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回京

作品:《替胞姐嫁给世子后

    裴承谨一怔,池浅的手贴上他的脸时,并没有想象中的温热。


    他皱了皱眉。


    男人脸上还有未干的水渍,池浅以为他皱眉是生气自己戏弄了他。


    嗤笑一声,她觉得裴承谨没意思透了,“这就生气了?”


    “没有。”裴承谨艰难地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


    裴承谨其实无所谓池浅是不是戏弄他,他觉得既然池浅想要那他就可以做。


    池浅替裴承谨擦了擦脸上的水渍,“你做这一切,只有在乎你的人才会心疼。”


    比如陪他淋了一夜雨的影灼,匆忙赶来的影都和谷枝。


    但池浅不是,“可我不在乎你。”


    池浅拿开替他擦水渍的手,往后退了退,看向裴承谨的眸子透出些冷漠。


    虽然知道池浅不喜欢自己,但听到她说这些话时裴承谨的心还是一抽一抽地泛着疼。


    但他还是笑着,心里安慰自己,他们这段感情,他在乎池浅就够了。


    池浅觉得她说的那些话已经足够让他死心了,可他却笑问道:“你昨晚回去是不是没有找谷枝给你看伤口?”


    裴承谨朝她走近一步,池浅怔愣着忘了往后退一步,他身上淋雨后湿冷的气味传到鼻尖。


    他抓过自己的手,二话不说就掀开池浅的宽袖看手臂上的伤口。


    她昨晚又疼又困,给自己包扎地不算多么好,甚至有些粗糙。


    裴承谨看到她这简陋粗糙的包扎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儿,“谷枝。”


    他抬眸,“去给她重新处理一下伤口。”


    谷枝突然被叫到,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


    他吩咐完谷枝,又对池浅说:“我知道你不想和我一道。”


    “但你这伤口若是再赶一日的路回上京怕是撑不住,所以能不能先委屈一下?”他轻声问道。


    池浅开口要拒绝,裴承谨却抢先一步,“算是为了你自己。”


    然后也不等她再说话,他直接放开自己的手,带着影灼和影都越过自己。


    边走边说:“备车,回上京。”


    谷枝被这一系列的情况搞得有些晕,话本上那些痴男怨女,之前还没有具体的想象,但现在谷枝是见识到了什么是“痴男”。


    裴承谨走了一会儿了谷枝才上前问池浅,“我们先回客栈处理一下伤口吗?”


    池浅在原地呆愣了好久,听到谷枝喊她,她才动了动。


    反应过来,池浅勾起唇角,不屑一笑。


    *


    来的时候马不停蹄地来,连谷枝都是骑着一匹烈马来的,可见一行人来时是有多么匆忙。


    而如今离开沧州,倒是因为池浅的伤势,裴承谨舍得雇一辆马车给池浅和谷枝坐坐了。


    马车悠悠驶着,裴承谨他们也慢慢驾着马走在马车两侧。


    与来时的匆忙截然不同。


    谷枝给池浅处理完伤口后他们就坐上了马车,那伤口确实被池浅自己处理得不大好,昨天池浅回来时她的伤口就应该化脓很疼了。


    可昨晚池浅回来时脸色也没有什么异常,说起话来更是神色如常。


    谷枝当时还觉得池浅身子骨怎么如此强健,刚醒就下地去外面跑了一圈回来那伤口还依旧好好的。


    其实只是池浅能忍罢了。


    谷枝忽然就有些好奇了,明明知道隍山寺危险重重,池浅也还是会去。


    明明也才刚醒,池浅也还是会忍着疼去看一眼萧宿言。


    她想了很久,还是不明白,那萧宿言不过一个宵小之辈,又真的值得池浅这样做吗。


    她冷不丁问出声:“萧宿言真的值得你以命相救吗?”


    原本微微阖着眼休息的池浅,听到她的声音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如雨后般清澈明亮,谷枝看得一愣。


    “为什么这么问?”池浅问。


    “他宵小鼠辈,之前就害得殿下被王爷责罚,如今又因为他小人之心损耗了那么多兵力,如今回上京都还不知道如何给王爷解释呢。”


    池浅笑了:“你觉得他是宵小鼠辈?”


    “他难道不是吗,我之前就听殿下说过他的种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那手段......”谷枝想到忍不住摇摇头。


    池浅依旧带着笑,萧宿言风评不好这是事实,池浅也不否认萧宿言本人就是如风评的那样诡计多端阴险狡诈,不然这么多年寂灭堂不可能屹立不倒的同时还日渐强大。


    “那如果是裴承谨如今深陷险境,枝枝你会冒着生命风险去救他吗?”


    “可那不一样啊,萧宿言是因为这次的消息不愿意递给殿下才自作自受的!”


    “你要去救裴承谨难道只是因为他做的事情是对的吗?”


    谷枝想想,好像也不是,不管怎么样裴承谨对自己也有知遇之恩。


    就算哪天裴承谨犯了要灭九族的滔天罪错,她也还是会想尽一切法子去救人的。


    谷枝:“这......”


    池浅抿唇笑着,“你为何要救裴承谨,我就为何要救萧宿言。”


    “不论别人怎么说他,他也依旧是我师父,我不能看着他死。”


    寂灭堂的日子是数不清的黑暗,池浅想看见光往往只能抬头望天窗。


    秦清的话说得不错,在这黑暗的无数日夜里,池浅和秦清还有萧宿言是相互取暖的。


    秦清很庆幸自己能够遇见池浅和萧宿言,仔细想想,池浅也很庆幸能够遇见他们。


    她这话让谷枝沉默了一会儿,很久之后她又问:“那如果是殿下呢?”


