，停下脚步。


    姜焉然往后退了一步与凌川并肩站着，观察着却未见有其他身影，握着剑的手紧了紧，“都现在了，还不打算现身吗？”


    “你就这么想见我？”她回答的声音依旧淡淡地，听不出什么情绪，话语间，不远处的槐树微微泛着光，一个穿着拖地长衫的女妖走了出来。


    女妖名叫淮安，.虽为妖却不主动伤人，自诩是一只善良的好妖。


    淮安走到被绑着的两人中间，站在对面的两人才看清楚她的容貌。


    只见她绿色的长发编成辫子放于身侧，上面还有各色各样的野花杂草缠绕着，而那拖地的长衫虽是各种颜色叠在一起的，却并不突兀。


    只是她因早些年眼睛受过伤，那只被剜掉的左眼也已经被新长出的娇艳欲滴的鲜花所覆盖，加上这往下落的眉毛倒让人觉得她才是被绑来的。


    几人对峙着，淮安却是万般不解，“我明明布了迷阵你们为何还是要闯进来。”


    不给他们回答的时间，眼神变得狠厉，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们急着来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了！”说着她便控制藤蔓准备先解决绑在树上的两人。


    姜焉然已经到了沈若淳旁边，手中的长剑朝着藤蔓斩去，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


    尖部被斩断落在地上，却并未让它泄气。


    看着它根本猜不出路数的攻击，姜焉然脚下用力一蹬，腾空而起，在藤蔓靠近之时脚尖轻点，借力向后一翻重新落到了凌川身边。


    “哈哈。”


    “你可真有意思。”淮安抬手控制着藤蔓回到自己身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人，凌川准备动手她却笑着开口道，“这样吧。”


    转头看着姜知瑶，轻挑眉梢，藤蔓也划过她的脸颊，她也想躲，藤蔓越是兴奋，“一个生。”


    轻笑一声，看向昏迷的沈若淳，“一个死。”


    在两人的注视下藤蔓缠住她们的脖颈，淮安抬手轻点一下空气，微微偏头眉尾轻挑，“姜焉然，你来决定。”


    没想到淮安会突然来这一出，姜焉然握着剑的手一松转头看向身边的凌川，没有任何纠结的给出答案，“把沈若淳给我。”


    沉默一瞬，淮安瞥了一眼已经生出冷汗的姜知瑶有些不乐意颔首道，“行吧。”


    抬手的瞬间藤蔓便松开了她。


    姜焉然快步跟上，接过被丢过来的沈若淳，把她抱到一边，看样子她应当还在幻境中。


    再看，局势已然逆转。


    淮安本是打算趁两人不注意用藤蔓穿过姜知瑶的头颅，可……还没伤到她，自己倒先被制服了。


    姜焉然转身看到的便是淮安微微仰头，轻靠在她身后凌川的肩膀上，攻击姜知瑶的藤蔓也有些蔫儿吧了。


    凌川掐住她脖子的手没有太用力，却是致命的威胁。


    冷声道，“我选她。”


    淮安自是知道话中含义，可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了，低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知瑶脖颈旁的藤蔓更近了一分，“可我不介意和她一起死。”


    看到姜知瑶闭眼想要躲开却无能为力，害怕到发抖的模样不自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在闻到一丝并不明显的血腥味时淮安的眼中微微泛着光，嘴角勾起，松开了姜知瑶，一瞬间所有的藤蔓向身后的人刺去。


    这一次是带着杀意的。


    藤蔓马上就要穿过两人的身体，下一秒凌川松开手便到了姜知瑶身边，将人拦腰抱起，瞬移到姜焉然那边儿，将人轻轻放在沈若淳旁边，“乖乖等我。”


    他的眼神和声音都让人心安很，“嗯。”


    “你！”淮安眼中染上一丝怒气，沉下脸来，控制的着藤蔓缠在自己的手上，化作一条鞭子朝着几人抽去，“不许无视我！”


    奋力一击被接住，看到凌川眼中泛起一丝淡淡的绿光时不禁皱起眉头，“你也是……”凌虽未下死手可也没能让淮安有停下的机会。


    两人的速度很快，姜知瑶自知帮不上忙便躲在姜焉然身后，心中依旧担心，“他会有危险吗？”


    “不会。”姜焉然的语气十分肯定，也算是一颗定心丸。


    见淮安渐渐落了下风，姜焉然抬起右手置于身前，“金光护体，万法不侵。”待身后两人被金色包裹住，姜焉然起身将手中长剑丢出，淮安心中一惊，闪身躲开时被凌川抬脚踹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那槐树上。


    “噗，咳咳。”鲜血喷出。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淮安双手撑着地面坐起身，眼中全是愤恨，“你们这些修仙之人最是可恶！”


    “我从未主动害人你却还是要赶尽杀绝！”


    说着，淮安变得激动起来，狠狠瞪着两人的方向，声音也提高了，“明明你也是……”


    “咳咳咳。”


