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知莲皱眉，脸上除了疑惑还是疑惑。


    “你这是什么反应？”


    察觉到自己反应过度，空青干笑两声。


    “我这表妹性格内向，特别害怕生人。”空青特意加重了“特别”两字的读音。


    她上下扫了涂知莲一眼，“尤其是你这种外在非常亮眼的生人。”


    因为他站起来后，起码有五六个人往这看。


    涂知莲听到空青的话后轻咳一声，“情有可原吧。”


    “我是想说，我刚办了这里的SVIP。可以请你，”他的视线从空青转移到普铃身上，“还有你表妹……”


    空青打断，“不用了，谢谢。”


    开玩笑，她可是漫画屋的超级超级超级超级……VIP。


    比涂知莲高贵多了，哪需要他请。


    空青拉着沉默不语的普铃往前走。


    察觉到涂知莲跟在身后，空青回头，“你……还想干什么？”


    涂知莲没说话，指了下漫画区的方向。


    “哦。”又反应过度了。


    涂知莲觉得空青有点奇怪。


    空青和普铃进了包间，关好门。


    包间里有舒适的软软沙发，游戏机，靠墙的柜子上还摆着几盒桌游。


    “老大，我能摘口罩了吗？”普铃终于说话了。


    她们点的甜品还得再过一会儿，空青点头。


    普铃扯下口罩，深呼吸了好几下，“闷死我了！”


    空青坐下来，将空间里的各种吃食拿出来，摆了整张桌子。


    这还不是全部。


    普铃也跟着坐下来，“哇，还是热的。”


    “全是你的。”


    看普铃的脸吃得鼓鼓的，空青站起来。


    “你要干嘛？”普铃抬起头，含糊地问道。


    “出去找本漫画，你乖乖待着。”


    说完空青就离开了，普铃回头看了一眼重新关上的包厢门，继续吃吃吃。


    涂知莲站在收银台前，好看的眉毛皱起来，手里举着一本漫画。


    年轻店员不敢正眼看他，微微低下头，“客，客人，有什么需要帮你的吗？”


    “这本漫画的第二部呢？怎么找不到。”


    店员被迫抬起头，眼神躲闪着，最后将视线定在漫画书的封面上。


    她皱眉看了几秒，随后重新低下头，“这个确实只有一本呢……”


    涂知莲重重叹了口气。


    “刚刚那两个订包间的女人，她们的单我买了。”


    店员又抬起头，“你说空青啊？她已经买过单了。”


    涂知莲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漫画，“她在哪间包厢？”


    空青是老客户，涂知莲又特别扎眼，店员倒是看见过他们坐一桌。


    所以店员直接说了包间号。


    涂知莲直直向空青所在的包间走去。


    敲门，没等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低头一看，房间里只有一个手脚慌乱的表妹。


    包间桌子上一堆吃的。


    涂知莲看着表妹的后脑勺，一个被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后脑勺。


    漫画屋暖气这么足，她不热吗？


    “你表姐呢？”


    普铃没说话，因为她现在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说不出话来。


    看她不说话，涂知莲又问了一遍。


    表妹回过头，口罩下的脸一动一动的，能看出她正在咀嚼中。


    涂知莲没说话了，等她咽下去。


    几秒后，普铃做一个吞咽的动作，“出去了。”


    “去哪了？”


    普铃摇头。


    涂知莲刚想说坐在这里等她，下一秒想起表妹很害怕生人。


    怕生？这看起来也没多怕啊。


    涂知莲退出来，关上门。


    一转身，空青迎面跑过来。


    “你！”


    “我。”


    “你进去了？”


    涂知莲点头。


    空青看他没什么异样，暗暗松了口气，“有什么事？”


    涂知莲举起手里的漫画，人看完对胃口的电影或漫画，就会想找代餐。


    他知道空青是资深漫画迷，自己盲找还不如直接问她。


    空青听完他说的话，拿过他手里的书，“这本书不是还有第二部吗？”


    “这里只有第一部。”


    空青将书还给他，“我有第二部啊。”


    “……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同事一场嘛。”


    眼瞅着涂知莲就变成同好了，面对同好，空青大方得很。


    “那……”


