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隍山寺
作品:《替胞姐嫁给世子后》 初春的日子不算长,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沧州城就亮起了点点星火,火光烨烨之处人群窜动,是一副商业繁荣的景象。
只是这季节入夜之后便有些微凉了,路上行人不免穿的都较白日里厚实了些,但池浅和秦清为了方便行动只穿了很薄的一件夜行衣。
池浅驻足在客栈楼下,看了一眼外面的人潮如织,虽然不及上京那般花天锦地,但也甚是繁华了,她曾经听说这沧州是税赋大城,如今一看,名副其实。
在这样的沧州城里,池浅和秦清的穿着也不会显得奇怪。
池浅回了回神色,跟上了秦清早已走远的步伐,两人一路向着隍山而去,两个人越走,身后的灯火越稀疏,最后那似锦繁华的沧州城隐匿在了两人身后。
二人走到了隍山山底,秦清抬眸看了眼那模糊不清的山顶,冷静出声,“再往上就是隍山寺了。”
池浅走到秦清身侧,“对于隍山寺的猜测其实也就只是猜测。”
她眸子一滞,看向秦清,微微笑道:“若是猜错了还可以当爬山了,若是错了……”命说不定可就得留下了。
秦清默了默,山脚下其实比城中要冷许多,不知道是没人还是没有火光的缘故。
握紧了双拳,良久才开口:“阿浅。”
“我自小就说不上幸运,阴差阳错之下进了寂灭堂,每天活得如同行尸走肉,就连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脱身时,子淮也那么不声不响地就离开了我。”
“我唯一幸运的就是遇见了你和公子,你们是我真心当做朋友的人,自然会拼死相救。”
秦清说的很认真,池浅侧头避开秦清的目光,“我和你可从来都不是朋友。”
秦清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池浅偏过头去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笑了笑。
她走上前,“上山吧,公子若真在上面可等不起了。”
隍山在沧州城的边缘,地势也较高,之前隍山寺还有些名气的时候,也有不少百姓来此祭拜,只是现在隍山寺败落,这里就人烟稀少了。
池浅并不觉得人烟稀少就意味着她们上山的道路不会遇到别人,依照刘桓的性格,去往隍山寺路上他一定会派人把守,所以她一路上都格外小心。
可她和秦清走了快一半路程了,依旧没有看见一个人,池浅心中不禁疑问究竟是自己的猜测错了还是刘桓计策狡诈,想让来这里的人掉以轻心,最后才出其不意将人杀了。
她越走脚步越发沉重,秦清看出她的不对劲,“你也觉得奇怪吗?”
秦清停住脚步,“我们这一路走来,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如果隍山寺什么都没有,也不至于我们从山脚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池浅和秦清从客栈出发时不过才天黑,就算他们走得极慢,到隍山脚下也还算不上多晚。
池浅的话音刚落,“咻!”地一声,很尖锐。
一枚暗箭穿过了山林中的繁茂枝叶直直朝着池浅和秦清而来,站在原地的两人迅速辨声识位,侧身一躲。
还不等池浅看清那枚暗箭,四周传来阵阵脚步声,沉重而错落,来的人不少,而且还是四面八方来的。
和秦清对视一眼,池浅拔出两柄短剑,背靠上秦清,“我来之前,将刘桓在沧州屯兵的事情告诉了裴承谨。”
后背的人明显一惊,池浅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想救师父,只靠我们二人没有胜算,况且这消息也是他想要的。”
“万一他不愿救公子,只愿剿除屯兵呢?”秦清问。
“他会救的。”池浅嘴角勾起邪魅一笑。
秦清不懂她这句话什么意思,可池浅如果才把消息放出去,裴承谨远在沧州也赶不来啊,如今听着这短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他短时间内来不了啊。”
“所以我要告诉你,做好赴死的准备啊。”池浅回她。
池浅把消息放出去给裴承谨时,她大概能预料到依裴承谨的速度,最快也要第二日午时才能到,可现在也才刚刚夜深。
她和秦清面对这么多人,好像撑到第二日午时有些天方夜谭。
黑夜之中一霎之间,冒出许多黑影,那些黑影连交流都没有,其中一个直接上来就是拔刀。
池浅眸光一聚,锐利如剑,短剑迎上,“铛!”的一声,兵器相互碰撞。
池浅另一只手再出剑,快地对方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已倒下,脖颈温热的鲜血咕咕流出。
池浅却笑看着,让后面的黑影看得有些犯怵,顿了顿,但还是拔剑冲向池浅,他们一群人围上去总能打得过了吧。
池浅和秦清被围在黑影中间,四周的黑影都一窝蜂地围了上来,因为人多,池浅和秦清被分散了,池浅的短剑不断抹着人的脖子,其中一个黑影被她捅了腹,池浅极其嫌弃一脚踹开他,那人失了力撞到了后面的人接连倒下。
一旁的秦清抽出腰间长鞭,“咻——啪!”
她的长鞭在空中一挥,碰到人的肌肤时,便鞭出一道红痕,那红痕之后渗出鲜血,定睛一看,秦清那根鞭子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鞭子,那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短刃——那是刃鞭!
