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踏春
作品:《世子夫人今天掉马甲了吗》 长公主府的牡丹花宴办的很成功,一连好几日都是京城百姓所津津乐道的话题。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花宴当日,没等到开宴,武安侯世子的马车就从长公主府离开了。一路驶出了建安坊,却并未回武安侯府,而是转去了宣阳坊的温家,且停留了不短的时间才从温家离去。
虽说此事没几人知道,但与武安侯世子相熟的几位好友却多少有些耳闻。
这日休沐,一群人相约去城外跑马。此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一行人带着各自的随从在城外十里亭一处茶摊休息,看样子已经坐了不短的时间。
裴行朝向来是最没耐心的那一个,此时已经明显的有些不耐,一边不停的看向他们来的方向,手指头一边在木桌上敲着,嘴里嘀咕着:
“谢衡怎么还不来。等了他两刻钟了。不会是睡过头了没起床吧?”
在他左手边坐着的是柱国大将军柴家的老三,听见他这么一问,轻笑一声,“那你可猜错了。我早上去武安侯府的时候管家说天刚亮他就带着人出门了。”
裴行朝一听就蹦了起来,“那咱们还在这儿等什么?谢衡这会儿怕不是早都到地方了吧。”
柴老三一边笑着一边将他按回凳子上坐好,“放心,他一准在咱们后面,他要先去处理点儿别的事,耽误不了多久。我估摸着应该也快到了。”
裴行朝狐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同桌而坐的谢济算下来是谢衡的本家族弟,与裴行朝厮混日久,此刻耐着性子给他空了的茶盏里添上水,安抚的说道“不是什么大事,与咱们也没甚关系,来来来,喝茶喝茶。”
岂料,他不说话还好,裴行朝听他说完反而再次跳了起来,手掌在木桌上一拍,十分气愤的看着两人,“好哇!原来你们俩都知道!合着就瞒着我一个人!”
柴老三和谢济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柴老三仗着年长几岁将他再次按在木凳上坐好,环视了一圈,看到四周几桌坐的都是自己三人的随从,并没有陌生人,这才放下心来。放低声音小声对裴行朝说“并不是故意单瞒着你。我知道是因为前两日我就在现场。”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谢济,接着往下道“谢济大概是从家里听说的吧?”
谢济点点头,“我是从我五妹那里听说的。”
裴行朝见两人神色不似作伪,面色这才好起来,却也被他俩的话勾起好奇心,不由得也凑近了小声问“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啊?”
柴老三见瞒不过,只得告诉他“他去温家了。”
裴行朝听后淡定的“哦”了一声,“这有什……”话还没说完,突然才反应过来,惊的声音都要劈叉了,扭头问两人,“你们说的是哪个温家??!”
谢济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傻样子,接话道,“还有哪个温家。宣阳坊那个温家!”
“卧槽!谢衡他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裴行朝被这个消息彻底惊呆了,一时间没忍住爆了粗口,好在此地除了他们三人和随从之外,并没有家中长辈,倒也不用担心因此受罚。尽管如此,裴行朝也在话出口之后知道不妥,自觉的降低了声音,鬼鬼祟祟的凑近了小声询问“他真的去温家了?”
柴老三端起茶盏轻嘬了一口,点点头,“早上侯府管家是这么说的。”
“所以前日长公主府上的赏花宴,谢衡突然不见人,真的是因为气晕了温如玉,不得不送她回家了?那温家小姐……”裴行朝试探着问,却只见柴老三摇了摇头,“温如玉晕倒是真的。原本长公主府中自有安排,且温家大小姐当日也在,哪里用得着他。可架不住他上赶着要送呢。”
“后来呢?”裴行朝紧跟着追问,想要知道后续故事。
“后来他在温家赖了一盏茶,就被人轰出来了。”柴老三面带趣色,像是又想起了当日的情形,语调悠长。
还没等裴行朝笑出声来,一个清越的声音就在两人身后响起
“这是又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饶是柴老三年长,也被这个声音给惊得心头一跳,面上虽然还勉强维持着镇定的样子,熟悉他的人却能从他匆忙间挂上的笑容里看出一丝慌乱。他就顶着那么一张标准的笑脸转身,其变脸之快,直接给裴行朝看呆了。
柴老三嘿嘿干笑了两声,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一边转移话题,问道:“子正何时到的?我怎么没听见马蹄声?”
