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滑胎
作品:《替胞姐嫁给世子后》 春日的雨往往不大,但下的久,细密的雨丝打在青瓦上,又顺着青瓦滴在檐下。
连着半月都是晴朗的天气,眼看着就回暖了,如今这一场春雨下来,怕是又要凉上一阵了。
细细的雨帘里,黎黎撑着一把油伞,步子略显匆忙,脚下带起的雨水尽数打在了她的裙裾上,那裙裾已然湿了大半。
池浅从书里抬头,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
还不等思考些什么,黎黎已经收了伞,大口大口喘着气朝她小跑而来。
气都没时间喘匀:“小姐,出事了!”
池浅躺在贵妃椅上,皱着眉将书彻底放下,这小姑娘又是碰到什么事情了,何至于这么急吗?
她微微起身,上下打量了眼黎黎,“什么事啊?你裙裾怎么还湿了大半?”
“我......我听宫里传来的消息说......说皇后娘娘出事了!”黎黎拍拍胸口努力将气喘匀。
听到这话,池浅是不信的,沈清歌身为皇后,整日都待在宫里,哪里能出什么事情。
她以为又是黎黎几个丫鬟凑在一起瞎编的话,传来传去,假的好似也同真的似的。
她笑问道:“哪儿来消息?”
“外头都传遍了,说今日一早宫里的御医都通通往宫里去了。”
黎黎手里的油伞忘记放下了,拿进了里屋,原本干燥的地面上连着一地的水迹。
池浅也渐渐意识到,这可能并不是瞎编的话。
“后来我又打听到,御医进宫是为皇后娘娘诊治。”黎黎说完,看见池浅逐渐认真的脸色。
这才一字一句说道:“说是娘娘滑胎......”
“滑胎?”
池浅想起上次见到沈清歌是在城郊的茶知山庄,那时的她还并未看出什么异常。
她还是不太确定这件事的真假,但看黎黎的模样又不像是谣言:“你这消息究竟哪里来的?”
“是我今日上街时听说的,但整个上京都传遍了。”
怎么说沈清歌也是皇后,就算她真的有孕滑胎了,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整个上京都知晓了。
这有关皇家颜面,更有关沈清歌这个皇后的威严。
不管怎么想沈清歌滑胎这事都蹊跷的很,她有孕了为何池浅会没有一点消息。
“备车,我们去一趟宫里。”
池浅这就要起身,可是被黎黎叫住。
“可我们如今没了端王府的身份要如何过神武门?”
黎黎提醒的是,但池浅没时间管这么多了,她想弄清楚沈清歌是不是真的滑胎了。
池浅默了默:“先去吧,到时候自然有办法的。”
若是实在不行,依着池浅的功夫,普普通通一个皇宫她也不是不能进去。
“是。”黎黎应是,转身就又跑进了雨幕里。
*
细雨依旧淅淅沥沥下着,打在黎黎撑起的油伞上声音很是清脆,只是这雨点太密,打得池浅有些烦闷。
她的马车停在了神武门前面,但确实如黎黎说的那样,她们没有正规的身份根本进不去。
“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池浅抬起头,看了眼前面的青砖红瓦,高墙立起,外面的人进去很难。
“二小姐?!”突然不知谁喊了声。
池浅和黎黎循着声音望过去,影灼正下马。
他身后是身姿端正骑着一匹赤红的马踢踏而来的裴承谨。
他们主仆二人皆未撑伞,只是头上戴了一顶斗笠,影灼昂头朝他们走来,浅浅笑着。
至于他身后还在马背上的裴承谨,宽大的斗笠压过他的眉眼,池浅透过雨水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二小姐怎么在这里?”
影灼走近后问她。
池浅睨一眼马上的人,“我听说清歌好像出事了。”
影灼的笑停滞在了脸上:“这......”
他有些支支吾吾,看向了在马上的裴承谨。
裴承谨这才微微抬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撞进了池浅的视线。
她发觉裴承谨看她时好像有些冷漠。
下一瞬,马上的男人翻身下马,“二小姐听说得不错,娘娘确实出事了。”
池浅心上一急:“滑胎吗?”
裴承谨眉头一皱,这消息传得确实快,“不错。”
池浅知道此时叫裴承谨带她进去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僵在了那里没再说一句话。
良久,眼前的男人才说:“跟上,带你进去。”
说完他就跨步越过自己走了,他走过时身上的雨水蹭了些在池浅手背上,一股凉意自手背开始散开。
池浅随意抹了一抹,跟上了裴承谨。
去坤宁宫的路有些长,池浅没忍住在路上问了一句:“清歌当真滑胎了?”
裴承谨看池浅一眼,“嗯。”
“她何时有的孕?”
“御医说,腹中胎儿三月多了。”
池浅回想三个月前,是那时在九宣宫的时候吗?
