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野心

作品:《住手!那是朕的孩子

    将军府内,冯瑛手握着一杆长枪,这杆长枪和普通的长枪有些不同,枪杆比普通的枪细长,枪头带刺。


    冯瑛一身红色的干练衣裳,在院中如同一只红色的飞燕,身体轻盈,手上的长枪上挑下刺,出枪的动作干净利落。


    她一脚踩在高她一倍有余的假山,双手握住长枪,英姿在半空中停顿一瞬,长枪落地,她稳稳的站立手势。


    “好,不愧是我女儿,你这套枪法若是在马上,便是体型健硕的男子,也能被挑于马下。”


    冯瑛接过父亲递来的帕子,搽了搽汗,“爹,这都是你小时候教两个弟弟时,我在一旁跟着瞎比划出来的。”


    “没想到你于武学上比你哥哥和弟弟也不差,可惜身为女儿身,不然就可和爹一起上阵杀敌。”


    冯瑛将长枪放回架子,“爹,您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冯瑛看向父亲,“那为何这么多年了,你从不将二弟带在身边,只带着大哥?”


    冯崇理所当然的道:“这如何能一样?平儿以后是要接我的衣钵的,至于泰儿,以后自有他的前程,你嘛,毕竟是个女儿家。”


    冯瑛给父亲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您回京多日,想来应该知道原承恩侯府家被皇上抄家的事情了吧,孙家三个兄弟,因那孙老夫人处事不公,导致兄弟三人阋墙,才酿成大祸。”


    “瑛儿,你想说什么。”冯崇已听出大女儿话里有话。


    “有时候我真羡慕哥哥,您全心全意的帮扶哥哥,我和二弟的事情总是排在后面,您亲自教授哥哥武艺,将给哥哥带在身边,哥哥的教习先生也是你亲自过目,哥哥的妻子也是您亲自挑选。便是哥哥一心追随瑞王,您也听之任之,甚至想要压上冯家所有人的命,陪着哥哥冒险。”


    冯崇看着眼前的女儿,对女儿的话无从辩驳,为了冯家的未来,他必须要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毕竟十万北军事他们家的依仗!


    他知道这些年来亏欠继妻、女儿和二儿子很多,可是他都是为了冯家的未来。


    “爹这样做,也是为了将来你哥哥能够撑起门楣,庇佑咱们冯家。”


    “可是,哥哥如今跟着瑞王就是让冯家人悲伤谋反的罪名,难道皇上会任由我还有继母和二弟跟随你们去瑞王后方吗?”


    冯瑛看着脸上已经布满风霜的父亲,“父亲,你纵容哥哥和瑞王谋反,难道从未考虑过我们将会面临什么吗?”


    “可是,安儿就算不倒向瑞王,皇上也会将我们视为瑞王党羽,我们一样讨不了好!”冯崇何尝不是挣扎和犹豫呢。


    想来这些话是大哥对父亲说的,她道:“想来这些年哥哥就是以我嫁给裴昌来游说父亲的,今日我想告诉父亲,即便我是裴昌的妻子,我亦不想让父亲投靠瑞王。


    因为我珍儿的死,是裴昌一手促成!虎毒不食子,裴昌因为不喜我,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可随意毒害,来日您助他成事又会有什么好结果!”


    裴昌看上去谦谦有礼,对他这个岳父也一向恭敬,怎么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


    冯崇不相信,“珍儿的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冯瑛冷笑,“我也以为只是后宅阴司,可是那日,我找到他藏着的观星丸之毒!他用这毒药控制那些他要利用之人为他办事!”


    “可是,杀了珍儿对他有何好处?”冯崇依旧不解。


    “这就要去问他了。”冯瑛,跪下父亲面前,“父亲,裴昌阴险毒辣,您若是掺和进裴昌和瑞王之中,跟着皇上作对,不说瑞王能不能胜,便是胜了,依裴昌和瑞王的心性,我们冯家也落不了什么好,请父亲为了冯家,阻止哥哥。”


    “瑛儿,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冯崇扶起女儿,“我也不同意你大哥搅合进皇上和瑞王之争,可是这些年来,咱们家已经和瑞王、世子密不可分了,皇上能相信我们吗?”


    “父亲,你以为女儿为何敢信誓旦旦的来找您说这番话吗?”


    冯崇看着女儿一张坚毅的脸,他惊道:“是皇上!”


    冯瑛点头,“您恐怕不知道吧,如今二弟已经进了南军。”


    “什么?他不是在金吾卫吗?怎去了南军?”


    就算到大哥是自己的亲哥,冯瑛有时候也想为自己和二弟鸣不平,“父亲回来多日,竟没问过为何二弟不在家吗?”