“我今日乘车来的,并未骑马。”谢衡不用人招呼,自顾自的在空出的木凳上坐下,一边接过谢济递过来的茶水,神色镇定自若,眉目间颇有些欢愉之色。
在座的三人都与他厮混日久,相互之间了解颇深。听他这么说,均纷纷扭头去看,果然看见他府中的马车停在道旁,长庚与荧惑牵着各自的马守在一旁,平日里谢衡常骑的那匹黑马皓月则被荧惑牵着,缰绳放的略长,明显是一路跟着马车溜达来的。此时站在马车旁,正企图用嘴去啃车窗上挂着的布帘。
显然谢衡并没有说慌,他今日确实是坐车来的。只是平日里见惯了他不假辞色的样子,突然之间对上他这满面春风的摸样,让人略有些感到意外,纷纷猜测他是不是大早上出门捡着钱袋了。不然为何那张出了名的冷脸上竟然有如此轻松和煦的表情。
裴行朝历来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人。此时好奇心作祟,完全忘记了往日被谢衡变着法收拾的可怖,嬉皮笑脸的凑到谢衡跟前,腆着脸问道:“你府上管家说你一早就出门了。去哪儿了?”
谢衡斜觑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答他:“去温府了。”
裴行朝一屁股在他身旁坐下,不停的轻轻撞他肩膀,嘴里不停的催促着:“快说说!你去温府干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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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老三和谢济虽然知道谢衡今日一早便去了温府,此刻却也不是不好奇之后的事情。便也并不阻拦裴行朝作死,由着他去缠着谢衡发问。
好在谢衡今日心情颇好,倒也比平日多了许多的耐心。被裴行朝纠缠也并不着恼,反而笑吟吟的开口:“昨日听闻温家小五没甚胃口,已经两顿不吃饭了。恰我府上新来的厨子做的好一手开胃小菜,早上出门便是为了给温府送厨子去的。”
柴老三和谢济都是人精,特别是柴老三,对谢衡与温家的前尘往事知道的更是一清二楚,听到这里两人已是心领神会,纷纷低头喝茶,不发一言。
偏偏裴行朝这个傻货听了这话跳将起来,大声反驳他:“你说谎话也好歹用点儿心!温家本家这一辈只有两名男丁,哪里来的小五?”
话还没说完,便看见柴老三和谢济两人均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盯着他,而谢衡则是一脸微笑的盯着面前的茶水,一丝眼神都没分给他。三人的表情太过反常,他后面的话愣是被吓得卡在嘴边没接着说下去。
“怎么?我难道说错了?”裴行朝犹犹豫豫的询问,柴老三白了他一眼,不想搭理这个傻货。好在谢济是个厚道人,悄悄凑过来,小声提醒他:“温家与别家不一样,家里姑娘是和男子一起排齿序的。”
裴行朝得了谢济的提醒,脑子里默默的回忆了一下温家目前年轻这一辈人,这才恍然大悟,问谢济:“啊!那温家小五不就是那个谁……”
饶是谢济在四人中脾气算是最好的,此刻也有一种想把他一巴掌拍消音的冲动,他和柴老三飞快的对视一眼,在捂住裴行朝的嘴和闭上自己的眼睛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活该他每次都被谢衡借着各种名义收拾得最惨,这就是个不长记性的傻货!
谢衡今日倒是比往日多了许多耐心,也不嫌弃裴行朝。把他赶回自己凳子上坐好,这才对三人说道:“今日天气甚好,只是跑马倒是有些辜负这大好春光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柴老三心知他如此提议必有缘由,便顺着他的话头问道:“那依你的意思,我们去哪里更合适?”
谢衡修长的手指点在木桌上,不慌不忙的回他:“城南虞山如何?此时梨花已经开了。其上紫阳观观主与我相熟,就算今日想住一晚再回去也是可以的。”
此话一出,三人纷纷点头同意。裴行朝爱热闹,是个哪里热闹便爱去哪里的的主。柴老三是猜到他必有缘由,谢济本就只是无聊想寻一处好地方与朋友消磨时间,两人都不会反驳他的提议。
商议定,一行人便即刻收拾出发。
谢衡也不再坐车,牵过自己的马一跃而上,眼看着另外三人均已在马上坐好,这才一鞭子拍在皓月的屁股上,一身毛发黑的发亮的皓月仰头长嘶一声,随后便一马当先的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