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怨恨

作品:《住手!那是朕的孩子

    京城大街小巷都热议,皇上将要要处死瑞王世子一事。


    秦玉君借给两个孩子买布料做些冬衣为由,下山来到一家隐秘的酒楼。


    她对身后的护卫称要尝尝这酒楼的菜,将跟着的两个穿着便衣的侍卫支开,进了酒楼。


    进了店内,朝一个安静的角落走去,乔装改变成一个老者模样的吴进,已在酒楼等着。


    秦玉君坐到吴进的旁边的桌上,背对吴进,但两人说话,对方都可听见。


    吴进边剥花生边低头说:“夫人,后日有船离京,就在汴河渡口。”


    “多谢你,吴进。”秦玉君看着门外,小声道。


    让吴进帮她买到船票很危险,可是她现在别无他法,她必须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那日皇上的话已经让她察觉不对,她想,与其等头顶上的剑落下,不如趁着皇上还没做好如何处置他们的打算,先行离开这是非之地。


    “奶奶说的什么话,要不是您,我如今一事无成,我两个表姐的仇,也不知何时才能得报。”


    吴进又道:“只是,您若走了,这米庄……”


    秦玉君道:“你放心,我走后并不影响米庄运转,裴公子到时自会接管一切事物。”


    实际这米庄一开始便是皇上为了掩人耳目而开的,她走后,这米庄自然会正常运转。


    因为有皇上的人跟着,秦玉君也不能多说,和吴进确认后启程的时间、地点后,吴进则先离开了。


    秦玉君和苕儿则正常的点了些吃食,慢慢的吃完了才离开。


    从酒楼出来,秦玉君又去街上逛了会,才带着苕儿回山中小院。


    刚进了屋子,就看到裴玄度坐在在两个孩子床边,一脸慈爱的看着两个孩子。


    听见她回来,他背对她,“回来了,今日出去可是遇上了什么有趣的事?”语气很轻松,似乎又恢复成之前的模样。


    秦玉君放下手中的东西,“能有什么事,不过买些布匹罢了,对了皇上,裴昌两日后,就要处斩了吗?”


    “没错,裴昌所犯之事,杀他千次都不够,这一次,裴昌跑不掉了。”


    秦玉君点头,没再多问,这样的朝廷大事,她本就不该多问,只是因为后日是她离开的时间,为了确定皇上那日的行踪才多问了两句。


    她的沉默反而引得裴玄度狐疑的看向她,“今日真是日头从西边出来了,朕以为你会问翠儿的。”


    秦玉君心中一惊,忙着离开,忘了还有翠儿的事。


    是啊,自己走了,翠儿怎么办。


    她试探的问:“皇上一言九鼎,说会放了翠儿,自然就会留她一命的,我信皇上。”


    “是吗,没想到你对朕如此信任。”裴玄度看着一脸心虚的女人,对门外的外面的丘于道:“把人带进来吧。”


    翠儿被丘于押着,像一没了灵魂的布偶,低垂着头,“翠儿!”


    秦玉君上前,翠儿见到她,眼泪忍不住流出,“奶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翠儿,你真是糊涂。”


    翠儿深知,自己所做之事绝得不到宽恕,竟然将小主子抱走,她对不起奶奶。


    况且心爱之人的利用和欺骗,也让她心如死灰,本以为皇上会处死她,没想到皇上将她带回了山中小院。


    翠儿跪在地上,面容悲凉,“奶奶,你知道么,冬祭祀那日,孙庆宗他将我……从那时起,我便恨上您了,为什么您唯唯诺诺,为什么是我跟着你来到孙家,为什么是我遭受这些……”


    秦玉君晴天霹雳,这些翠儿从未告诉她,那么,上辈子,是不是翠儿也被孙庆宗……


    她想到上辈子翠儿在她死前,哭着磕头对她说对不起!


    “为什么,之前您不像现在这样,你要忍气吞声,你要任由孙家的人欺负,你要退让,让那些人看不起你,也看不起我!”


    翠儿痛哭,这些埋藏在心里的话,今日终于可以全部都说出来:“为什么您对苕儿就能全力相护,可是我呢 ,我被孙庆宗那畜生侮辱的时候,您又在哪里!”


    秦玉君呆呆的道:“原来如此”。


    她想到那些一地度过的艰难岁月,翠儿的不离不弃,曾经是她感受到的世上最后的意思温暖。


    可是现在翠儿告诉她,那些都是假,翠儿之所以陪着她,是别有目的。


    而上辈子呢,她告诉她,孩子出生就夭折了,又是真的吗。


    秦玉君的心像是被一双手紧紧的捏住,喘不过气来,她想到了上辈子,她弥留之际,翠儿在她床边磕头,嘴里说着对不起。


    那时,她不解翠儿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为何还要对她说对不起,现在她好像有些知道为什么。


    秦玉君口舌发干,问:“所以你和裴昌在一起,一半是喜爱他,一半是为了怕报复我?”


    “没错!”翠儿突然将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阴暗想法,和盘托出。


    “那晚,你将孩子抱走,也是对我的报复?”


