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警报声
作品:《怪谈开门,我厨子》 踏进厕所的那刻,何亦寻感觉温度骤降,呼出气都裹着雾气,这太不寻常了。
洗手间里,白色的瓷砖墙面泛着光,镜子上的LED灯带投射下冷白的光,使整个空间显得极度明亮却毫无温度。地面干净得没有一丝水渍,甚至能倒映出天花板的模样,整个厕所有种异样的干净。
何亦寻透过镜子看到自己整个人皮肤上泛起病态的青白色,而且眼神空洞,像是另一个人。
这种情况下镜子是危险的,何亦寻匆匆移开视线,扫了眼四周没有新增规则,便疾步开门去上厕所。
上厕所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变故,何亦寻松了口气,提上裤子,走出隔间去洗手。这一套流程她做得特别快,因为据上课没多少时间。
何亦寻特意垂着头不去看镜子,洗完手后将手吹干,正准备离开厕所的时候发生了变故。
这变故似乎发生的毫不意外,像是恐怖电影中的经典桥段。
光线突兀地扭曲了一下后,白炽灯开始不停闪烁,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酥脆的东西在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又闻到那股焦味了。
求生本能让何亦寻第一时间去拉门离开这个地方,可此时她拉不开门。
这里厕所的门没有锁,是有什么东西让这个门定在了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何亦寻觉得脑子里突然跟一团浆糊一样,根本无法思考。而身体也像是被突然压制住一样,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这不正常!
何亦寻深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脑子中突然想到了自己还有个垃圾系统,随即点开屏幕调出唯二有攻击力的锅和砍骨刀,一手做盾,一手做矛。
她将自己武装好后迅速转身贴着墙壁,整个人紧绷,丝毫不敢松懈。
周遭早已不是那个贴着莹白瓷砖的厕所,变成了一间颇有年代感的老式洗手间。黑色的焦痕从地角蔓延至墙面,空气中浮动着一股焦糊与灰烬交织的刺鼻气味,令人作呕。
与她面面相觑的是一具眼眶空洞洞的焦尸,它下颌煽动,不断地发出脆响,落灰。
原来声音是从这发出来的。
何亦寻不敢轻举妄动,举着中式大炒锅,它要是敢来,她就一个旋手给它脑袋敲掉。但除去这个声响,似乎还有另一种声响——
是流水的声音!
何亦寻偏头便看见洗手台的水龙头正在往外流出水。
这里厕所的水龙头出水方式都是摁下泵之后流出一定时间的水流,可距她洗手到烘干早已过了那段时间,为什么还在流水?
此外,就那个洗手台是唯一被保留下来的现代化设施,在整个洗手间内格格不入,像是一方净土。
何亦寻对此感到非常奇怪。
但她当即将锅夹在腋下冲过去,将手放在水流下,缓缓流水流经手掌,有些凉凉的。
这似乎管用,何亦寻感觉五感中不寻常的地方开始消弱,脑子也开始清晰起来。
虽说面前的焦尸依旧在朝她跌跌撞撞走来,越来越近,那双手几乎要碰到何亦寻的脸,下一瞬就会无情将她撕烂。
本持着先礼后兵的原则,何亦寻清了清嗓子镇定开口:“你好我是学生,我并没有违反学生守则上任何一条规定。呃……要不尊重一下我?”
焦尸那双不断靠近的手,在听到这句话后明显一怔,歪了歪头,眼神落在她挂在脖子上的学生证。
须臾之间。
阴冷的气息和焦糊的气味消失得干干净净,洗手间恢复到最初稀松平常模样。
何亦寻清晰的看着老旧的墙皮逐渐剥落,被如今常见的设施取代,那种标准化的现代冷感反而让人心安。
那具焦尸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何亦寻:啊?这么简单?