她劝沈清歌要留一个孩子,沈清歌当真去做了吗,池浅还以为沈清歌只是听听而已。
她晃了晃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坤宁宫。
里里外外的人不少,御医、嫔妃、太监、宫婢还有那个立在最前面的...皇帝,裴靖。
只是坤宁宫正殿的大门紧闭着。
人虽多,但气氛压抑极了。
“殿下。”见裴承谨一来,有人朝他行礼。
裴承谨带着池浅,一路走到裴靖身前。
看见池浅,裴靖怔愣,只是池浅没时间去看裴靖更没有时间朝他行礼。
她开口第一句就是问:“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御医暂时还未诊治完,二小姐怕是得等等。”裴承谨沉闷的嗓音传来,他倒也没了心情追究池浅的无理。
甚至答池浅的话是他还有些心虚。
“那陛下能不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池浅转过身,直面裴靖。
不像臣民对待皇帝该有的谦卑,反而有一种质问的感觉。
不过瞬间,眼前的皇帝就又红了眼,嗓音越发沉闷:“是我的错......”
池浅觉得好笑极了:“陛下说笑了,您是天子,又怎么会有错?!”
她说话时没忍住声音有些大,周围的人听到声音都朝这看过来。
黎黎也被池浅这话吓了一大跳,她家小姐干了什么?好像骂人了,嗯,骂的那人好像还是当朝天子。
裴承谨见情况不对里,立马上前拉过池浅,他身上全水,说实话碰到池浅时让她很不舒服。
“浅浅!”
池浅想甩开裴承谨的手,但男人力气太大,她甩不开。
裴承谨无奈,他只能看着朝这儿看的众人:“你们都先退下吧。”
他的话一出,周围的人也没了看热闹的机会,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刚刚还满坤宁宫的人,只剩了他们几人。
“原本陛下并不打算将娘娘有孕的事告诉别人,别说你,就连我也未曾知晓。”
裴承谨见没人了,他耐着性子替裴靖向池浅解释。
池浅狠狠瞪了一眼替裴靖开脱的裴承谨,男人都一个样而已,她倒是也不觉有了皇帝或是世子这个噱头会有多么特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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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为何昨日在御花园,娘娘会落水,等人发现时娘娘已经晕了过去,腹中的胎儿,御医也极力在保了。”
“尽力保?”池浅不屑极了。
说的什么尽力保,话是好听极了的,但能不能保住裴靖根本不敢保证。
她淡淡道:“那就是现在还没有保住。”
裴靖滚了滚喉结,只说:“抱歉。”
抱歉他并没有照顾好属于自己的皇后,抱歉因为权力斗争偏偏要扯她入局,抱歉让沈清歌可能失去自己的第一个长子。
裴靖从一开始就知道,沈清歌并不适合做皇后,她只适合做小妻子。
是他硬生生将沈清歌拽了进来,拽进来让她过着她无法适应的生活。
此刻的悔意侵占了他所有的情绪,他发红的双眼直直盯着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他希望上天可以允许这个孩子存在。
“陛下该抱歉的并不是我。”池浅冷着嗓音。
她的话音刚落,裴靖眼前那道朱红色大门就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御医,头戴乌纱帽穿着白鹇图案的官服,应该是太医院的院使。
院使出来的脸色算不上太好,出来细细说明了沈清歌的情况,说她并没什么大碍。
只是裴靖问到孩子时,那院使摇了摇头,“老臣无能,如今只能汤药培元再试一次,若是这次还不成......”
院使“扑通”跪在了裴靖面前,声音发颤:“请陛下降罪太医院。”
立在一旁的池浅忽然出声,说话时没什么表情,“你们还真是废物啊。”
她其实也并不想说话,但裴靖这太医院都是些什么庸医,就连堂堂一个院使都保不住这胎。
跪在地上的院使和裴靖皆是一怔。
裴靖的眼神朝她看来,池浅继续道:“我看这废物也用不着培元了,保胎这活儿,他干不了有的是人干。”
跪在地上的院使虽不知道池浅的身份,但她能这么笔直地站在裴靖身边,还能当真裴靖的面这么骂人,身份想必也是非富即贵。
思及此,他只能把头低了下去。
池浅说完又看向裴靖提醒道:“陛下不如传萧宿言试试吧。”
萧宿言的医术,在这世上是池浅见过最好的,他这个人功夫虽然马马虎虎,但他医术了得,学医又会武,其实也相当于别人练武登峰造极了。
裴靖思索了片刻,先让跪在地上的院使先去煎药,后又招了招手让人去请萧宿言。
从正殿的门里又匆匆跑出一名宫婢:“陛下,娘娘一直唤您呢。”
裴靖听到沈清歌叫他,想也没想就往正殿里跑去,身后给他撑伞都还没反应过来,裴靖就已经进去了。
池浅见裴靖进去了,她也迈步想进去,只是被裴承谨一把拉了回来。
“娘娘要的是陛下。”
裴承谨的手其实从他头一回拉上池浅,就再没松过,池浅一直想甩开他,如今距离拉开了些,她一挥手,彻底甩开了裴承谨。
“我原以为清歌就算嫁的是皇上,也好险陛下心中还有她,如今一看其实也不过如此。”
“心中有她和实际护她是两件事。”
池浅又不屑冷哼一声,“你们裴家还真是出‘好儿郎’啊。”
前几句话裴承谨倒还可以置身之外,为了不热池浅生气他也并不想过多解释什么。
只是这最后一句......
他说:“你又怎知陛下没有尽力护过娘娘?”
“你又以为沈清歌凭什么自由自在的在宫里住着?”
“浅浅,以你的心思不难猜到如果沈清歌背后无人护她,那样单纯的性子,早已不知在这宫里被生吞活剥多少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