池浅和秦清一边处理着蜂拥而至的黑影,一边向上走着,打斗中,两人已经到了隍山寺门前,看守的见来了外人,更是从里面喊来了更多的黑影。
然而此时的池浅和秦清已经有些力竭,两人身上都受了些伤,但这些伤还并没有多影响她们御敌。
“你想办法进去,外面我先扛着。”池浅和秦清再次靠在一起。
秦清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犹豫地点了点头,“我尽快。”
说着两人又分开了,秦清的长鞭为她开出一条路,她见状立刻往前跑,长鞭还一边甩着开路。
那些黑影见秦清朝寺中去了,他们分了些人去追秦清,但大部分都留了下来对付池浅。
池浅见状紧握着手中的短剑,靠近她的人无一不是倒在了血泊中,那些黑影虽惧怕池浅的武功,但还是拼死冲向她。
池浅使剑使得有些累了,她抬臂转动,十好几发袖箭从她青黑的衣袖里跑出,每一箭穿了两个人的喉咙,可架不住围上来的人实在多,池浅腾跃而上,站到了最近的树梢上。
她轻看了眼隍山寺内,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一惊,这哪里还是什么寺庙,这根本就是一个练兵场,练兵的器具都明目张胆的摆在院中,院子里还修了一个大擂台。
擂台的一方,秦清已经扛着满身是伤的萧宿言出来了,只是她身边的人也不少,本就不好施展,扛着萧宿言更加不好挥鞭,池浅转动袖箭,替秦清挡住了致命一击。
秦清朝池浅这里看了一眼,她们怕是等不到裴承谨了。
隍山寺内,出现好几个弓箭手,对着站在树梢上的池浅,“咻!”,箭羽朝池浅而来,她翻身一跃,跳到了另外一颗树上。
她一边躲着弓箭手一边朝下发射着袖箭,不知道她躲了多久,袖中的袖箭已经弹尽,她翻身下来,又抽出了休息没多久的短剑,孤身一人穿梭在一群黑影里面。
池浅站在黑影中间,短剑握着横在了自己身前,这些人打不完,杀不绝,她身上的伤口也在不停往外渗血。
还不等她喘口气,一个黑影又冲了上来,池浅的剑在自己手中转了一圈,极其简单地就在那人脖子中间划了一条长长的伤口,处理完这一个,就是下一个。
池浅盲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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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着,一个黑影想趁她不备,只是比预想中身上的疼痛先来的是那人忽然倒地了,他的剑还没有来得及碰到自己。
那个黑影倒地之后,池浅抬眸看去,看到了还没来的急收弓箭的裴承谨,她微微怔了,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裴承谨身后的禁军在他这一箭之后蜂拥而至,替池浅解决了那些她打不完杀不绝的人,身后的秦清也出来了,看到外面的景象她亦是一愣。
这些黑影大部分都被裴承谨带来的禁军解决了,池浅再解决完身边几个,刚刚还很“热闹”的隍山寺重回了安静。
“二小姐倒是忙的很呐。”裴承谨将手里的弓箭递给其中一个禁军,朝池浅走来。
“昨日在金玉坊借了舞娘的身份,今日又在这里奋勇杀敌。”
他走到池浅面前,低眸朝她看去,这才发现她身上又是伤痕累累,又瞥了眼她身后不远处秦清肩上的萧宿言。
压着一股气,拿出了那封她绑在信鸽上的信,问池浅:“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池浅口中吐出四个字,“多谢殿下。”
“只有谢?”
池浅点点头,她起初就没想过找裴承谨帮忙,但后面想想也确实有些势单力薄,后来就觉得刘桓在沧州屯兵的消息反正他也想要,她拿这个消息换他来帮忙也是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好。
如今的她还能再同他说一句谢,难道不是已经够了吗,他还想要什么。
裴承谨苦笑一声不再说话,抬步想越过池浅去接过秦清肩上的萧宿言。
池浅看出他的意图,一把短剑横在了他脖颈处,裴承谨微微一愣。
“你先走。”池浅对秦清说。
秦清也害怕裴承谨会再把萧宿言抓走,她转身就朝另一条下山的道去了。
秦清走后,裴承谨又笑了笑,视线又回到池浅脸上,“你要杀我?”
“如果你要杀我师父的话。”池浅的剑抵在他喉间。
抵在喉间的剑冰冷无比,就像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心一样,别人说喜欢她,对她好,她都可以为别人做很多事情,唯独自己。
他握住池浅的手,朝压着自己喉间的方向使了使力,“我的命换你师父的命,浅浅,你换吗?”
池浅看见他喉间渗出鲜血,再往里两寸就是要害,池浅作为杀手,这一点她很清楚。
她朝裴承谨说了句“疯子。”,便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裴承谨自嘲一笑,又将她的短剑再放回她手里,“你的消息我是在半道上截的。”
池浅抬眸去看裴承谨。
也就是说她发出这封信时,裴承谨已经在来沧州的路上了,她说为何他会来的这么快。
他又说:“浅浅,你找我帮忙不需要任何筹码。”
“所以,现在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池浅甩开他的手,“殿下还希望我同殿下说什么?”
“一句‘多谢殿下’难道不够吗?”
裴承谨皱眉:“此番我来沧州确实为的是剿除屯兵,但也不至于那么着急今夜就动手。”
“我做这么多,你就真的以为我只想听你一句谢吗?”
他问的有些卑微了,明明他比池浅高出许多,但不知道为何他看池浅时还是有些像下位者,摇尾乞求她的一点爱。
池浅能看出他的眼眶红了些,可她也不知现在该如何回答他,对于宋兰序或者是萧宿言她都能想到如何拒绝,可面对裴承谨时,她有些找不到方向了。
裴承谨见她不回答,又试探着问她,“你可以为了宋兰序去找沈清歌开后门,亦可以为了萧宿言又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那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