只有迟迟压不下去的心跳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时何亦寻再去拉门,门被顺利打开。知道时间不多,她一刻也不敢停,直奔教室跑去。
推开教室门,大家已经坐定在位置上,秃头教授也在调试ppt准备开始下半节课课程。
何亦寻看了眼手机,刚好卡上点,她长舒一口气。
秃头教授凉凉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可惜。
迎着他视线,何亦寻恍然。
洗手间那一出,为的是让她迟到。
-
长发哥逃了一学期课,今天突然出现无非是因为今天下半节课的小组作业计入总成绩。
太好了,他如今也不用担心挂科了。
在得到秃头教授允许之后,教室内再一次热闹起来。何亦寻他们六人则是等其他人开口验证没问题,才开口说话。
他们六人自发组成一个小组,为的是更好抱团。
作业还是要完成的,毕竟【保持GAP】也是规则之一。这门课类似于城市规划,那边四个已经商量好怎么在地图上规划了。她和肖子涵根本插不上话,打算等会帮忙用卡纸做小房子。
肖子涵边打开电脑看任务书边压着声音关心她,“是发生什么了吗?你刚刚回来怎么脸色这么差?”
何亦寻没隐瞒,简单讲述了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肖子涵问:“你是猜的?”
“也不算猜吧。两条规则,学校保护学生,遇到不合理现象将手放到流水下。只要我还是学生,这套规则在约束我的同时也会保护我。”
何亦寻顿了顿,“对了,学生证应该挺重要,你带了吧?”
肖子涵闻言一阵后怕,赶紧从书包里掏出学生卡学着何亦寻挂在脖子上。
“还好还好,想着上完课去图书馆赶作业,这才带了。”
何亦寻听见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敢情今天下午四点作业截至,您老还没写完呢?
肖子涵浑然不觉,快速瞟了眼在那叽里呱啦讨论的四个人,又问:“那你这件事跟他们说吗?”
何亦寻摇头,“不说,有些事还没搞清楚,我怕误导别人。”
话题戛然而止,两人肩并肩坐着,都陷入了沉思。
何亦寻是真的怕说多了反而误导人,况且她手上也没什么有效信息,还有一堆疑问。
比如——
焦糊味,焦尸意味着什么?是这里曾经遭受过大火?
刚刚在厕所的设施变化像是倒退了几十年,这是穿越了?然而,那个环境下墙壁炭黑很显然是起火之后导致的焦变,难道跟曾经的某场大火有关系?
那为什么唯独洗手台被保留下来?是给新手玩家的一种保底措施?规则提到流水或许有用,“或许”二字太过飘渺,何亦寻更认为是学生的身份保护了她。
还有灰色马甲清洁工......
是肯定存在的,但是存在就意味着规则出错。前半句话如果出错,那后半句会是对的吗?黄色马甲工作人员真的可信吗?
可是规则是不会出错的,至少第一次进入副本不会。
如果这句话是对的,那为什么她能看见呢?
现实是她不仅看见了还出于课堂规则没有跟灰色马甲清洁工问好,也没有触犯学生守则,真的是因为这句规则中的马甲员工不包含灰色马甲清洁工吗?
以及,都在规则怪谈中了,遇见这么离奇的事情要拨电话报给学校,这电话号码看着就很不详......接电话的人真的是学校的工作人员吗?
报告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何亦寻一边在脑子里飞速头脑风暴,指节在桌面扣着越来越快。
焦虑,特别焦虑。
砰砰砰——
何亦寻突然听到一连三声声巨大的声响,她先是吓了一跳,心脏狠狠一沉,下一秒生物嗅见危险般瞬间紧绷起来,整个人绷成一张弓着的弦。
那种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没刹住车撞在了右侧的玻璃窗上,又似乎是什么危险来临前的预兆,打断了室内闹腾的气氛,一瞬间安静下来。
何亦寻转头去看发出响声的地方,三滩殷红的血迹在玻璃窗上溅开,不规则的圆,边缘一圈毛刺。正中央是白色鸽子双翅展开,身上雪白的羽毛被鲜血染红粘在玻璃窗上,完美的标本摆放姿势,随着重量一截一截下滑,留下痕迹。
窗户外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暗了,视野间只剩下红白黑三种颜色,极致的反差,竟然有种世界末日前的神圣感。
“天......”
