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莉身后投来不少视线，爱丽丝抬眼望去，这些新兴的自由民但帝国黑户也在翘首以盼。


    她冲他们淡笑，“不如各位随回王城亲眼见见她，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回答就已是半承认了，梅莉垂下头，「你这个帮凶」这过分的话语回荡着，酸了她的眼。


    “不过，我也有一问，”爱丽丝道。


    梅莉抬头，同新晋自由民们一起望着她。


    “你们未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


    自由民们眨眨眼，脑袋有些空茫，他们已任命令摆布三年，忽然叫他们自由选择……不仅不习惯，还有些不会了。


    但他们看看眼前小个子的女侯，她身上似乎闪着指引的光。


    有人眼前一亮，第一个出声：“自然是跟着女侯大人！”


    他的声音就像是信号弹，为剩余十九个人打响了第一枪。


    “我、我要带父母一起来，可以吗？”


    “呜呜呜女侯大人真好，我已经三年没听过问句了。”


    二十人一时吵吵嚷嚷起来，各顾各地说话，像是被憋坏了，将爱丽丝包围起来，越靠越近。


    “咳咳。”尼格霍德上前一步，站到爱丽丝旁边，高大的身形，面庞失了笑，不怒自威。


    新晋绿堡自由民们噤声，乖乖后退。


    爱丽丝顺手挽住他交叉在胸口的手臂，“他们只不过太激动了，莫生气。”


    小手一触即逝，他还未来得及细品，爱丽丝已松了手，转身朝众人说话，方才仿佛只是错觉。


    “既如此，”她看着面前足足二十双眼，“各位绿堡自由民们。”


    新称呼加身，自由民们脚踩新家园，抬头挺胸，听起“大家长”的发言，颇有改头换面之味。


    “我先带你们回王城。”


    “好啊！一起走过去！”他们互相看看。


    “走？”爱丽丝却笑了，唇角里藏着摸不透的意味，非要说像什么，就像只狐狸。


    “都是魔女领土上的人了，大家可以多发挥发挥想象。”


    “这……”自由民们挠挠头。


    有人抬头冲她憨憨一笑，“女侯大人，你有别的办法？是用魔法带我们一批一批飞过去吗？”


    爱丽丝没有直接否认他，“这样，大家伙先搜集扫帚、拖把等等可以骑上去的死物或活物，还有宝石。”


    “当然，最好还要保证在高空中自己有个握住的地方。”


    “高空？？”


    这不会是……“飞？”


    自由民们有的急促跺脚，有的握拳的手颤抖，他们都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传说故事里，魔女骑扫帚飞行的模样。


    魔女大人这是要给他们每个人坐个飞行扫帚？他们也能在天上飞了？


    爱丽丝点头，认可了这个猜想。


    “好好！”自由民们喊着，脚后跟已带着身体转向城堡。


    “哦对了。”


    自由民们的脚步一顿。


    爱丽丝补充，“绳子也找点。”


    绳子？


    尽管总觉得骑飞天扫帚回去要绳子，是否哪里不对，但自由民们还是点点头，冲进城堡的几个房间或是自己住过的小屋翻找起来。


    似乎是飞触动了他们心中隐藏的渴｜望，他们身影如风，消失在这金红堆砌的大厅，更多奔向田野，奔向了自由。


    见他们脚步狂野，尼格霍德闭了闭眼，在她身边淡笑，“你是打算借此机会嫖一下免费劳力，帮你找原材料吧。”


    某龙一语中的，爱丽丝嘴角弧度更大了，“还是你懂我。”


    真是的，尼格霍德暗叹，他还不清楚这店长的抠门行径？


    “不过，你真的打算让他们骑飞天扫帚？”他看向爱丽丝。


    “他们可都是未经训练的普通人，要是高空飞行中一个没握稳，自救可不一定来得及。”


    “届时摔到地上……”


    尼格霍德每次面对她话总是很多，还都能和她想到一块。爱丽丝抿嘴，她戳戳手，笑容难藏窘迫，“这不是还让他们找绳子了吗？”


    尼格霍德点点头，他算是明白绳子的作用了，可不就是固定吗？


    固定谁可就不好说咯。


    “而且，这不是还有你吗？”爱丽丝扯了扯他的衣袖。


    尼格霍德：？


    这话可让他摸不着龙尾巴了，什么叫还有他啊。莫非……他微眯着眼瞧她，“你不会是想我用龙身带一群绑了人的扫帚或是什么怪东西飞吧？”


    爱丽丝惊喜地眨眨眼，“你怎么知道的！”


    知她者，非黑龙先生莫属啊！


    “不行。”他后退一步，将被抓的袖子解救出来，又躲过她接下来的抓袖子攻击。


    这龙这时倒是滑溜得像泥鳅了！爱丽丝脑门上青筋轻跳，看着他躲着她接近，却又因她的靠近红了的耳廓。


    她微眯起眼，里头多了点精｜光，却故意装作不懂。


    “尼格霍德店员，你耳朵这么红是被冻到了吗？”