    “没错!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一生是这样的,本不该是这样的啊!”翠儿精神恍惚,眼神失去聚点,就像她的人生好像失去了方向,走到今日无可挽回的地步!


    秦玉君往后倒退,眼前的翠儿,真的是她只以为了解的翠儿吗?她感到全身发冷,两辈子,她才终于听见翠儿的心里话。


    男子宽大的怀抱出现在她身后,扶住了她。


    她终于确定,上辈子那个孩子根本没有早夭,是翠儿干的,那些落胎药一直没效,她一直劝她留下孩子,在孩子出生后,是她亲口告诉她那个孩子出生就没气了!


    而她和她被关在东偏院时,翠儿一个丫鬟总是能自由出入孙府,从府外带回些生活物资!


    她骗了她,她将孩子带走了!可是为何她要一直留在孙府呢,为何又要陪伴她在孙府过那暗无天日的最后几年!


    翠儿上一世将孩子送到了哪里去!


    “我竟不知你对我有这诸多的抱怨,我一直以为我们除了主仆情谊,起码还有些别的,我一直将你当做姐妹、依靠和支撑。”


    翠儿语气突然激动起来,“奶奶忽然变了性子,可是有用吗,我已经被孙庆宗糟蹋,我的一生已经毁了,还好我遇上了益郎,可是为何,为何他也要骗我!”翠儿声声泣血,语气凄厉。


    秦玉君被这一刻才发现的上辈子的真相震住了,没有像往常一样,从身后男子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她怕自己站不稳。


    她闭眼,脸上滑落两行晶莹的泪珠,“是我误了你,是我,可是孩子无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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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将孩子带走,他们去了哪里,去了哪里……”一时分不清是在问上辈子,还是在问这辈子。


    “翠儿,你骗得我好苦。”秦玉君是为上辈子的自己和上辈子的翠儿说的,翠儿上辈子骗了她一辈子,她到死都不知道争相!


    裴玄度抱着秦玉君,觉得她好像在透过翠儿看向另一个人。


    翠儿今日将心中隐瞒的秘密全都痛快的说出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她早已生无可恋。


    最后看了一眼翠儿,翠儿千言万语,只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便猛的朝桌子一角撞去。


    “拦住她!”秦玉君喊道。


    丘于一个飞身拉住了翠儿,秦玉君上前,裴玄度不准,这样包藏祸心的丫鬟,他不将她碎尸万段已经是宽恕了,今日不过是答应了她,翠儿无论如何是活不了的!


    秦玉君任由裴玄度拉着,“翠儿,无论如何我还是感谢你,在孙府的那些年,没有你和我相依为命,我坚持不下去,孙庆宗的事情我很抱歉,请你相信,如果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一定拼尽全力阻止。”


    秦玉君转身,“你走吧,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


    她恳求的看向裴玄度,裴玄度朝丘于示意,丘玉放开了翠儿。


    翠儿瘫软在地上,看着奶奶的背影,她单薄的背脊微微颤抖,奶奶还是那个奶奶,只是身旁有了为她遮风避雨之人。


    她们相依为命,她们共同对抗孙家的人,她护着她,后来她终于也反过来护着她,只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阴差阳错。


    如果奶奶早一些醒悟,如果孙庆宗不曾对她……会不会后来她就不会将裴昌当做一根救命稻草,也不会深陷其中,更不会做出那晚偷走孩子的事情……


    可惜,很多事情发生了就无法改变,奶奶仍然如风中盛开的芙蓉,迎风而立。


    而她想做陪伴在奶奶身边的绿叶也没了资格。


    翠儿跪起身来,朝着秦玉君的背影磕了一个头,“多谢奶奶,奶奶今后保重,翠儿走了。”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安奴对岁奴说。


    “什么对上了?”


    “这个叫翠儿的婢女我曾经见过,上辈子,她偶尔会来看我,甚至劝我不要一意孤行下去,她说她曾是我娘亲的侍女,可是每当我问她关于我娘的事情,她就闭口不说,原来如此,就是她将我送给瑞王的!”


    安奴想到上辈子的那些事,这些事情全都脸上了,原来娘亲上辈子不是不要他,娘亲也是被骗了啊,还是被身边最为亲近之人欺骗!


    安奴又哭起来了,秦玉君擦干眼泪,将安奴抱了起来,“安奴不怕啊,娘在这里。”


    岁奴鄙夷,又用这招!不行,她也要娘亲抱!


    谁知她朝着娘亲“啊啊啊”叫,却被一旁父亲抱了起来,“还是咱们岁奴乖,安奴你是男子汉,怎可如此哭哭啼啼,看看姐姐,她便是想要抱,也不哭。”


    安奴紧紧的抓着娘亲怀中的衣裳不放,哼,他就要呆在娘亲香软的怀抱。


    岁奴羡慕的看着安奴,但她傲娇,不和这个弟弟一般见识。


    不过她爹这身板也太硬了,还是娘亲身子软和,抱着舒服,今日就先让让那个心碎的小傻子好了,明日她定要霸占娘亲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