    冯崇哑口无言,被大儿子的话搅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的确没有过问二儿子的事。他戎马一生,头发已经花白,此时,眼神疲惫,“为父明白了,我会劝你大哥收手。”


    父女二人的话,不出一个时辰就传进了冯安的耳中,“小的就听到这么多。”


    冯安吩咐人给了这小厮赏钱后,站在书房沉思,自己这个妹妹倒是很会胳膊肘往外拐。


    他爹本就耳根子软,冯瑛这样一说,他本来就摇摆的心怕是更加不能下定决心了。


    冯安眼神一暗,这一次,他来替他做决定,这冯府迟早都是他的,他不过先行使一些权利罢了。


    他招来下属,在他耳边耳语一番,下属领命而去。


    宫中来人宣裴昌进宫时,裴昌心中隐隐不安,他问:“不知皇上宣我所为何事?”


    魏邕道:“老奴不知,世子还是快随我进宫吧,否则陛下怪罪下来,你我担待不起。”


    裴昌狐疑,难道裴玄度知道自己派人去抓秦氏的孩子了?


    他眼神撇了撇自己的手下,手下心领神会,偷偷的离开府中,去向冯府。


    魏邕虽老,但眼神很好,那人悄悄离开的背影并未逃过他的眼神。


    不过那又如何,今日裴世子是去也得去,不去得去的,谁都阻拦不得!


    裴昌又问,“往日不是都是罗公公来,怎么今日是魏公公来呢。”


    魏邕笑眯眯的说:“都是为皇上办差,不管是我来还罗定来,不都是一样的,世子您说是吗?”


    裴昌看着魏邕身后站着的十几个侍卫,最终勉强道:“没错,那,这便走吧。”


    他倒要看看今日如此大的阵仗,裴玄度是想做什么,裴昌心中虽有疑虑,但他依然笃定,裴玄度不敢对他做什么。


    毕竟他父王在并州厉兵秣马,若是裴玄度敢动他,他父王借机起兵,可不是裴玄度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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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裴昌气定神闲的跟着魏邕进了宫。


    “你是说皇上不明缘由的宣世子进宫?现在已经一天一夜还未回府?”


    裴昌的属下点头,“将军请想想办法救救我们世子吧,皇上从未将世子留在宫中如此之久过,这次一定出事了。”


    冯安却问:“宫中有什么消息吗?”


    “就是宫中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我才来找将军。”


    “你退下吧,我自会想办法打听世子的消息。”


    冯平让属下和罗定联系,罗定的身份他是知道的,裴昌进宫的事的确蹊跷。


    瑞王曾经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联系罗定,避免他的身份暴露,可是皇上突然将世子召进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也宫中恐怕有大事发生,而他不知情,会十分被动,因此,无论如何先要确定到底发生了何事。


    又一天过去,冯平的心越发沉下去,“罗定还是没有任何一点消息?”


    属下摇头,“没有。”


    冯平想了想,去了冯崇的院子,“爹,您知道世子进宫已经两天两夜了吗?”


    冯崇显然不知,“哦?有这等事?兴许皇上找他有事吧。”


    “爹,瑞王府和皇上视同水火,有什么大事,皇上要留裴世子在皇宫如此长时间,而且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冯崇看向自己的儿子,“你为何知道这些?”


    冯平早不在父亲面前装了,“父亲,您还不明白吗,如今皇上是不打算放我们冯家了。”


    “阿平,我问你,若我们父子二人帮了瑞王,那么你留在京城的妹妹、二弟和继母怎么办?在边关陪伴你的妻子和三岁的孩子怎么办”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冯平脱口而出,可是看向他父亲带着审视的意味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说错了。


    “父亲,我的意思是,可以先安顿好他们,我们就能无后顾之忧。”


    “你的意思是,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我们能将这一干老小全都接走?”


    “我……”冯平道:“富贵险中求,如今是危险,可是将来我们拥立瑞王,便是从龙之功,妹妹成为太子妃,这些都是有回报的!”


    “可那时你妹妹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阿平,我们冯家如今也算数一数二,为何你还是不知足!你到底想做什么!”


    冯平抬起头,平视父亲,“既然父亲猜到了,又何必多问。”


    那日女儿的话在耳边响起,他在想自己的儿子到底想要什么呢,他什么都有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一个想法冒出来,他自己都惊到了,可是这个想法越是不可能,越是合理!


    冯崇一耳光抽向儿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是又如何,这天下可以姓裴,为何不能信冯,我们手握十万大军,父亲您在怕什么!”


    “我看你是疯了!”冯崇被自己的儿子充满野心的眼神看着,他道:“从今日开始,没有我的准许,你不准出府。”


    “来人,好好守着大爷的屋子,不准他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