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退位

作品:《没有郎君我可怎么活啊

    “齐思诚……死了?”


    匆匆赶回三清司,得知这个消息,伏清玄与伏子絮对视一眼,皆从对方脸上看出不妙。


    “司正大人说过这次会带着郑小姐过来,可如今再慢的脚程也该到了,”驻守三清司队太史令与春夏秋冬四官忧心忡忡地站成一圈:“怕是已经遭人毒手。”


    “看来燕京也有人潜伏,”伏清玄冷哼一声:“只敢使绊子的鼠辈,畏手畏脚藏了这么久,最后挑了软柿子捏。”


    “先不动,”伏子絮淡声道:“此人意在借势,我想知道他有能力将玄德逼到何种地步。”


    见他如此,伏清玄察觉出什么,不安道:“后手也保不住吗?”


    “内外夹击,四面楚歌,”伏子絮沉静的一双眸并无波澜:“后手本就不在皇宫,弃卒保帅,是他的意思。”


    “罢了,”伏清玄长叹口气:“王自有用意。”


    战马之上,披甲将军相继带着人马狂奔皇城,执掌三衙辅国将军霍蒙带着禁军守在宫门外,蓄势待发。


    陛下昏迷不醒,皇后失踪,宫闱上下已经成了一盘散沙,唯有年迈的太后还在主持大局,诸位王侯镇守京城的只剩寥寥几人,其余手握重权的朝廷权臣更是不知所踪。


    怕是天要亡人。


    仅凭他一人之力,手中无符,京中可调遣的禁军不过三千,是无论如何也没法阻拦羌煞精兵的。


    “找机会带陛下出宫,去找刑部尚书!”霍蒙迫不得已吩咐道:“巡检司人手有限,继续待在这里不过杯水车薪,不如请郑大人送走陛下,我们依旧按兵不动即可。”


    钱益才同他一起看向天际惨淡的愁云,闭目摇了摇头:“将军有所不知……巡检司总部已无容身之所,宣抚使大人与转运使生死不知,皇城上下被重重包围,连只苍蝇都难以飞走。”


    黑压压的士兵拥在城门口,霍蒙看得清楚,怒道:“城防领兵竟然也敢放他们进来……”


    “他们都已以身殉国,”钱益才道:“赤那带了铁弩,射杀城中百姓无数,护城河也未能阻拦几时,若无外援,皇宫必破。”


    眼下所有可调动的兵力都聚集在此,守在寝宫之外,而勾结赤那给玄德下药的宫人已经被霍蒙一网打尽,如此孤注一掷,螳臂当车。


    “或许还能有什么奇迹呢,霍将军不必太过担忧,咱们已经做尽了分内之事,”见他紧锁双眉表情痛苦,钱益才倒是乐观起来:“成王败寇,你我身为人臣,坚守本心,如今全力一试,也算为陛下尽忠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钱益才这话刚一落下便听见了什么动静,一匹高大油亮的黑马自远处疾驰而来,来人红发似火,面部轮廓深邃非常,那双属于异族的眼睛正用一种残忍又兴奋的目光看着他们。


    那就是羌煞首领赤那。


    很快,他晃了晃手中巨大的战斧,而后,像看见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样狠狠朝城门挥下!


    地面微震,坚不可摧一道城门顿时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缝,战马嘶鸣不安,霍蒙拔出长刀厉喝道:“随我阻拦赤那!”


    大批禁军拉开弓箭开始截杀羌煞人,城墙上血肉横飞,身材高大的蛮族生性嗜血,一个踩着一个翻越上来,与禁军战成一团,很快便造成了大片混乱。


    “小小中原,早晚是我羌煞囊中之物!”见羌煞士兵稳占上风,赤那放声大笑道:“中原人,孱弱,可笑!”


    “赤那来战!”尸横遍野的开封街道上,远处传来女子清喝,赤那猛然转身,战斧迎上的却是一双铁锏!


    唐无双这日月双锏乃是世代武家的无价之宝,破甲奇快无比,杀伤力极强,其重量更是恐怖,唐澜曾召集数十万大军试锏,军中男子千中无一能将其挥舞自如,唯有唐无双能将其用得虎虎生风,因此武太过危险,她不遇强敌绝不轻易出手。


    如今,京少将军救城而来,第一件事便是用这日月双锏重打赤那,赶出京城,无数正在与羌煞人搏斗的禁军受到鼓舞,士气大涨!


    “蛮荒之地,也敢进犯中原,伤我权晋子民!”唐无双显然怒极,又一道重锏落下,赤那手中战斧又被劈沉几分!


    “权晋有这般强势的女将军?”赤那流畅的汉话让唐无双小小地吃了一惊,他眯眼道:“你叫什么名字?”


    “夺你性命之人,唐无双!”年轻的少将军低喝一声,腰腹发力,将赤那一副惊人的体格都逼得后退几步,随后举起右手,她佁然不动,脸色如沉冰,又像是插在这片大地上的旗帜,随着旗帜立起,身后疾驰的援兵扬土卷尘,纷至沓来。


    “京少将军……真乃天降神兵,”纵观一切的钱益才只觉她耀眼非常,叹道:“谁说世间难有奇女子?”