    “嗯?”


    “如果殿下也像那日的萧宿言一样性命之忧,你会愿意去救他吗?”


    池浅顿了顿,还是说:“他身后有很多人,若是他有性命之忧了,别说你,影灼和影都肯定冲在前面。”


    换句话说就是裴承谨有没有池浅都是一样的。


    谷枝叹了口气,靠在身后的马车上,可裴承谨只要池浅啊。


    她虽然年纪小,很多事情她不懂,但她看得出来裴承谨很喜欢很喜欢池浅,喜欢到他一向最为尊重的端王都可以忤逆。


    “那你真的不心疼殿下的话,为什么今日一早还要亲自去找他呢?”谷枝低声问。


    池浅侧眸看向窗外,帷幔随着车轮滚动而荡起,她能看见在前侧方骑马的裴承谨。


    “愧疚啊。”池浅答。


    她收回了视线,淡淡道:“只是愧疚罢了。”


    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就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雨夜里站了一晚上,池浅觉得就算那个人不是裴承谨,只是任何一人她都会愧疚。


    *


    夜幕降临时,马车缓缓驶入上京城,此时早已经灯火阑珊,大概是要到宵禁的时间了。


    马车停下时,影灼走到马车旁边,“二小姐,您到了。”


    池浅掀开前面的帷幔时,刚好看到宋兰序归家,还有林霜等在大门口。


    她动作明显一滞。


    裴承谨的眼神瞟了过来,他下马走近池浅,伸出一直手臂横在她前面,“下来。”


    林霜原本只是在门口等宋兰序,却没想到还等到了池浅,等池浅下车后,她立马上前。


    “多谢殿下送我们阿浅回家,多有劳烦,明日我定派人送厚礼到府上以表谢意。”


    裴承谨睨她一眼,母女俩虽不在一起生活,这搪塞人的方式倒是如出一辙。


    裴承谨:“不用。”


    林霜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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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承谨说了那么几句话,但林霜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现在很晚了。


    裴承谨也不傻,自然懂这是人家的逐客之道。


    走前他看了眼池浅,又看了看站在门前眼眸含笑的宋兰序,心里说不上顺畅。


    但还是驾马走了。


    他走后,林霜拉过池浅,语气责备,“这就是你所谓的踏春?”


    “你说的同朋友去踏春,那个朋友是你前任夫君?!”林霜声音大了些,但尽量没让站在门口的宋兰序听见。


    其实如果今天这事只是被林霜自己一人撞见了倒是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如今好巧不巧让宋兰序撞见了。


    林霜就算有千言万语的本事,现在也解释不清了啊。


    池浅不想同林霜解释事情原委,直接越过林霜就要走,林霜一把拉过她。


    “你想好怎么和兰序解释没有?”


    池浅不耐烦皱眉:“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和裴承谨在一起啊,还是要宵禁了才回来。”


    池浅本来前一晚就没睡好,又加上赶了一日的路,她现在有些困,“所以我要同他解释什么?”


    “他如今看到你和裴承谨出双入对,心里指不定怎么醋,这男子吃起醋来最是难哄啊。”


    池浅笑了,若是她没记错,她现在也只是听从父母的安排和宋兰序互相了解,还尚未到谈情说爱的地步。


    “母亲说起媒来,不是能说会道巧舌如簧吗,干脆母亲去哄吧,我累了。”


    “诶,你......”


    不等她说完池浅就再次迈步走了,走到宋兰序面前池浅又不得不停下了。


    “二小姐。”


    池浅朝他点了点头,“上次抱歉把公子一人留在书肆,我吩咐黎黎给你送了些赔罪礼,公子可还喜欢?”


    “喜欢的。”宋兰序说这话时都没带思考。


    听到了肯定的答案,池浅对黎黎的这份差事十分满意,想着回去就要奖励她。


    只是还不等她走几步,宋兰序就支支吾吾道:“刚刚,和你一起回来的,是世子殿下?”


    池浅点头,“顺路罢了。”


    “啊......”宋兰序挠挠头。


    看出宋兰序的介意,池浅斟酌了一下说道:“宋公子是个很好的人,好到我挑不出一点毛病。”


    宋兰序听到这话尴尬笑笑。


    池浅:“但我却远不如公子看到的那么好,或者说,根本就不好。”


    宋兰序的笑僵住,他有些听不懂池浅的话了。


    “我实在称不上是宋公子的良配。”


    听到这里,宋兰序明白了,池浅是在拒绝他。


    他以为是自己问到裴承谨,惹了池浅不高兴。


    “是因为我过问你的私事让你不高兴了吗?”仔细想想,这应该算池浅的私事,他尚未和池浅互通心意,并没有身份去问她。


    “其实我不介意你和世子殿下曾经有过什么的。”


    池浅:“和这个并没有什么关系。”


    宋兰序眼神暗淡了些,“那是二小姐不喜欢我吗?”


    少年的眼尾带了些红,看向池浅的眸子泛着点光。


    池浅不忍心伤宋兰序的心,轻叹了口气,“公子是要入仕做官的人,日后的主母也必定是个贤妻良母,可我日后实在不会是一个多么贤惠的妻子。”


    “况且,我也不想将自己的一生都拘泥于一个地方。”


    宋兰序:“若你不喜官场,日后我也可以做个闲官陪你游离四方的。”


    池浅笑了笑:“公子的才能,做个闲官?”


    “宋公子你无限前途,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耽于情爱,为一个人而改变自己,是最不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