    “但现在不行，我得找找，下次给你吧。”她将刚从漫画区里拿出来的书塞给涂知莲，“看这个吧，虽然不是同类型，但是很好看。”


    涂知莲低头一看，校园恋爱青春漫。


    但既然空青说好看，那应该还不错吧？


    “谢谢。”


    “没事了吧？没事就快走吧。”空青摆了两下手，做驱赶动作。


    涂知莲：……


    空青推门进包间，普铃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


    “已经走了。”


    普铃松了口气，摘下口罩，“那个人类好恐怖。”


    她明显能感觉到对方比她强很多。


    ……


    当天晚上回家后，普铃缠着空青让她像以前一样，给自己讲漫画。


    空青答应了，反正也不需要睡觉。


    普铃用新通讯器给姜好拨了电话。


    “这是老大给我买的新通讯器哦，老大今天带我吃了好多好吃的，还有巧克力哦。”她知道姜好最喜欢吃巧克力。


    姜好冷哼一声。


    电话打了整宿，空青对着普铃和通讯器另一边的一众丧尸讲了一夜故事。


    一大早，刚挂断电话，空青家的门铃就响起了。


    空青使唤普铃，“开门去，是江绮。”


    普铃弹起来，跑过去给江绮开门。


    “江绮！”


    门外的江绮吓一跳，昨天普铃还躲着她，今天这么热情。


    到底是第一次直面一只A级丧尸，她心里总会有点怕怕的。


    之前普铃昏迷的时候不算。


    但很快，那一点恐惧就被冲散了。


    普铃抱着一堆昨天买的零食，推到她面前。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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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我，空青说要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没命了。你是一个好人类。”


    普铃歪头，她一只丧尸夸人类好是不是很奇怪？


    “我也是一只好丧尸。”


    “所以，请收下我的诚意吧。”她将一袋零食双手递到江绮眼前。


    江绮接过，“谢谢……”


    江绮检查了普铃全身。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是因为进化了吗？”江绮有些惊奇。


    空青点头。


    “老大，今天什么时候出去玩？”


    “你很喜欢这里？”


    “喜欢啊！有很多好吃的。”


    “更喜欢基地还是外面？”


    普铃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外面。”


    虽然这里有空青，有好吃的，但外面更自在。


    挤在喧闹的人群里，走在那些高高的建筑中间，连天空都是狭窄的。


    而且她还得时时刻刻伪装自己。


    空青又带着普铃玩了一天。


    第三天，普铃自己在家玩，空青去漫画屋还书。


    从漫画区出来后，空青看到了周觅。


    她走过去，坐下来。


    周觅抬头，“最近休息吗？”


    “嗯。”空青点头。


    “正好，你的漫画形象已经定下来了。”上次给她看的只是草稿。


    周觅抽出一张纸，递给空青。


    和上次的草稿图比起来，多少有些改动。


    “我没这么可爱。”空青一本正经地说道。


    周觅认真盯着她的脸，“很像啊。”


    空青脸一红。


    舒悦公寓楼下。


    涂知莲远远就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走近一看，果然认识。


    “你怎么会在这？”


    随舟行侧头看了一眼涂知莲，没理他，径直走进公寓大门。


    涂知莲看着他的背影，眯起眼睛，不爽。


    跟着随舟行一起进了电梯，涂知莲摁了六楼。


    昨天他给空青打电话要第二部漫画，空青让他自己来取。


    涂知莲双手插裤兜，看着电梯门，“你不摁楼层？”


    随舟行看了一眼亮起的“6”，没说话。


    涂知莲回头，“你也去六楼？”


    他跟空青认识吗？


    前不久空青还跟他打听随舟行呢，看起来两人并不认识。


    难道是……


    “柴郁回来了？”


    据他所知，空青家隔壁就是柴郁家。


    一直到电梯门打开，随舟行也没憋出一个字。


    涂知莲咬牙——装什么？


    他插兜走在随舟行身后，看着他摁了空青家的门铃。


    想问什么，但又闭嘴了。


    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江绮……”


    一个长相奇怪的女人咧着嘴开了门。


    看见站在门口的是两个男人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涂知莲反应过来，他看向站在身旁的随舟行，“我眼睛没花吧？”


    四目相对，随舟行终于说话了，“没有。”


    什么长相奇怪的女人，那分明是一只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