    前后来援,霍蒙也瞬间有了信心,赤那被击退之后,反而更加兴奋的扑上来与唐无双缠斗,皇城门口的鏖战才刚刚开始。


    ……


    “不中用了。”


    玄德在一片阴冷潮湿中醒来,一滴冷水溅落在脸庞,使他惊得跳了起来,额角狠狠撞了下,痛出闷哼。


    定睛一看,玄德嘴唇开始颤抖,他刚刚撞上的是一口棺材盖,他正躺在漆黑的一口棺材里。


    “来人!来人!”握拳重重砸在棺壁之上,他声音沙哑又恐惧:“谁给你们的胆子把朕关在这里!”


    “陛下?”


    棺材震动了没几下,熟悉的声音便在上方响起,有人将棺材盖一把掀开,昏暗的光线令玄德眯了眯眼才看清上方的人:“阿柔。”


    淑妃泫然欲泣,伏在棺边道:“陛下您可算醒了,皇城将破,妾不知该带您躲到哪里去,于是擅作主张,在太极殿发现了条密道,又只有这样一个容身之所,便让陛下躺了进去……”


    这空荡荡的密道是给天师堂通信所用,的确是皇宫里最隐秘难找的地方,可怜淑妃一片苦心,还只找到了一处避难藏身的地方,让给了他。玄德顿时气消,站起身将她揽入怀中:“阿柔,是朕让你担心了。”


    “陛下,皇后姐姐不见了,臣妾找遍了凤鸾宫也没见着,只好先带走陛下,”淑妃抹了眼泪,到现在也不忘踩皇后一波:“想是遇到什么意外,咱们可要去寻一寻?”


    “这时候跑了,能有什么意外,”玄德冷笑道:“有那样一个父亲,她比我们安全得多吧。”


    淑妃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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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颈窝不再多言。


    “到这里也好,左右他们是动不了那边的,”玄德揉了揉淑妃的头发:“你我生死相依,出去之后,朕必定更加爱你信你,给你比皇后更重的尊荣。”


    淑妃等的就是这一刻,立刻扑到他怀里发娇了。


    小径悠长,狭窄难走,越往上空气越难以流通,淑妃跟在玄德身后小心翼翼走着,时不时碰壁一番,磨得肌肤生疼,双腿也开始酸软。


    “陛下,还要走多久能到啊?”


    “为了防人,特地设计的七拐八绕,”玄德拉着她的手,头也不回:“跟紧朕,否则会迷路。”


    “是。”听见玄德这么说,淑妃那点抱怨的心思也没了,满心满眼都是她触手可及的后位,还不得不虚伪道:“陛下也要体谅皇后姐姐,毕竟……毕竟她只是怕死。”


    “难道阿柔就不怕吗?”玄德的声音低沉:“可阿柔还是没有丢下朕。”


    淑妃内心一喜:“妾出身不好,贱命一条,若不是陛下疼宠,早就不知身在何处,皇后姐姐娘家显赫,自是不能比的。”


    “差点忘了,你除了朕,也没有任何后路,太委屈你了,”玄德伸手给她:“今后朕会为你找个地位显赫的母家,好叫你有所依附。”


    淑妃握紧了他的手,羞怯万分地点头。


    又不知过了多久,走到她双腿已经麻痹,实在有气无力的时候,淑妃浑浑噩噩依附着他往前走,困倦地合上眼。


    她在沉梦中不知被玄德抱到何处,忽地身体一轻,只见玄德双手一松,便将她丢至蜿蜒密道空陷的深处!


    淑妃在失重中睁大双眼,见玄德眼眸深深:“若非走投无路,凄惨万分,三哥再不会对我有半丝怜惜……对不住了,阿柔。”


    孑然一身,玄德这次终于不再绕路,疲惫地找到出口,费力推开密道门时,果然到了天师堂祠堂,顿时脱力在地,粗喘阵阵。


    龙袍已经落满灰尘,在狭窄密道里挤成一团,鬓发斑白,披头散发,哪里还有皇帝的样子,可这天师像之下的安全感无可匹敌,玄德歇气片刻后再站起来,环顾四周,哑声道:“天师仪……”


    “臣在,”伏清玄正襟危坐在天师像下,听见玄德呼唤也不着急,理了理衣袖:“陛下辛苦了。”


    “让朕……不……让我再见见三哥,”玄德捂嘴,身体颤抖着,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瘫倒在他面前:“还没结束的……这才……这才三十几年。”


    “陛下,”伏清玄护住他身侧一盏烛火免得熄灭,笑容有些莫测:“我们提醒过您了,您已经搞砸了。”


    “不,还能补救的!”玄德语无伦次:“这次是我信错人了,那几个狗奴才居心叵测,不能怪我吧?我,我兴国安邦,保了开封几十年繁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求你,还有少师仪,能不能让我再……”


    “皇陵开了,子絮身负重任,还得替您收拾这乱哄哄的京城,王不日会带着燕王回京,另择明君,”伏清玄闭目上香,语气绝情非常:“您是高高兴兴地退位让贤,还是要去王面前再哭闹一番惹人嫌呢?”


    玄德彻底绝望,呆呆地跪倒在地。