    “怎么可能！”他急忙反驳，顺着她的话，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耳垂，烫得他一下松开。


    “嗯？”


    见他摸完耳垂愣在那，爱丽丝歪着头靠近。


    面前的人类少女身上忽然有些灼人，黑龙尼格霍德忍不住后退一步。


    对他来说，无论是耳垂，还是她，在这个冬日都有些太过炽热了。


    手掌被牵起，中指指根上落下微凉的触感，余下的鼻息湿热，烫得他立刻抽回了手，连脸都红成一片。


    “你、你……”


    他有些说不出话，明明是他先……她却先行了吻手礼。


    尼格霍德转过头去，“你干什么行这么大礼，我答应你就是了。”


    “哟哟哟。”


    “诶哟哟。”


    脚下红毯通向的大厅门口，梅莉和手上有钉伤的奴隶扒着门框叫唤，显然已经将一切收入眼底。


    “你们！”


    两人被他的怒吼吓得缩回墙后。


    尼格霍德简直要炸了，他现在就要将这两个人吊在龙尾最末端，要他们知道什么叫龙族的厉害。


    “安啦，我们都是这种关系了，你就不要在意别人怎么看了。”爱丽丝拍拍他的胳膊。


    只觉这黑龙虽然凶猛，但有时候倒是挺可爱的。


    这话说的尼格霍德龙脸一红。


    他不好抽手，干脆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回她身侧，拍了拍，“咳咳，你好歹是女侯，不要失了体面。”


    大厅顶上的黄铜灯从头顶打下，落在大厅里的二人身上，仿佛他们在舞会上共舞。


    爱丽丝眼里闪着光，杂乱的脚步声从厅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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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来。


    “魔女大人，我们准备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自由民们按爱丽丝的指示将手里的扫帚、拖把摆好，将牵来的羊、牛安抚住，排列成两排。


    爱丽丝和尼格霍德则趁机将他们搜集来的红、绿、蓝、黄宝石摆在这些“飞行骑具”周围。


    尼格霍德、爱丽丝各自负责一排。


    他们念着「飞行咒」，红眼印记、金色魔纹同步隐亮，两排“飞行骑具”身上光芒大盛，待光芒消散之后竟然各自产出金色羽翼。


    羽翼扇动着，似乎随时准备好起飞。


    “这飞行咒效力足足有半天呢。”


    “所以，大家先不要急……”爱丽丝尚未说完，几个自由民已等不及坐了上去。


    他们骑着的牛羊尚未反应，它们背上的羽翼就已疯狂扇动，虚影连成一片，连带着背上的几个自由民一颠一颠，差点跌下背，败于这场空中“驯”骑具。


    “诶——！啊——！”


    叫喊声此起彼伏，他们握着角的手在颠动中高飞，左右晃动，连带着整个人一起从背上跌落。


    三人极速下坠，被爱丽丝、尼格霍德分别以无形的基础魔法接住。


    「飞立停」尼格霍德念咒，惊叫的牛羊缓缓落地，魔力生成的羽翼停止。


    他扶额看向爱丽丝。


    爱丽丝叹口气，点头。


    随着二人抬手，自由民们霎时发现身边的绳子舞动起来。


    “领主大人！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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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莎彼时正从戴着高帽的客人手里接过金币。


    麻绳七扭八扭，五瓶养颜牛奶被它巧妙地捆在一起。


    客人按了下高帽以示告别，他提着这这堆东西顶上的绳子，打开店门。


    “快去王城门口！快去王城门口啊！”那人似乎和客人认识，喘着气对他说。


    店门半开，店里的客人都竖起了耳朵。


    客人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走了。


    风中只余下他的话音，“救国魔女骑着黑龙，带着一堆扫帚、牛羊，哦不对是人回来了。”


    店里的顾客听了都冲了出去。


    伊莎干脆拿上钥匙，拽上一旁站着打瞌睡的亡灵关门冲了出去。


    “诶？”


    亡灵亨利还未反应过来，身形在风中飘摇。


    等他们到的时候，王城门口已围堵了不少人。


    十二月，没有建筑遮挡的寒风依旧凛冽，却抵挡不了人们的热情。


    伊莎凭借身形挤到前排，同爱丽丝惊喜对望。


    “伊莎！”爱丽丝向她招招手，手上牵着一捆晕乎乎的小官。


    伊莎扑到爱丽丝怀里。


    黑龙循声看她，金眸里满是锐利的光。


    它龙尾拴着绳子尽头还捆着两副老面孔，一个以丝绸围着脖子，另一个被钉子扎过手，都晃着头，似乎有些晕。


    同其他熟悉面孔一样，正在被王城里出来的一些人解开绳索。


    她眼瞳一缩。「你这个帮凶」的咒骂犹在耳边回响。


    恍然间，爱丽丝向梅莉说了什么。


    曾骂过她的梅莉看见她，绳索尚未完全解开，就站了起来。


    她的声音在伊莎耳边清晰：“伊莎！那个配魔药的大师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