    姜知瑶刚走过来就看到一根小臂长的藤蔓在淮安嘶吼时穿过她的喉咙，虽要不了她的性命，也让她不能再说话了。


    两人同时朝凌川投去眼神，他却只是笑笑抬步走到姜知瑶身边，“没事吧。”


    看着他，脑海浮现刚刚那一幕。


    凌川在隐瞒什么？


    心跳不断加速，姜知瑶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摇头，余光看到姜焉然提着剑朝不断后退的淮安走去，连忙上前抓住了她，“师姐！”


    淮安虽抓住了她们并未是真的想杀她们，只是想吓吓她们，虽不知缘由，可正如她所说，并未主动伤人便不应赶尽杀绝。


    如此优柔寡断，姜焉然轻叹一声，恨铁不成钢声音里夹着一丝怒气，“松手。”


    “我。”姜知瑶的手紧了紧，看了一眼已经站不起来的淮安，无奈松开手。


    转头看向身后，眉头微蹙。


    奇怪。


    明明感觉有别人。


    回头时凌川已经挡在了淮安身前，“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姜知瑶，冷笑一声不解道，“你们竟护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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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妖？”


    “可是……”许是凌川在，姜知瑶说话也有了底气，离姜焉然远了些，“宗主也曾说过并非所有妖都坏，应明辨是非。”


    听到‘宗主’二字姜焉然明显愣了一下，看向姜知瑶时眼神一闪而过一抹别样的情绪，可等再开口是又恢复如初，“不论掌门曾是如何教你。”


    “难道我们来是所见到尸骨不是因为她？他们就活该落的那般下场？”


    虽不知淮安耗费妖力打造这些幻境的原因是什么，可那些因为幻境失去意识被周围小妖生吞的人也是因为她丢掉性命的。


    哪怕她一开始是想让那些人离开。


    可……“她是一起祸事的根源，况且，她将本该轮回转世的魂魄困在这里时便该死了。”


    “阿星？”嘀咕一句看向还在吐血的淮安，见她无力摇头，剩下的那只眼里落下泪来让她心中浮起万般纠结，所以……她为何要这么做？


    姜焉然心意已决，况且，“她若不死，若淳便得死。”


    “姜知瑶，若你只能站在她的立场看事情，便收起你的圣母心。”话尽，姜焉然不愿再说，既然凌川选择护妖，她也不浪费时间了。


    脚尖轻点，举剑刺去，凌川只是抬手便用灵力轻松挡住攻击。


    淮安发嘴一张一合却看不出她在说什么，似是看出她的不解，一根藤蔓吃力的爬到她的脚边，轻轻将一颗绿色珠子放下。


    这是什么？


    “咔。”姜焉然的视线下移，剑身已经有了裂痕，“咔。”最顶端已完全裂开落到地上，心中一惊，“遭了。”


    手中这柄剑定是撑不住了。


    连忙松手，纵身一跃躲开攻击，注意到那边的动静，姜知瑶惊呼出声，“师姐！”


    “看好若淳，别插手。”姜焉然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地，眼神死死落在凌川身上。


    姜知瑶捡起不知从何处滚到脚边的珠子放进挂在腰间的香囊后快步跑回沈若淳身边，十分担心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眉头紧皱着，见此情景她看上去竟比那当事人还要害怕。


    好在姜焉然收手后，凌川没有继续出手。


    本以为就到此为止了，凌川的眼神瞟向姜焉然的侧后方，不耐道，“我不想伤你，我也不能让你杀她。”


    凌川的内力深不可测，更何况，她本就受了不小的伤，盯着前面断成好几节的剑，“我……”轻抿嘴唇，咽了咽口水，右手划过腰间储物袋的瞬间手中多了一个银色短棒，撑着她。


    “这？”不是什么法器，凌川没看明白她想干什么。


    姜焉然低着头，抬起左手，咬破指尖，指尖划过额头留下血痕，姜知瑶皱眉看着她用左手拿着银棒起身，眨眼的频率不断加快，“我知道了。”


    不行，这样她会没命的！


    额头血迹快速渗入皮肤，化作一点红痣，银棒沾上血迹后也泛起淡淡金光，姜焉然的眼神无比坚定，“我说，她今日必须死。”


    说着银棒丢出瞬间，瞬间变长。


    两边看不出是什么的纹路上镶着一朵朵蓝色小花，凌川抬手接住这一击时竟往后踉跄了一步。


    姜焉然顾不上往凌川跑去的人，纵身一跃，握住长棍一段，感受到内力不断流逝，额头上冒出丝丝细汗。


    这浮花棍是姜香寒送她的。


    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拿出。


    “凌川，别伤她。”姜知瑶拽住凌川垂在身侧那只手的衣衫，微微仰头，眼中满是恳求。


    凌川并未收手。


    “求你。”不用看都知道姜焉然如今的状态，姜知瑶被两人的缠斗的灵力弄的难受，传出的声音也染上一丝哭腔，“不要！”


    她看不明白姜焉然心之所想。


    可这东西既与姜焉然绑在一起，每一次消耗的便是她的生命，想到这儿，姜知瑶低吼着拔出头上的水晶花簪抵上凌川的脖颈，“她会死的！”


    “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