莉娜见状惊呼出声,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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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不妥后立刻捂住嘴巴。菲奥娜往她那挪了一步,捏了捏她的肩膀,朝她摇了摇头。
汉克则是紧促眉头一言不发,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后排将教室内此刻所有人的神情都收进眼里。伊沃表现得就十分古怪了,手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拳头发白,一副蓄势待发要冲出去跟人拼命的模样。
何亦寻移开视线,她惊奇的发现普通学生似乎无法看到这一幕,只是静静地站在座位边上,动作停滞在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这六个人!
这个发现让她瞬间汗毛竖起。
但此时正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人类们,脸色无外乎都惨白一片,眼中瞳孔紧缩,身体不自觉在发抖,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状况。
紧张到一定程度上,心里就会异常的平静。
何亦寻冷静下来后,心里冒出了一股无名火,总感觉被玩弄了。
她在心里冷笑。
一定是那个秃头教授的把戏吧?
他此刻一定在沾沾自喜看着好戏吧?
带着这种想法,何亦寻这时候去看身侧讲台上秃头教授的表情——
意外的,很正常。
他也皱着眉,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窗户,表情是风雨欲来前的凝重。
为......什么?
何亦寻此刻想不清楚,她打算把心里的疑惑先按下,等信息更多之后一起处理。
不过半分钟,窗外听到某种重物掉落的声响,再看窗户上只余下大滩血迹。
随后窗外闪过刺眼的光线,直直照射进教室内,让何亦寻想到监狱那种专门用来捕捉逃走犯人的探照灯。
一束光扫过脸上。
强光刺激下何亦寻只能通过眼皮缝隙看外界,下意识抬手去挡,眼前光线被挡住,但是从其他地方无孔不入反射进瞳孔中。
下一瞬,警报声响。
不是烟雾报警器那种声响,更像是防空演习的那种警报声。
秃头教授大步冲到窗前,拉上一边帘子,朝后排同学怒吼道:“把窗帘拉上!”
他似乎很着急,语气是命令式的。
“快!”
“所有人抱头蹲在课桌下!”
秃头老师抬手指挥着大家把课桌拼在一起,聚成一块,催促他们钻进去。好像不这么做他们会遇上什么可怖的事情,可他不就是这个教室里最大的危险吗?
然而这群学生此时异常听话,教授让他们抱头蹲下就蹲下,没有抗拒,只是面无表情地执行命令,像是做了无数遍一样熟练。
何亦寻想起那条课堂守则【如果在上课期间听到异常轰鸣声或警报声请勿惊慌,一切听从教师指示。此时他们是可靠的,值得信任的。[高亮]】,二话不说拉着肖子涵一起钻到课桌下。
能被高亮出来的,一定是重要的,有原因的。
肖子涵跟在何亦寻屁股后头,就算压低了身躯,头还是撞到了桌沿。
“砰”一声,还能听见回响。
何亦寻听着都觉得疼,默默找了个靠外的角蹲着,一手把着桌腿,这样似乎会有安全感一点。
“嘶——”,肖子涵找了她边上的空位蹲着,揉了揉脑袋咕哝着,“也就是在这儿了,要在现实里,这种四周悬空的桌子有什么保障效力?”
肖子涵本就生的高大,放一群外国人里也不显得矮。此时那么大一人跟她一起猫在桌子下,头顶着桌面内侧,一双腿无处安放只能用手抱着膝盖把人不断压缩,怎么看怎么滑稽。
说着他抬手摸了下看着洁白干净桌沿,触感很奇怪,带着颗粒感,像是灰尘。
他试着嗅了嗅,“付了那么多学费,打扫的也不怎么仔细嘛......”
说着说着话音变小。
肖子涵人僵在原地,眼睛盯着手指发直,下一瞬像是见了鬼似的,快速拍掉手上莫名出现的黑灰。
因为他在手上闻到了,熟悉的,焦糊味。
何亦寻默不作声睨了眼他,觉得这人心态是真好,都这时候了还跟个少爷似的犯洁癖。
只不过,怎么感觉突然热了起来。
何亦寻扯了扯卫衣的领口,等空气倒灌进衣领中,又似乎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